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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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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魔尊大人的全然心思都只在這一間小小的房間裏。

也無怪剛剛松木以為二人做了那事才回來,此刻越欽雙頰微紅,衣衫稍有淩亂,呼吸也才堪堪平覆下來,的確像是剛歷□□洗禮。如此誘人,看的燎広也是心動不已,慢慢從他額頭吻到下巴,又為他脫了外衫,輕輕將鎖骨也吻了一遍。

給越欽蓋好被子後,燎広便也翻身上床,臥在他身側,閉上眼假寐。

越欽這一覺並沒有睡上太久,醒來之時也不過堪堪才過午時,只是甫一睜眼,便看到燎広近在身側,反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醒了?”越欽一睜眼,燎広便跟著立刻睜開眼。

盡管兩人也不乏幾次“親密接觸”,但這麽近距離仔細看燎広的臉,倒還是第一次……越欽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之前他也接觸過一些魔,知道魔具是長相俊美,魅中攜艷,但仙神者又何嘗不是容貌雋秀?只不過美則美矣,美的方向不同,他曾經也覺得魔的美是難以欣賞的……

但是這些美裏,一定不包括燎広。

越欽把臉往被子裏埋了埋,“我又睡了很久?”他覺得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自覺的黏在燎広臉上……平日裏看還不覺得,如今隔得這麽近,卻讓他覺得有幾分臉紅心跳起來。

“也不算很久。”燎広瞇眼算了算時間,隨即坐起身來,悠閑的打了個呵欠,“修行之事,總是要勞逸結合,不可急功近利,你今日就是太急了……”越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燎広看他乖乖的樣子又忍不住伸手給他撥了撥頭發,“不過往後也無妨了,既然繾靈修成了,我們便可以雙修了,那時有我看著你,別擔心。”

這話說得越欽臉更紅了,幹脆別看眼,目光四處游移,就是不看燎広。

燎広見他如此,卻不怒反喜。若是越欽對他的態度一直淡然甚至於無視,這事兒才難辦了。而這種將避不避的態度,卻是恰好說明了他心中已有所掙紮,有所動搖。

燎広一向知道以退為進,也不調侃別的什麽,更不說自己如何將他帶回來,只從懷中拿了一瓶丹藥出來,“雖然功法都不相同,但總歸不過是煉氣與煉魂,丹藥總是相通的。雖說你這算不上什麽大礙,但還是註意些的好,我這裏有一瓶梓虛丹,對內傷治療極好,你且服一顆然後調息吧,明日我再來看你。”

“那怎麽行?”越欽立刻出言拒絕,“梓虛丹何等貴重,我不過是稍許靈氣反噬,根本用不上如此佳品,再說……”

燎広的目光卻定到他的唇邊,“忘了我說的?你再反駁的話,我就當是你給我機會了……”見越欽立即收了聲,燎広亦不惱,“在我看來,你的事,都不是小事,乖,我明日再來找你。有什麽需要的話,你就吩咐松木……但只能是‘吩咐’,知道了嗎?”

越欽低低應了一聲,燎広笑了笑,便轉身離去了。

空留越欽躺在床上,久久的才長嘆了口氣——“哎……”這可讓他,如何是好?

☆、水中月(八)

第二日燎広果然又照舊來尋越欽,仍舊是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若非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越欽必定會十分欽佩燎広這一點。可一旦自己是當事人,他卻又覺得有些不滿,但卻也說不明白自己在不滿些什麽。

這種有些羞惱,又有些忐忑的心情,大概就是燎広所說的喜歡?

那句話言猶在耳——“若我不是魔,你會考慮一下我嗎?”

若他是仙,越欽知道自己恐怕早已經淪陷……但……魔,終究是魔。

這日燎広先是檢查了一番越欽的身體,然後果不其然的發現他並沒有乖乖的吃梓虛丹。這讓燎広稍微有些生氣,硬逼著越欽在他面前吃下了一顆,又以自身靈力為引,幫越欽又疏導了一遍靈脈,才善罷甘休。

越欽第一次見燎広如此“啰嗦”“繁瑣”,不禁有些新鮮好笑起來,調侃道:“魔尊大人處理事情都是這麽親力親為?怪不得魔界一派繁榮安寧,比傳言中的要好上太多。”

這時燎広正在取越欽掛在衣架上的外衫,回頭沖他有些無可奈何的一笑,“魔界又不是我的,縱使我做這個魔尊再久,而是要交給下一個人……但你也許會是我的,而且將會是我一個人的,如此,自然是要小心細致些,不是嗎?”

越欽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兩聲,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是什麽都可以說到這上面來……”

然而這音量已經逃不過燎広的耳朵了,他卻沒答這句話,只道,“你忘了我說過什麽?我是喜歡你的,無論你想什麽,先把這個前提考慮進去。”

越欽這下避無可避,只得狼狽的答了句“知道了。”便把話題又引到修行上去了。

事遇修行,燎広總是萬分正經。畢竟魔尊的位置也不是那麽好坐,魔界不像是神界仙界那樣秩序井然,相信天尊選擇自有天意,冥冥之中不可違背。魔界總是以實力為尊,任何人只要覺得自己有實力,便可以隨時隨地像魔尊發起挑戰。

而魔界的挑戰,向來是只要進行,就自負生死,若魔尊就此隕落,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就歷史有記載以來,這種情況還沒有出現過。

越欽也曾與松木探討過這件事,按照松木的說法來說,魔尊大人也必須勤勉修行,不然如何統治魔界?這話自然也並無道理,但越欽卻始終無法認同魔界這樣的鐵血統治。

只不過,撇去這件事不談,越欽倒是十分欣賞燎広的勤勉……上位者的自強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恐怕神界仙界都比不過魔界妖界……

既然越欽的身體已無大礙,他便也催促著燎広修行之事了。

仍是在桃林,仍是那一方水榭,越欽再踏足此地之時卻忍不住有些心旌動搖……不過他很快的強撐著穩下心中所想。既然燎広可以做到如此自若,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自己這個身為“無意”的一方,才應該更加釋然才對。

“我未曾與人雙修過,還要麻煩你了……”越欽對燎広點點頭,然後到自己平日裏盤坐的位置盤腿坐下。

只是這一次,燎広卻沒有坐到他身後,而是在越欽的正對面坐了下來。

越欽一時間有些納悶,燎広輕笑著解釋道,“或許這樣你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關系,把我當作一面墻壁就可以了……面對面坐著有利於我把控你的狀態,更好的控制我們之間的靈氣流轉,我可不希望昨天那樣的事情再出現了。”

這解釋倒是合情合理,畢竟自己在煉魂方面的功力確實有待提高,越欽自然也就應下了。只是想到往日他總是喜歡自己一個人修行,現如今這樣對著一個人,哪能說把他當做墻壁,就把他當做墻壁?多看兩眼燎広,仍然是覺得有些許不好意思。

然而燎広卻似乎不打算再多給他適應的空間,擡手運氣,引動周身靈氣開始流轉,“開始了,你放松身體,集中註意力。不要抗拒我,試著感受從我這裏過去的靈氣慢慢進入你的氣海,然後從其中洗滌沖刷,最終形成周天。”

越欽點了點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燎広看著他微顫的眼睫毛,引第一股靈氣從他自己的氣海發出,像越欽湧去。

越欽倒也真是對燎広全然信任,毫無防備,就這樣讓燎広的靈氣翩然進入。他自己修行的功法原本偏寒性,是以常年體溫較低,全身微涼。但燎広的功法大抵是與之相反,這股靈氣帶著一絲熱意,但也僅僅是一絲,不會灼傷人,反而讓越欽覺得很是熨帖。

那股帶著熱意的靈氣從越欽的氣海進入,又慢慢向上潤過五臟六腑,充斥越欽全身的靈脈後緩緩匯聚於頭頂,然後凝聚成一股靈氣,又從他身體中溢出。但這些溢出的靈氣並沒有因此形散,而是又緩慢的凝聚成一股靈氣流,緩緩的回到燎広那邊。

經過越欽身體的靈氣將熱氣完全吸走,反而給靈氣染上了一股寒意,再回到燎広身體裏的時候,也令他精神一振。他功法偏熱性,常年體溫偏高,是以性格雖說不上暴躁,也多少有些性急,平日裏處事都需壓抑自己的性子。

但這股靈氣甫一入體,就仿佛一股清流,將燎広所有的躁動安撫下來,沁人心脾,令他心曠神怡。燎広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又深深的看向越欽。

他更加相信,這個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人。

就是天定的,也是他自己命定的人。

……

四五個周天很快走完,燎広與越欽皆是相當受用,獲益匪淺。兩人之間的循環慢慢穩固下來,也使得兩人終於有了些餘力。

越欽慢慢睜開眼睛,一對上燎広的視線,就禁不住臉紅——那樣露骨的,含著情意與欲念的眼神,他怎麽會看不懂……這家夥真的是,沒個正經,即使在修煉的時候也……越欽剛欲開口說些什麽,只覺得一股熱流又湧入自己體內。

“別分心。”燎広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還是說,你忍不住為我動心了?”

☆、水中月(九)

這日燎広唯一提出的一個問題,終於還是沒能得到越欽的回答。雖然看著他紅透了臉也滿足了燎広欲念的一部分,但是他知道,若是再繼續這麽下去,只怕自己真的要毫無建樹了——神仙們一直認為妖魔是可惡的,難道玩弄著妖魔內心的他們就不可惡嗎?燎広忍不住將這錯怪到越欽頭上。

魔尊大人想要什麽,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魔尊大人有的是手段……

只是,那家夥明明動了心,有了意,卻絲毫不願松懈,亦不願有靠近,讓燎広很是有些惱怒。分明吻也吻過,也算是一起“睡”過……

轉眼九個月過去,越欽的禦心訣都快要完全修成,燎広卻一直沒能再更進一步了。

其間他又偷了二三十個親吻,大部分理由是越欽與松木交往過密,雖然他們不過是談些魔界發生的大事罷了。燎広看得出越欽也不是真心想要拒絕他,感情上大抵已經……但理智卻一直拉著他,讓他不肯放縱。

這些吻,有些蜻蜓點水,有些深入骨髓,但即使吻到地動山搖,越欽也總能即時抽身……甚至有一兩次燎広也覺得馬上便可更進一步了,卻也竟讓他推拒了回來。明明他也動了情……

燎広瞇了瞇眼。

他深知越欽的性格不能強來,只能讓他先承認自己已經淪陷……只是,真想直接就將他按倒,任意妄為……如果有這個機會……燎広舔了舔嘴角,把這個計劃暗暗安排下。

只是,如何讓他承認自己動了情呢?

……

……

這日又是雙修,燎広照例坐在越欽對面——越欽一直沒有說破,卻不代表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距離已從半丈變作了兩尺……若再近些,簡直是面面相帖。但他總不好說破燎広,仿佛顯得自己過於在意一般……

再者,兩人越發的親密起來,其實他也並不厭惡這種距離……只是今日燎広似乎又挪近了一些,兩人呼吸相融,越欽禁不住的想起昨晚那個夢來。

昨晚他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裏他與人親密的肌膚相貼,從皮膚上的每一寸似乎都在傾吐著那種快感與舒適。他已經記不清,或者說不敢去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記得那種極盡的歡愉……即使越欽從來清修,未經人事,也好歹活了這麽多年,總不至於不知道“春【打碼】夢”、“情【打碼】欲”是什麽東西。

只是自己怎會……

他又擡眼看了燎広一眼,嘆了口氣。

是了,都是這家夥的錯……若不是他日夜這般,自己也不會……但修者自身把【打碼】持不【打碼】住,又怎的好怪罪他人?想來也是自己不是……或許今日睡前,該把清心靜氣訣多念幾遍。

只是,燎広卻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了。

自己昨晚好不容易才布下結界,想盡辦法讓越欽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做了個朦朧的夢,怎能讓他這麽快就打消想法?

他可以走,但只能一步步乖乖的走到自己身邊來,揉進自己生命裏。

……

“開始了?”燎広示意道。

越欽點了點頭,照例閉上眼睛,突然又睜眼道,“往日總是你來推引靈氣,不若這次讓我試試吧?”推引靈氣的確不難,只是需要即為精準的控制,對修者也算是一個相當大的考驗,越欽其實早有想嘗試的心思,但一直也沒說出口,正巧今日想轉個心情,緩解一下自己心中的尷尬,便又忽然想到了這麽一出。

若是自己必須要控制靈氣推引,那麽就會更加集中到修煉中,恐怕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了。

他雖然是這麽想,卻正中燎広的下懷,燎広便欣然同意了——若是仍由自己控制靈氣,有些事□□後讓他想起了,恐怕還容易出現問題……但若是讓他自行控制靈氣推引,那麽自己再做手腳,也就方便許多了。

燎広輕輕笑了笑,“嗯,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控制靈氣推引的人,受到靈氣的影響,還有兩人之間的影響會更大些,你若是撐不住便不要強撐,我想辦法幫你紓【打碼】解。”

這個笑容讓越欽的心跳漏了一拍……真奇怪,他怎麽覺得今天燎広對自己的影響特別大?算了,也不多想些有的沒的,越欽慢慢擡手運氣,從自己氣海中抽取一股靈氣,與周身靈氣相融,然後緩緩往燎広的方向推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沒有靈氣進來的情況下先將靈氣送出,頓時覺得體內似乎空了一塊。但對著周天形成,裹挾著燎広靈力的靈氣進入,便又立刻被填滿了……並且,越欽忽然之間就明白了燎広剛剛說的話,他立刻全臉都紅了。

循環回來的靈氣更有沖擊力,不僅將臟腑浸透,更是直沖下【打碼】腹,一股熱流湧上,竟然……越欽感覺著自己下身和血脈的變化,稍稍躬了躬腰,企圖演示自己下腹【打碼】部鼓【打碼】起的那物。但這哪裏逃得過燎広的眼睛?

只是燎広也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不過稍稍對靈氣施加了些許影響,竟然就能讓越欽產生這麽大的反應。

越欽努力隱忍著,直到這股靈氣在自己氣海中又過濾了一道逸散出去,這股情【打碼】熱才終於稍稍消減了些許。只是他才剛剛松了口氣,另一股裹挾著更加強大熱意的靈氣又洶湧而至,沖入了越欽的身體裏。

“唔……”越欽終於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剛剛消減下去的熱意又再度沖高,惹的他呼吸也跟著亂了起來。

燎広即時、貼心的接過靈氣推引的掌控權,伸手一拉越欽的手臂,將他攬入自己懷中,溫熱的吐息就在他耳畔,“不是說過不用逞強嗎?我會想辦法的……你真是……”他嘆了口氣,低頭看越欽紅透了的臉,“你這是在勾【打碼】引我嗎?”

平常的衣料摩擦卻帶給人驚人的觸感,越欽只覺一陣舒適感從兩人相貼的地方傳來,下【打碼】身那根孽【打碼】物更激動了些,他想說“沒有”,卻又怕自己一開口便洩【打碼】出羞人的呻【打碼】吟,心中卻忍不住想,原來每次運氣行功之時,還會受到這種煎熬嗎?怪不得每次練完功後,燎広都特別冷淡,但是照理說雙修功法也不至於……

看著越欽被情【打碼】欲熏的通紅的耳朵,燎広忍不住在上面吻了吻,見他還在努力保持清醒,輕輕嘆道,“其實這種影響,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的……但隨著雙修二人心境的變化,會出現在道侶之間……越欽,你心中,明明有我。”

他又輕輕的,慢慢的,一字一頓的在越欽耳邊嘆息道:“如果一定要是魔,你會考慮一下我嗎?”

而越欽已經無心回答了,他全然被那句“你心中明明有我”給擊碎,就仿佛保護著自己內心的最後一層屏障已經破裂,隨之而出的具是滾滾洶湧的感情。

我心中,明明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把下一章吃掉 0-0……哎真的寫的這麽爛嗎都木有人看,心塞.jpg

☆、水中月(十)

往日皆是清冷,此時甫一動起情來,便猶如堰塞突然疏通,洪流湧動,洋洋灑灑的充滿了他的四肢百骸和所有思緒。

一個吻由淺及深,從頸窩到鎖骨,腰帶淩亂,衣衫漸敞,燎広的手慢慢覆上,越欽壓抑隱忍的喘息,慢慢交織到一起,譜成了一曲春頌……

……

被吃掉的劇情

……

燎広最後還是沒忍心在這種情況下做到底,兩人都釋放後便停了下來。越欽先去了一次,大約精神有些不濟,便半途昏睡過去,燎広只得自己借著他的手幫自己。但這點小小的美中不足絲毫沒有影響燎広的好心情。

既然有次這樣的突破,他對後面能做的事情就更有信心了。畢竟,心都是肉長的,一次沒有推開,以後便更難推開。再說,在看到越欽那樣動搖後,他亦無比確定,越欽心中,的確是有他的。

……

這日燎広罕見的沒有先將越欽送回去,而是為他理好了衣衫,讓他用個舒服放松的姿勢靠在自己懷裏,然後吐氣調息,慢慢運功調理自己的內息。

雖然雙修一說,實際上確實是他想出來接近越欽的方法,但真正實行起來,他卻發現不僅是越欽,自己也從其中獲益良多。當年他挑戰魔尊之位,贏來的勝利品便是這本禦心訣。

雖然魔界一向尊崇力量,任何認為自己強大到無可匹敵的魔都可以隨時隨地的發起挑戰來嘗試取得魔尊之位。但實際上,因為實力的絕對優勢,魔尊之位通常還是和其他幾個界域一樣,是通過師徒或父子母女這樣的方式在傳遞的。

燎広便曾經是前魔尊麟淵的弟子。

當年燎広實力實則不及麟淵,但麟淵卻仿佛不耐煩已久的要求燎広挑戰自己。那時燎広的叩魂法剛剛修得大成,以為師傅想要測試自己的實力,便應下來。卻不料麟淵根本無心一戰,草草比劃了幾招,便刻意被燎広的招式擊中而落敗。

於是,一場無心的試煉,便讓燎広成了魔尊。

最初,這魔尊之位,他不可說坐的不辛苦。畢竟魔界之前毫無征兆,突然出現這樣大的變故,若真有野心家想要趁機巧取豪奪些什麽,燎広也擔心自己能力尚且不足以防禦。但好在麟淵雖然在挑戰中故意放水讓燎広獲勝,卻未曾因此與他有嫌隙,盡力輔佐了剛剛登位的燎広一陣子,才算把魔界這場突如其來的變動給平穩過度過去。

但也就燎広堪堪能駕馭魔尊之位的時候,麟淵便消失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走之前留下一本功訣給了燎広,那便是《禦心訣》。

六界中完整的煉魂功法原本就是極少的,麟淵不想說是怎麽來的,燎広自然也不會去問。但麟淵卻特別囑咐燎広,這本功訣他自己不能修行,需得等到一個有緣人來修行。

這種說法在魔界是極少的,畢竟什麽“有緣”在他們看來都是極為荒謬的標準。燎広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便問麟淵,“何為有緣?”

麟淵難得在笑意中透露出些許溫柔來,“心之所向,意之所往,情之所鐘。”

這話真不像是燎広所熟悉的那個麟淵能說出來的,而且,這種感覺……燎広也從未有過體會。

見燎広神色中有些不解,麟淵又笑道,“你總會知道。為魔者,常流連於情【打碼】欲,卻難尋得那鐘情的一人。但你一定會遇到的,你見到那人的第一眼,便知何為驚濤駭浪,便會想要將他揉進你的骨血。”

“我不曾想把誰揉進我的骨血。”燎広又不是未經人事的雛兒,他自認也算是風月老手,卻也從未有過麟淵所說的那種誇張心情。

見燎広依然不解,麟淵倒也並不惱,只淡淡笑了笑道:“不急,你以後總會知道,或許你也可以算算自己的星軌,推一推天命——成了魔尊之後,命書也可觸摸了,不是嗎?”

他說的的確有些道理,但是燎広還是覺得麟淵說的有些奇怪,“我以為,魔並不像是神或仙或者人類那樣,是需要結成道侶的。即便是一起修行,也沒有必要相互束縛。”

麟淵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和揶揄,半晌才道,“你且記得你今日說過的話吧,當你見到那人的時候,但願你能把持得住,不要想將他據為己有。”

燎広剛想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他一直信奉絕對的力量和理性。但話剛要出口卻不知為何戛然而止……最終燎広尷尬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麟淵也不再就這個問題和燎広爭辯,反倒與他說了些禦心訣相關的事情,譬如修煉者的條件,功法不可混練之類的。燎広越聽便越發覺得這功法丟在自己這裏,怕是永無再見天日之時了,卻不曾想,麟淵離去還很久,自己便……

呵,想來那家夥恐怕也是找到了那個想要揉進骨血裏的人,才舍棄了魔尊之位吧。

……

越欽這次醒來時,剛剛是黃昏時分。他並非第一次在桃林中度過黃昏時分,但卻是第一次註意到天上的晚霞——這樣看來,美的令人陶醉。只是,自己怎麽會正好睜眼便看見晚霞?

白日發生的事情這才忽然之間一股腦的灌入他的回憶裏,越欽陡然意識到此刻自己仍靠在燎広懷中,便迅速的通紅了臉。

燎広知道他容易害羞,也沒讓尷尬的時間持續的太久,便起了話頭,“身體有覺得難受嗎?”

“……沒。”越欽低低的答了一句。其實兩人頂多算是互相幫對方用手紓解了一次,自然是不會有什麽身體不適的,再說,越欽也想不到兩個男人之間還能如何。不過即使是這樣程度的親密之事,也足夠他害羞上一陣子了。

看著越欽翻紅的耳廓,燎広輕笑一聲,低頭用嘴唇在越欽的耳廓上蹭了蹭,然後伸手從兩邊摟住他的腰,將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越欽,我真的很開心……聽到你說喜歡我……我……若是我,你會考慮一下魔嗎?”

越欽垂著視線,睫毛微微顫動——

若我不是魔,你會考慮一下我嗎?

若一定要是魔,你會考慮一下我嗎?

若是我,你會考慮一下魔嗎?

那答案早就在他心中,越欽低低的應了一聲,“也許……”

只這二字,已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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