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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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找我導師。”李昂摸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對童臻說。

她一臉震驚,“去波士頓?現在?”

“不是去找博導,是本科老師,就在北京市內。”

童臻讀書十幾年,從來對老師的區分只有任課老師和班主任之別,根本不像博士一樣分博導碩導,所以沒有概念上的區分是很正常的。

車入別墅小區時,穿著西式治安服的保安只用一眼就認出了駕駛座上的主人,禮貌地對他過之後,立即放行。

越野車疾駛帶起一地冬末落下的枯葉,李昂在夜間不用探路便準確地找到了導師的家門,停好車帶著童臻推開厚重的鐵藝大門,在門禁系統中露了下五官,紅色的木門就開了。

陸京昌早就備好茶水等著這位愛徒的到來,可是發現後面還有一位臨時來賓,脫口而出的“你”立即改成了“你們”,又在李昂的杯子旁邊另斟了一杯茶。

李昂為他們做完介紹,任由陸京昌上下左右地打量著童臻。

童臻活了二十幾年,頭一次被人如此入骨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個出土的千年文物,又像是在研究一個剛登陸地球的外星人。

畢竟偷智商這種事是千年等一回的難得啊。

“老師,您今天下午在電話中說的……”

李昂怕是再不開腔,陸京昌就要拿出素描筆把她原原本本地畫下來了。

“哦,哦……對了,下午我說的我找到了研究依據,你等等。”

陸京昌起身將要離開時又折返回來問李昂:“她難道就沒有什麽異常的反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李昂苦笑道:“異常反應大概就是,以前不會的東西現在全會,外語高數信手拈來,順便還開啟了過目不忘過耳不忘一目十行等等的超人技能。”

陸京昌笑著拍拍他的肩,“明白了,你的功力,她全有了,哈哈哈,真是有意思。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把資料拿下來。”

成為研究標本童臻倒是不介意的,只要不上手術臺被解剖,一切你們隨意。但是她悄咪咪地溜到李昂身邊,壓抑著聲音提了條建議:“下一次再帶我去哪兒的時候,能不能先預約一下,就算是家裏的保姆被分派,也要給被人時間安頓手上的現活吧,何況我還是個有工作的演員。”

李昂用餘光看清她此刻頗為自豪的表情,自從有了戲約,她的咖位可是升級好好幾個

level。

“好的大明星,下次老師再臨時召喚我的時候,我一定給你留出半天的時間做完手頭的工作,可是你必須要保證,下次的工作不會再有倒掛金鉤的玄幻動作。”

童臻用食指和拇指圈出一個圓圈,比了個“OK”的手勢同意這個約定。

陸京昌抱著幾份老舊報紙和三本同磚頭一般厚的書從樓上的書房下來,興致盎然在離童臻三十公分的地方坐下,把手中的資料依次展開,對二位當事人講解道:“1918年的英國、1956年的日本以及1977年的美國,都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雖然罕見,但目前我了解到的情況只是被報道出來的事件而已,對沒有報道出來的不為人知的案例,相信還有很多,並且在沒有媒體的跟蹤的19世紀之前,應該也有這樣的先例,所以你們兩個,不是第一對吃螃蟹的人。”

李昂顫抖了嘴唇——呵呵,我們不是吃螃蟹的人,我們是被命運生吞活剝了的人。

他低下頭仔細地閱讀著資料上的文字,從最早的那一份1918年的英國報紙開始,到70年代發生在美國內華達州的案例,一一閱讀,生怕漏掉什麽對自己有幫助的線索。

“這個賭鬼賺翻了啊,在賭場內被轉移了智商,當天贏了好幾百萬吶!”

童臻說的正是李昂現在在看的內容,1977年的內華達州的拉斯維加斯,一位窮得叮當響的爛賭徒把身上僅有的幾美元都壓在了賭桌上,從那一刻開始便逢局必勝,當晚贏下了百萬美元,而他身邊開始自信滿滿的數學天才卻輸光了所有積蓄,最後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天才說賭鬼出老千,可是賭場證明賭鬼贏得光明正大,因為賭鬼把贏的每一步精準算法都說得明明白白,天才當場便懵了,這些算法聽上去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那是他測算了好幾年的局謀,竟然叫一個賭鬼給偷走了。

“哼,這就是拉斯維加斯,窮困潦倒的人也許一夜就能鹹魚翻身,富甲一方的豪紳也許幾小時就能輸成流浪漢,真的是一面地獄一面天堂。”

報紙上的深層次精髓被李昂解釋得很徹底,但童臻更關心他們智商互換這件事。

“這新聞在當時應該很轟動的吧,怎麽說天才也損失了那麽多錢,不太可能善罷甘休的喔。”

陸京昌同意她的說法,“是的,本身是一夜之間贏了上百萬的大新聞,又因為他們兩個人起了爭執驚動了賭場,搞算數的天才實在氣不過又說出了自己測算了好幾年的謀劃,怎麽能不引起轟動呢?據說當時還有好些個賭場出了不成文的規定,禁止數學家入內,這都是後面的笑話,而讓科學家們真正關註這件事的,應該是賭鬼和天才智商互換的事實。”

“正像你你們兩個現在的情況。”

陸京昌今夜興致很高,又是在自己的最親近的學生面前,所以說話完全沒過腦子,也沒註意到童臻嘴巴微撇的表情——她現在可不就是個把命運抵押給李昂的賭徒嗎?

“這些都只是媒體滿足大眾對於奇異事件了解欲望的報道,加入了不少誇張的描寫。可是對於這些離奇現象的研究與解決辦法卻提及甚少,對我們解決現狀沒什麽有用的幫助。”

李昂對非主流媒體的報道一向反感,大多時候他們都用誇張的手法給客觀事實添油加醋,就如同把一棵質樸的松樹裝潢成五彩繽紛的聖誕樹一樣,只求用力過猛,絕不容忍樸實無華。

“也不是完全沒有研究,這兩本書上就有相關的研究結果記載,還有這本筆記本,是美國著名研究院的一位神經學研究員對1977年拉斯維加斯事件研究的全過程,還是很有參考意義的。”

桌上除了報紙以外,還有一沓書籍及覆印件,全是相關研究的資料,和報紙比起來,李昂覺得它們有用的多。

童臻的註意力依然停留報紙上,主要是因為她剛才在片場被翻過來倒過去的一陣折騰,現在實在是不想再花精力消耗腦細胞了。

李昂在陸京昌的引導下一字一句地看著書和筆記,他們已經全神貫註到了忘我地境界,完全沒有在意童臻讀地什麽。

“1918年春天,英國軍方俘獲德意志間諜若幹人,在審訊室裏開展了刑訊逼供工作。陣陣春雷沒能蓋過密閉刑訊室內地慘叫聲……這也許不是一次偶然地現象,這也許能為一戰期間同盟國間諜屢屢截獲協約國密電地有力解釋,我們有理由相信同盟國已經掌握了智商瞬間轉移地技術,他們能夠協約國地軍事家腦中迅速地套取戰略情報,以極其精準地方式指定針對性地作戰計劃,以取得戰爭勝利。”

“北野江一從中國回到日本的十年,為人尤其低調,如果不是因為生活所迫他必須得到這一份法務助理的工作,誰也不會知道他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的大腦堪稱是東京大學的圖書館,任何學科的知識,細小到一個數字一組代碼,他都能準確地重覆出來。更加神奇的是他對於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如何獲得全然不知,他把一切歸結於那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在天空出出現一道幾乎撕裂夜空的閃電後,他在經歷了一陣難以忍受的頭疼欲裂後,發現中國間諜已經死了,他的死相十分難看,口吐的泡沫幾乎淹蓋了他的整個臉部,他是為了防止藥水起效後說出中方機密服用□□自殺的。當時北野看著他的屍體無限唏噓,可惜了這一顆被上帝親吻過的頭顱,如果可以為天皇效力……”

童臻氣憤地甩開報紙,民族仇恨一下子湧上心頭,想要沖對面竊竊私語的兩個人吐槽些什麽,倏地就卡住了,很打臉地低下頭繼續找著報道上一寫特定的用語,隨即她又拿起另兩份報道,挨個研究了一番。

“不知道你們註意到沒有,這些被偷了智商的人,都是東方面孔誒。”

李昂和陸京昌哪裏會註意到報道上內容,他們甚至連童臻說什麽也沒有去留意。

“你看,一戰期間的這起英國事件,雖然被審訊的間諜都是同盟國的人,但是這兩個東方面孔絕對不可能是歐洲白人,還有這個叫北野的日本戰犯,他就說死在他面前的是個中國間諜啊,我就奇了怪了,怎麽間諜都是高智商人才嗎?”

陸京昌忽然擡起手讓李昂收聲,他慢慢地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童臻,“你剛才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用腦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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