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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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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工作人員被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象驚呆了,如果不是精神全都正常,他們一定以為自己身在法庭。

你反對是什麽意思?你還想用辯證法拖延拍攝進度咯?再說,劇情不露不黃不上床,你瞎反對個什麽勁兒!

童臻被李昂強行從墻角拽出,實在是一張懵逼的臉——大哥,你在斷我的星途和財路啊!

“你的頭又開始痛了?”童臻問他。

李昂做了個抿嘴的動作,算是否認。

“那你把我拉出來幹什麽?!”

童臻幾乎是帶著吼音在質問李昂。

於是現場的群眾們搬好了小板凳,等待吃瓜。只見屏幕上解題無數智慧能敵宇宙天團的麻神小王子強忍怒氣,將後槽牙咬緊了再咬緊,半晌過後只憋出來五個字:“我怕你受傷。”

我去,這誰受得了?剛剛吃過夜宵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幾乎全體膩亡——我們已經夠飽的了,就不要再發狗糧了吧,當然糖也不要,齁甜的東西hold不住。

“那個,李博士這邊有什麽問題嗎?”

自己招惹來的神,還得自己小心供奉著,黑皮梁作為現場的至高權利,也得夾在幾人中間做好人調解矛盾。

“博士對於拍攝有什麽意見?”

“拍攝手法暴力,有可能會導致童臻受傷。”

手法暴力?哪裏暴力了,平時吊起來橫飛豎飛上山下海的時候你都還沒見到呢!

梁導目光轉移到童臻有些泛紅的前額和脖頸,呃,好吧,是有一丟丟的粗魯。

他又轉了個方向,企圖在汪成飛那兒找到突破口。

“動作可以再輕微一些,用假掐虛握來控制力度,畢竟是女演員,皮膚細嫩,可以理解。”

汪成飛把鼻孔朝天,從裏面冒出來一個“哼”字,“你說我演的不好?嫌我下手重,有本事他自己來演啊。”

消息傳到時,李昂稍微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好。”

梁導楞在原地驚奇地微張著嘴——太意外了!

當然,田中這個角色還是汪成飛的,李昂只不過接替了他的位置,客串一個對懷疑對象林芳下了重手的日本軍官。童臻沒想到他穿上禽獸衣服的那一刻,還真像個披著狼皮的衣冠禽獸。

這場戲不好演,汪成飛也是為了追求更好的效果才對童臻下了重手的,這是嘉賓們之前就商量好的,哪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非要攪黃了這場好戲。汪成飛這段時間紅得發成葡萄紫,索性不伺候,讓你們自己上,看你們能唱出什麽好戲來。

然而天才就是天才,哪怕他是第一次穿戲服,也能演的三分像了,尤其是他逼迫林芳交代實情的時候,面色是一派冷漠,但是深究表情就能看出那是變態的可憎。至於按、捏、掐、撞這樣的剛性逼供要求,李昂完全是做足了表面功夫,除了緊握手腕的時候讓童臻有了痛感以外,那些個讓人看起來令人痛苦的小小施暴其實都由借位完成的,痛苦都他自己受著,尤其是那必須完成的用頭撞壁的動作,童臻只感覺到自己接連地與一團肉墊碰撞了而已。

“嗝——”

今夜雖冷風襲面,但仍舊適合瞧風月,吃狗糧,一斤兩斤不算多,三兩四兩不管飽。

就這麽一場短短的劇情,第一次演的李昂帶著演了近十年的童臻一次過了,讓嚴涵止不住感嘆,還好天才不演戲,要不然哪有那麽多影帝呢。

夜場的劇情到田中試探吳語這兒就停住了,時間幾近淩晨3:00,李昂已經在簡易躺椅上睡飽了一覺,他睜眼時,現場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拾道具,卻不見童臻的身影。

這個女人素來愛搞來不打招呼走人那一套,指不定一收工就先和其他人回酒店去了,真正的打鐵佬不顧夥計。

他正要起身去坐大巴時,忽然被一只“熊”擋住了去路,那“熊”身上披著兩件羽絨,笑盈盈地朝他問好:“你醒啦。”

他本來還是半醒的,但是被這人的怪異行為激發了探究的欲望,這下徹底醒透了。

“我不過打個盹的功夫,你就去了一趟大興安嶺嗎?”

童臻肩膀一動抖落下一件羽絨,“這些都是剛才在你身上的,我現在還回去。”

嗯?

“這麽冷的天你睡在戶外還不往身上蓋東西,萬一著涼發燒,會變弱智的。”

李昂回想起剛才躺在椅子上做的一個短夢,怪不得覺得泰山壓頂似的直不起腰。

童臻逮住了要路過的燈光師,把厚羽絨還他,又找到負責道具胖姐,把短棉衣送去,拍著兩只手一路歡脫地回來找李昂:“我們可以走啦,大巴在大宅外面等著了。”

李昂微微動著唇想要說什麽,“你……”

他話音一滯,看著童臻凍得微紅的雙手,她因為整夜穿著單薄的旗袍,估計這雙手都已經冷成冰了。

“你也要多穿一點,這兒的冬夜比北京的更冷。”

他說這話時微微蹙眉,不是隨意客套的言不由衷,更像是不善於表達關心的難為情。

童臻把手捂在臉上取暖,兩頰的緋紅顏色立即被凍紅的雙手給比了下去,微微笑起來時整個人似乎散發著甜甜的味道,柔著聲音說:“我不冷啊,燈光下挺暖的。”

李昂自上小學以來身邊環繞的都是準白富美級別的女孩,顏值智商經濟實力均在線上,像童臻這種能夠拉低全北京智商的傻白甜還是第一次深入接觸,看慣了出類拔萃的那些姑娘們各種嬌氣傲慢的面孔,突遇一枚時而黑心時而賣萌的腦子不在狀態選手,他竟覺得也不是那麽令人抓狂。

李昂把視線從她臉頰的兩坨高原紅上挪開,半冷不熱地回一句:“既然不冷,那你明天繼續穿單露腿好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根本不考慮自己那雙將近120cm的大長腿邁開步後能不能讓穿著旗袍開著低衩的童臻趕上。

童臻對著漆黑的夜空翻了個白眼,“自私冷血的動物果然捂不暖。”

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讓童臻起床後精神有些低迷,看誰都是朦朧的一雙眼神,像是在迷離地放著電。一直到她看見單肘撐在前臺的李昂時,腦子瞬間清醒,仿佛被一股強勁的電流刺激了大腦,腦電波瞬間活躍,從通俗的層面解釋,就是像打了雞血一般。

“早啊。”她很有風度的先問了好。

李昂看著慢慢登上大巴的節目組成員,淡淡地回她:“不早了,你是最後一個下樓上車的。”

MMP,說句好聽的話你會死嗎?

“等會拍攝的時候用上這個,你凍死了沒關系,凍傻了可絕對不行。”

童臻低頭看自己貼著他的右手,不知什麽時候食指與中指被人掛上了一個白色塑料袋,袋子裏裝著七八張暖寶寶。這東西童臻再熟悉不過了,冬天拍戲不管是多大牌的演員,都得老老實實地貼上它,既輕便又能發熱,堪稱保暖神器。

“你怎麽會有這個?”童臻審查了一遍袋子裏的神器,確定李昂沒有謀害之心,才好奇地問。

李昂一脖子甩向總臺,只見酒店年輕的女接待人員沖他笑得燦爛如花,“動動腦子就能要來的東西,根本不用等商店開門。”

“哇,你犧牲這傾國傾城的色相就為了問人討要暖寶寶?”

“我付過錢的。”

李昂在她後背一用力,推她進了大巴。

今日的拍攝依舊是把所有人都困在大宅裏等待“白鯊”露出馬腳,換句話說,沒有合同中提到的危險場景和高難度動作,於是李昂駕起腿翻開本,打算著手處理在D盤裏隱藏了多年的“幽靈”。

“砰——”宅子裏又傳來一聲槍響,李昂本能地彈跳起來望向房子內部。

這一次得響動與昨晚不同,它在內部而不在庭院,這就讓原本打算倚靠在草坪上邊沐浴陽光邊破解“幽靈”程序的李昂格外緊張,只差一點,他又要擡腳奔向屋內了。

一副遍體鱗傷面無完膚的男人軀體被兩個日本兵架出了屋子,馬昆死了。

按照劇情發展,他是最初被懷疑的對象,這就說明拍攝已經進行了一大半,林芳離受折磨的時間也不遠了。

飾演馬昆的奧運冠軍馬西過來和他開啟跨行業神聊模式,李昂表示,歡迎。

“上裝三個小時,卸妝一個小時,就為了拍個剪輯以後只剩40秒的鏡頭,我之前一直以為當演員來錢容易,現在看來只有演員自己清楚,太不容易了。再看看你們這種科學家級別的天才,是真真的腦力勞動者,哦不對,是財富創造者,讓人佩服。”

“從工作成果上來說,不管是搞科研的還是搞藝術的,都是為了推進全人類生活的質量與幸福感,不存在腦力和體力之分,而我更敬重像你這樣,能讓五星紅旗在世界升起的人。”

智商高的人會說話,雙商都高的人會套你的話,李昂用了他萬分之一的修為,就讓馬西覺得渾身舒坦。

馬西這個三十多歲的純東北,性格豪爽不扭捏,在被李昂拿捏得十分舒服之後,忽然問到了敏感問題:“老弟,你和裏面的童童是男女朋友吧?”

李昂花了2秒對“童童”做出反應,看來童臻和他們相處不錯,連昵稱都有了。

他笑而不語。

全因為實在是沒法言語。說不是吧,為什麽兩人成天粘著?說是吧,他很違心,所以幹脆閉口不答。

馬西笑得高深莫測,娛樂圈的生存法則他也略有了解,這法則在天才身上也管用——不能沒有八卦的心,但也不能對八卦深究。人家都已經笑得那麽嬌羞了,是不是男女朋友還用問嗎!

馬西還隱晦地向他透露了一條信息,童臻在裏面拍節目時並不是一帆風順,演阮玲麗的那個叫李欣的女演員,愛給自己加戲,用暗語諷刺童臻沒名氣沒演技沒觀眾緣,拍她實屬浪費時間。

李昂微笑著從眼角中透出一絲淩厲的眼風,投向正午陽光照耀下的大宅子,忽的就讓身康體健的冠軍冷得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對馬西做了短暫的告別,承諾中午吃飯時把沒聊完的話題繼續,從容地走進了那幢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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