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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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老板已經連續幾天無故遲到缺崗,B-ONE的員工正在聚眾猜測平時和太陽一樣穩定運行工作的李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搞不好是劉允諾又回來了。”

一筒拍了拍肚皮,在他心裏,他還是覺得老板的白月光一直是劉大小姐沒錯的,因為不管是

白玫瑰還是紅玫瑰,得不到的才是最能騷動的。

“不可能。”

元林和許印恒異口同聲地否定了他的想法。去過美國的人都知道李昂在那邊發生的改變有多大,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他卻明著做了,他甚至在搭上安德森之後直接就和劉允諾斷了聯系,可以說是渣男中渣得三觀最正的人了。

“難道是,老板父母回來了?”

黃發摸著下巴,感受胡渣給之間帶來的摩擦,想到了一個比美國更遠的地方,芬蘭。

李昂上了大學之後,他爹媽就一起移民北歐去了。當年他老媽作為交流醫生被芬蘭政府列為優秀人才引進國內,留下他爹一個人照顧還在上高二的兒子,老李那兩年出門是律師,回家是爹媽,好不容易盼到兒子考上了國內一流名校,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和老婆雙宿雙飛了,李昂成了被拋棄在首都的留守兒童……呃,是有志青年。

曾多利覺得不可能,“他們前年才回來過一次,按道理也是老板這次飛過去,除非出了什麽大事。”

大家陷入了深思,能出什麽大事讓他一聲不吭地帶頭曠工呢?

門口的李昂按過指紋,歡迎他的只有虛擬人物蒙達,“Boss您好,歡迎回來。”

他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走進來,“上班時間聚眾聊天,大家都不要年終獎了是嗎?”

聚眾人群散去:年終獎還是很香的。

李昂把手裏的一個保溫袋遞給黃方,“中午把保溫桶裝滿,一個男人的飯量,我11:00準時要走。”

黃方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立馬回答,“好的老板。”

許印恒對李昂最近的行蹤十分感興趣,所以討好地等在門口,希望能夠套出點重要情報。

“只是家裏有事耽擱了,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李昂才不想告訴他自己現在住在四環呢。

“你一個在北京獨自生活了近十年的大齡單身男青年,家裏能有什麽事?”許印恒問。

他想到了黃方剛才的話,又問:“難道真是你爸媽回來了?”

李昂:“他們現在德國過啤酒節,嗨得很。”

黃方果然不靠譜,許印恒也沒轍。

“等一下,你別動!”才過了一秒他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命令李昂不許動。

他隔著李昂的書桌探過身子去,湊近了對方從頭開始嗅,嗅到肩膀的時候停下來,獨自回味。

李昂頓時一股惡心的感覺湧上喉頭,一把推開他——直男不搞G。

許印恒豎起食指,搖了又搖,“嘖嘖嘖嘖嘖嘖……是童臻的味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該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

“停!”

不需要他□□的李昂趕緊喝止,畫面不適合想象。

“你昨天晚上和童臻在一起,你身上都是她的香水味。”

許印恒的狗鼻子靈得很呢!

李昂擡起手臂自己聞了一遍,什麽也沒有聞到。

“才沒有什麽香水味,你少咋呼我。”他倒是想陪童臻睡,奈何人家不允許。

不過他和不敢多做反駁,因為他現在有一丟丟心虛,早上他幫老童曬童臻的毛呢大衣時,確實問道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許印恒雙手交叉在胸前,以審判罪犯的眼神逼視他許久,忽然提起嗓門喊了句:“黃方,江雲白,進來!”

猶如黑白雙煞的兩個人即刻出現在老板辦公室內,“什麽事,老板?”

老板剛想說沒事,許印恒卻先發號施令:“聞他!”

黃方:“哈?”

江雲白:“哈……哈?”

許印恒:“廢什麽話,讓你們聞就聞。”

小黃小江得令,把許印恒剛才的動作又重覆了一遍,差點逼瘋了李昂。

“什麽味道?”

許印恒問得很雞賊。

黃發擡起眼皮瞥了一眼李昂,弱弱地答道:“香味。”

許印恒不滿意,“什麽香味?”

“童……童臻的香……水味,還……有男爵的……香……波味……和貓……糧的味道。”

江雲白就算是個結巴,都答得比黃方全面,許印恒豎起大拇指給他點了個大大的讚:“very good!”

被三人同時嗅出了身染童臻的體香,李昂一時無從反駁。

黃方只想私下吃瓜,不想當面逼迫,他覺得此地很危險,拉著江雲白就想逃。

江雲白才不走,他兩眼放星光地對老板說:“男爵……好嗎?童臻……好……不好?”

好好好,你們果然一個比一個能耐,逼得老板雙眼一閉想變啞巴。

李昂的手指放在鍵盤上“噠噠”兩下,“你的貴族貓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們再不出去做事,你們接下來的日子都會很不好。”

“呲——”

一縷青煙原地升起,許印恒發現自己身邊少了兩個人。

“人家只不過是關心童臻嘛,何必這麽嚴肅。”他也學著李昂拉起了臉。

“多謝關心,麻煩你也出去,我要工作了。”

許印恒碰了壁,半個屁不放的就出了門,這讓李昂很意外,他看得出來老許上一秒還在蓄積力量準備反擊,下一秒卻一反常態地開心了出門了,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來看,他一定在動什麽歪腦筋。

不過他現在沒空和他鬥智鬥勇,為了照顧老童他已經把工作時間壓縮到極致了,四環到二環路上花的時間又久,他現在只想收拾兩個飛蟲模型帶到1101去,在家辦公研究。

11:00,黃方準時把一個保溫桶給裝滿了,他還給自己老板也打包了一份外帶。

李昂左肩背著電腦書包,右手提著老童的午飯,左手拎著自己的外帶,站在車門前一時間協調不過來,不過他很快地將左手的外帶囤在了右手上,輕松地開了車門。

11:00路上稍顯擁堵,好在他已經趕在了午高峰之前開出了二環的地界,他把音響聲音開大了兩個單位,正要為自己的英明慶祝搖擺。

“Hi!”

後排座上突然坐起來一個人,嚇得李昂心臟差點驟停。

“你搞什麽鬼!”

要不是手握方向盤,他一定會親手掐死後頭那個人。

“嘿嘿,我也想去見見小臻臻。”

許印恒掰著手指算日子,他和童臻也有半月不見了,雖然到不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但也還是甚是想念呢。

“我都說了她不在!”

李昂氣得咬牙切齒,向內後視鏡裏的男人表示不滿。

許印恒在後排躺下,“不在也沒關系,今天你去哪兒就去哪兒。”

越野車一路向前,許印恒就這麽安靜地半躺著,等待著李昂的秘密被揭開。

1102今天和平常沒什麽兩樣,老童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斷了,一條腿傷了,可憐巴巴地望著窗外。太陽早已經升到正空又慢慢地偏西了,他的“護工”卻還沒來,他的肚子身不由己地在抗議了。

門外有人在開門,老童即刻活了過來,他隔著大門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我去,你這叫金屋藏嬌吧!哈你看我果然發現了一只嬌……呃,一只腳。”

許印恒興奮不過兩秒,老童的假肢就橫沖直撞地入了自己的視線。

“童叔!”

見不到童臻,見到童臻她爸也是好的,只是他現在這個狀態,好像不適合見人敘舊。

老童見了許印恒依舊的慈眉善目,招呼他到身邊坐下。

“童叔,你怎麽又傷了另外一條腿?”

許印恒研究他小腿上一塊塊的紗布,又看了他臉上燙傷的疤痕,對他的現狀十分驚訝。

老童擺擺手,“別提了,我那天摸黑想給臻臻燉湯,誰知道那個高壓鍋忽然爆炸了,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你看這不是,險些又賠上一條腿。”

許印恒更驚訝了,“爆炸?”

“鍋內的湯渣堵住了出氣閥,鍋體內氣壓膨脹,就爆炸了。”

李昂一面伺候著老童吃飯,一面向許印恒解釋。

“我去,什麽偽劣產品?質量這麽差?”許印恒義憤填膺的。

“國內知名品牌,這是萬分之一的概率,結果被童叔碰上了。我已經打了投訴電話,廠家也已經來看過了,給現場都拍了照,承諾鑒定後給結果。如果不出意外,賠償金額應該在5-7萬左右,包括廚房重新裝修的費用和童叔的醫療費。”

他把保溫桶裏的湯用碗盛出來,小心地端到老童跟前,提醒他註意別燙嘴。

許印恒肚子咕嚕地叫兩聲,他餓了。為了窺探李昂的秘密,他也是沒吃飯就出的門,二環四環這麽一趟跑下來,肚裏早就空了。

“所以你這幾天曠工遲到早退的,就是來這兒照顧童叔?你一個人?”

為了不讓肚皮抗議的聲音太放肆,他故意找了個話題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嗯!”吃著飯的老童忍不住要回答這個問題,“確實是他照顧我的,本來臻臻的那個好朋友甘璐也來的,可是她工作忙,來了一天就不見人影了。”

“哦——”許印恒恍然大悟地把這一聲拖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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