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搞的神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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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從齊雲山出來後就沿著原路返回,大約行駛了近2個小時才在一處看起來並沒有非常高檔的小區門前停下,命令車上的兩人下車。

“普通中產階級小區,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童臻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只有許印恒還在墨跡。

“誰說這是我家?麻煩你不要在該上車的時候不肯上車,下車的時候不願下車,整個逃跑計劃就知道瞎添亂好嗎?請讓我看到你的團隊精神,OK?”

危險基本解除後,李昂才願意與許印恒多打兩句嘴仗,想來也是被他的聒噪鬧騰的忍無可忍了。

“你現在下車,我就告訴你我們是怎麽把你弄出來的。”

還是童臻的話管用,柔柔的一句話就讓許印恒從車上滾了下來。

李昂偷偷地看她一眼,和許印恒比起來,她簡直就是自己的神助攻,熊孩子一夜之間長大的感覺真好。

許印恒聽見車門上鎖的響聲,回頭望了一眼車牌,是京牌,但是這車的價格明顯和李昂的身份也不符,他紋絲不動地思考了半分鐘,立刻小跑著追上了童臻。

“車是你們偷的?”

童臻搖搖頭,又點點頭。

“點頭Yes搖頭No,你又Yes又No的什麽意思?”

童臻的手放在大衣裏,眼睛看著離他們十幾米外的李昂,腳步急促卻不匆忙,微側著臉對許印恒解釋說:“車是為了把你弄出來專門暫時借的,但是沒和車主人商量過,所以……也不算是借的,開走了以後又原封不動地停回來,更不是算是偷的,你說,這算是‘Yes’還算是‘No’?”

許印恒腳步慢了兩步,又趕忙追上去,“辯證法不好理解,你是學哲學的?我被關了8年有些傻了,能不能直截了當不要繞彎子。”

童臻不耐煩地吐了口氣,“要想救你必須先進去,進去肯定不能以訪客的身份進去,不然追起來一下就知道誰幹的。我們昨天把療養院裏所有醫生的照片一一過了一遍,只有那個羅醫生和他最像,所有我們偷……借了他的車,他扮醫生我扮醫生太太,才能堂而皇之進了大門。然後多利用你發出來的IP地址黑了攝像系統,在把所有的影像記錄時間打亂了重新組合,這也就是為什麽你看到我們穿著護士服出現在你房間了。要是到時候她們發現你不見了,就算查錄像也查不到我們的準確影像,因為所有記錄都是被編輯過的,時間上完全不對,包括你穿白大褂出來的那一段,也被調換到五天前的記錄裏去了。”

許印恒一雙空洞的眼完全不理解這一波騷操作,“哦,你們完全可以黑掉系統讓他不運作,何必大費周章。”

“關掉系統容易讓人發現嘛,你難道想在逃跑的時候就被人拉響警報被捉回去嗎?”

“唔,也對。誒,你別動,你臉上的是什麽?這一團白色的毛毛……”

許印恒很久沒見過療養院以外的人,對誰都自來熟,上手就去撚童臻太陽穴旁邊的毛絨絨的一坨白色毛狀物,童臻避讓地退後半寸,反而讓他更近半寸,場面一度拉扯出暧昧的氣味。

李昂沒聽見跟上的腳步聲,一轉頭便看見了這令人浮想聯翩的一幕,不禁重重地挑了眉,喝斥了一句:“童臻,過來!”

童臻被救了,很識趣地奔向了李昂,走到了兩個男人的前頭。

“你剛才的行為,我能不能理解為‘吃醋’呢?”

許印恒問得陰陽怪氣的,讓李昂的臉色又陰了兩個度,“‘吃醋’這個詞,在我的世界裏還沒有出現過。”

“哇喔,厲害。也就是說我可以過去繼續騷擾那位小美女對嗎?”

如果有的選擇,李昂一定會把許印恒給毒啞了再用。他橫他一眼,硬邦邦地甩出來三個字:“不可以。”

許印恒點頭,“明白了。”

話音剛落他蹦跳交疊著甩開李昂跑向童臻,用獻殷勤的姿態問:“你叫童臻?”

童臻楞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第三次見面了才正式問對方的姓名,是不是不太禮貌?反正都已經知道各自是誰了,以後直接叫喚不是可以免去尷尬嗎?

許印恒笑了,“別誤會,我是知道你的名字的,只是今天才用機會告訴你,你的名字很好聽。”

童臻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謝謝。”

許印恒:“你穿護士服的時候特別好看,今晚你一進門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真的護士。可是剛才研究過你的名字後我又覺得你應該是名幼師,童心未泯天真無邪,是為童真也。搞得我分不清到底是應該把你當作護士還是但當作幼師,你到底幹什麽的?”

童臻:“……其實我是個演員。”

許印恒楞在原地,劫住了正要從他身邊經過的李昂。

“她說她是個演員?”

“她是。”

“我去,怪不得你們換裝化妝一套一套的。你這個生下來就贏在起跑線的死敗類,真是什麽便宜都讓你占遍了啊!”

李昂仰起半邊臉,標準的高傲弧度襯著他標志性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傲然睥睨,“怎麽,你嫉妒?”

他挑釁許印恒成功了,對方報以同樣睥睨的姿態,“‘嫉妒’這個詞,在我的世界裏也還沒有出現過。”

童臻走過了兩條街區才在一個收費標準超過市價20%的高端停車場內找到了李昂的車,她的手依依不舍地脫離開溫暖的口袋,剛要碰上副駕駛車門手把時忽然就被許印恒帶離了,“坐後排,我們好說話。”

可惜童臻還沒同意,就被李昂按住頭押進了副駕駛,“她一向坐前排。”

許印恒被半道截了胡,心情十分不美麗,決定當面做一回惡人,把罪惡的雙手伸向前頭那兩個人,能攪黃就絕不留下粉色供他們過年。

“你知道嗎,我以前養過一條狗,每次我叫他替我跑腿的時候都特別兇,那口氣就同他剛才喊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許印恒手指李昂,臉卻向著童臻,一半是欲語還休的同情,一半奮起反抗的慫恿。

“他……他一貫如此,應該不存在惡意。”

童臻忙著找理由為李昂開脫順便給自己找回面子,而李昂卻忙著偷笑。

“不存在惡意誰能女朋友那麽呼來喝去的?憐香惜玉都不懂,難道他是木魚嗎?你要是我女朋友我才舍不得這麽支配你。”

許印恒的壞水在肚子裏醞釀了十幾年,現在就像只沖脫牢籠的瘋狗,見誰咬誰。

童臻把眼睛的形狀皺成了三角形,“不是的,其實我們不是男女……哎呀!”

司機急踩剎車,童臻又一次撞到到副駕駛門的擋風玻璃上,比她更慘的是許印恒,他沒有綁安全帶,被慣性急送到前面,在中控臺上碰出了眼前的一片星光,外帶一個紅腫的大包包。

“李昂你個小肚雞腸的小氣鬼,嘴上講不過就用腳伺機報覆……你……你……”

李昂送給他一個迷之微笑,緊接著側目去查看童臻的額頭,“你沒事吧?”

那一眼含情的關心都變成了狗糧,撒向車廂內的各個方向,尤其朝許印恒那邊多撒了些。

童臻摸著額角看著李昂不寒而栗——你不當演員沖擊影帝寶座簡直是浪費了這麽好的演技。

春節不能回家外加年三十和年初二淩晨加班的高風險工作外加一個小時之內頭被撞兩次就算了,還要橫在兩個高智商神經病中間做夾心餅幹,童臻身心疲憊。她用手扣開車門,打算下去吹吹冷風。

“你去哪兒?”李昂在把車速保持在10碼/小時,勻速地跟在她左邊關切地問。

“回家啊。”童臻的長頭發被風吹起來,散在空中飄啊飄的,很有一股子清冷的美。

“誒,真漂亮。”許印恒手肘撐在扶手上,眼睛發直,順便擋住了駕駛位上李昂的視線。

“你閉嘴,往後靠!”他用力一推,許印恒倒在了後排。

“家在二環,這裏是五環,這麽走回去要走到什麽時候,上車啊!”

“我怕吵。”

童臻沒理會李昂的命令,繼續自顧自地走在人行道上。

許印恒把手壓在頭下,以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繼續作妖:“你這麽兇,換了我我也不上來。”

自古請神容易送神難,何況這個瘟神李昂還非要留在身邊不能送走。童臻不上車他很擔心,童臻上車了許印恒亂噴他也擔心,把童臻弄上來讓許印恒下車他更加更加擔心……你妹的,這個新年真快樂!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在車超過童臻5米的地方忽然急打方向盤,肌肉越野沖上了人行道,在綠植前面急急被剎住,嚇得童臻即刻摒住了呼吸。

李昂從車上火急火燎地下來,抱起童臻塞進車廂,用安全帶把她捆得牢牢的,然後鎖了其他三扇車門,握緊方向盤對童臻保證:“從現在開始,誰再和他鬥嘴誰就是王八。”

不願意做王八的李昂屏蔽了許印恒,在原本就幹凈的五環路上揚起了一陣狼煙,火力全開地朝二環方向疾駛。

作者有話要說: 人心沈靜太久了,可能需要一點強勁的外力來弄明白內心為什麽騷動。。那就,從一個公主抱開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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