第十三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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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的婚禮空前盛大，政界商流都前去祝賀，滿城的顯貴都集中於此。前去祝賀的鐘遠岫在場面上與各界人士客套寒暄了一陣後，找了一僻靜處抽煙。
看著這滿場的繁華，他忽然想起林端端那天認真的神色，“我的朋友終於能活成他想要的樣子，我很高興，真心的。”
鐘遠岫低頭不自覺地笑了，他第一次有些羨慕楊澤。
“一個人躲在這裏抽煙？”來人一陣戲謔。
鐘遠岫沒有擡頭也知道是誰，“新郎官不去接待賓客，來一根？”
“不用了，我戒煙了。”楊澤隨手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金色的鋁制盒子，打開蓋子，裏面放滿了橙黃色的橘子糖。“要麽？”
鐘遠岫吐了口煙圈，順手拿了一顆糖果，覺得這顆糖果的包裝有些熟悉。
楊澤自然地剝開了包裝，放了一顆到嘴裏。“我戒煙的時候，就吃糖。”
“鐘遠岫，你知道嗎，我真的很不喜歡你。”
“彼此彼此。”鐘遠岫並不意外。
“林端端，也很不喜歡你。”
“我知道。”
“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明明你和我同樣覆雜，不擇手段，端端卻對我那麽好，對你卻一直敬而遠之。”
鐘遠岫彈了彈手中的煙灰，不置可否。
楊澤嗤笑了一下，“不是只有你在觀察我，我也在觀察你。從我轉班後，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跟蹤我，起初我還奇怪，以為你有特殊癖好，後來才發現原來你看的不是我。”
“我只是好奇你和她的關系而已。”鐘遠岫反駁道。
“僅僅只是好奇？”楊澤輕笑。“那你為什麽不好奇其他人？”
鐘遠岫一時無語。
“你有沒有在一天中好幾個時刻頻繁想起一個人，你覺得很神奇，又有些手足無措，你有時候會問自己為什麽總是會想起她，你討厭這樣的自己，拼命地告訴自己不要再想她，但是最後發現越克制，就越會想起她。最後你甚至你還會想，是不是因為她也在想你，所以你才會無緣無故想起對方，於是你又在腦海裏回想你們所有的交集，來證明對方可能對你也非常在意。”
“想不到，你個大男人居然這麽有少女情懷，你不去當作家可惜了。”鐘遠岫故作驚訝笑道。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除了你，還有一個人也在暗中觀察著。”楊澤突然挑眉一笑。
鐘遠岫挑眉，示意對方說下去。
楊澤笑了笑，卻似乎並無意言明，“想知道？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楊澤對鐘遠岫難得的驚訝表情表示滿意，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瀟灑的留下一個背影。
“鐘遠岫，要想得到女人的心，你不僅要強大，還要會示弱。”
楊澤婚禮後的星期一一大早，鐘遠岫就帶著林端端出門。
只是今天他居然沒有叫上司機，而是自己開車，第一次坐在副駕駛座的林端端忽然有些惴惴不安。望著車窗外飛快流動的街景，她驚訝的發現，兩旁的景色似乎越來越熟悉。
“你這是要回學校看老師嗎？”林端端看著鐘遠岫的平靜的神色，忍不住問道。
“嗯，突然有些想念學校咖啡店的小薄餅。”
“是那家叫彩虹橋的咖啡店？”林端端聲音裏充滿了驚喜。
“嗯。”
林端端坐在咖啡店裏不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當時這家店就開在學校旁邊，但是對於林端端而言，已經算是高端消費了，一個學期能不能進去奢侈一回都是個問題。所以時隔多年後，能夠再來這裏也可以算的上是一償宿願。
楊澤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左顧右盼的林端端，心中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很少有人知道，他第一次見到林端端的時候，並不是她轉學來的那一天。
與楊澤家道中落不同，他一直享受著優越的物質條件。
和所有富貴人家一樣，他們不缺錢，他過早的看清楚了其他人虛偽的嘴臉，很多事情對他而言都是輕而易舉的，導致了他對大部分事情都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那是一個下雨天，雖然已經是春天，但是還是帶著冬天的寒氣。他路過自己經常吃早餐的咖啡店，咖啡館的玻璃窗上是深春濃濃的霧氣，他來了孩子般地興致想在玻璃上畫些什麽，卻終究是畫了一個哭臉，他也自嘲般的撇撇嘴。
他喜歡坐在這家彩虹橋咖啡店吃早餐，雖然他十分厭惡這家咖啡店的名字，但是這家的小薄餅做的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家店的玻璃是當時還比較罕見的單面玻璃，只能從裏面看見外面，而外面看不清楚裏面，再加上這家咖啡店的消費很貴，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這家咖啡店吃早餐，他並不想過早的見到那些同學，他只想一個人待會兒，他其實有些厭倦人群。
他看著街上那些人來人往，心裏出奇地安靜，有些疲憊，他不明白這些人有什麽可高興地，他腦子裏只是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話，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喝了口咖啡，有些苦，他擡頭看了看窗外，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正往這邊走過來，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見了她，長得不算特別漂亮打眼，只是他沒來由的移不開眼睛。
那時離上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應該算的上是清晨時分，天還未明，那小姑娘就這樣慢悠悠走著，鐘遠岫就這樣看著那姑娘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然後貼著窗戶和自己擦身而過，他當時還頗有些遺憾，誰想下一秒，那姑娘卻退回來了，一雙清澈的眼睛隔著帶著霧氣的玻璃直直地望進鐘遠岫的眼裏。
鐘遠岫心下沒來由的有幾分慌張，心跳也有些快，卻像定住了一般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心裏似乎有些期待她的目光。
她微微歪起小腦袋，清秀的眉毛好看地蹙起，清亮的眼睛裏帶著幾分疑惑，隨後露出憐惜的神色。
憐惜？她在憐惜誰？我嗎？鐘遠岫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下一刻，她竟然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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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滿場的繁華，他忽然想起林端端那天認真的神色，“我的朋友終於能活成他想要的樣子，我很高興，真心的。”
鐘遠岫低頭不自覺地笑了，他第一次有些羨慕楊澤。
“一個人躲在這裏抽煙？”來人一陣戲謔。
鐘遠岫沒有擡頭也知道是誰，“新郎官不去接待賓客，來一根？”
“不用了，我戒煙了。”楊澤隨手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金色的鋁制盒子，打開蓋子，裏面放滿了橙黃色的橘子糖。“要麽？”
鐘遠岫吐了口煙圈，順手拿了一顆糖果，覺得這顆糖果的包裝有些熟悉。
楊澤自然地剝開了包裝，放了一顆到嘴裏。“我戒煙的時候，就吃糖。”
“鐘遠岫，你知道嗎，我真的很不喜歡你。”
“彼此彼此。”鐘遠岫並不意外。
“林端端，也很不喜歡你。”
“我知道。”
“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明明你和我同樣覆雜，不擇手段，端端卻對我那麽好，對你卻一直敬而遠之。”
鐘遠岫彈了彈手中的煙灰，不置可否。
楊澤嗤笑了一下，“不是只有你在觀察我，我也在觀察你。從我轉班後，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跟蹤我，起初我還奇怪，以為你有特殊癖好，後來才發現原來你看的不是我。”
“我只是好奇你和她的關系而已。”鐘遠岫反駁道。
“僅僅只是好奇？”楊澤輕笑。“那你為什麽不好奇其他人？”
鐘遠岫一時無語。
“你有沒有在一天中好幾個時刻頻繁想起一個人，你覺得很神奇，又有些手足無措，你有時候會問自己為什麽總是會想起她，你討厭這樣的自己，拼命地告訴自己不要再想她，但是最後發現越克制，就越會想起她。最後你甚至你還會想，是不是因為她也在想你，所以你才會無緣無故想起對方，於是你又在腦海裏回想你們所有的交集，來證明對方可能對你也非常在意。”
“想不到，你個大男人居然這麽有少女情懷，你不去當作家可惜了。”鐘遠岫故作驚訝笑道。
“其實你有沒有發現，除了你，還有一個人也在暗中觀察著。”楊澤突然挑眉一笑。
鐘遠岫挑眉，示意對方說下去。
楊澤笑了笑，卻似乎並無意言明，“想知道？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楊澤對鐘遠岫難得的驚訝表情表示滿意，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瀟灑的留下一個背影。
“鐘遠岫，要想得到女人的心，你不僅要強大，還要會示弱。”
楊澤婚禮後的星期一一大早，鐘遠岫就帶著林端端出門。
只是今天他居然沒有叫上司機，而是自己開車，第一次坐在副駕駛座的林端端忽然有些惴惴不安。望著車窗外飛快流動的街景，她驚訝的發現，兩旁的景色似乎越來越熟悉。
“你這是要回學校看老師嗎？”林端端看著鐘遠岫的平靜的神色，忍不住問道。
“嗯，突然有些想念學校咖啡店的小薄餅。”
“是那家叫彩虹橋的咖啡店？”林端端聲音裏充滿了驚喜。
“嗯。”
林端端坐在咖啡店裏不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當時這家店就開在學校旁邊，但是對於林端端而言，已經算是高端消費了，一個學期能不能進去奢侈一回都是個問題。所以時隔多年後，能夠再來這裏也可以算的上是一償宿願。
楊澤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左顧右盼的林端端，心中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很少有人知道，他第一次見到林端端的時候，並不是她轉學來的那一天。
與楊澤家道中落不同，他一直享受著優越的物質條件。
和所有富貴人家一樣，他們不缺錢，他過早的看清楚了其他人虛偽的嘴臉，很多事情對他而言都是輕而易舉的，導致了他對大部分事情都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那是一個下雨天，雖然已經是春天，但是還是帶著冬天的寒氣。他路過自己經常吃早餐的咖啡店，咖啡館的玻璃窗上是深春濃濃的霧氣，他來了孩子般地興致想在玻璃上畫些什麽，卻終究是畫了一個哭臉，他也自嘲般的撇撇嘴。
他喜歡坐在這家彩虹橋咖啡店吃早餐，雖然他十分厭惡這家咖啡店的名字，但是這家的小薄餅做的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家店的玻璃是當時還比較罕見的單面玻璃，只能從裏面看見外面，而外面看不清楚裏面，再加上這家咖啡店的消費很貴，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這家咖啡店吃早餐，他並不想過早的見到那些同學，他只想一個人待會兒，他其實有些厭倦人群。
他看著街上那些人來人往，心裏出奇地安靜，有些疲憊，他不明白這些人有什麽可高興地，他腦子裏只是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話，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喝了口咖啡，有些苦，他擡頭看了看窗外，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正往這邊走過來，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見了她，長得不算特別漂亮打眼，只是他沒來由的移不開眼睛。
那時離上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應該算的上是清晨時分，天還未明，那小姑娘就這樣慢悠悠走著，鐘遠岫就這樣看著那姑娘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然後貼著窗戶和自己擦身而過，他當時還頗有些遺憾，誰想下一秒，那姑娘卻退回來了，一雙清澈的眼睛隔著帶著霧氣的玻璃直直地望進鐘遠岫的眼裏。
鐘遠岫心下沒來由的有幾分慌張，心跳也有些快，卻像定住了一般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心裏似乎有些期待她的目光。
她微微歪起小腦袋，清秀的眉毛好看地蹙起，清亮的眼睛裏帶著幾分疑惑，隨後露出憐惜的神色。
憐惜？她在憐惜誰？我嗎？鐘遠岫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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