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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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突然有一個人站出來，處處與她針鋒相對，言歡便覺得自己所有的矛頭都有了方向，她看著季庭初，不管不顧地將自己身上的刺紮過去。
若說以前不曾知道，也不曾了解過這樣一個人，那麽現在，言歡對他的消息是排斥的。
當她在沈河的房間裏瞧見那些八卦雜志的時候，她才驚覺，為什麽自己對這個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言歡將這種感覺歸因於沈河。
因為沈河的癡迷，他收集了大量關於這個男人的剪報。
這種做法，言歡理解不了，對此她曾嗤之以鼻。沒想到，有一天沈河會將他好不容易收集來的“男神日記本”拋給自己。
言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出院的時候，居然鬼使神差地將那本關於他的日記本從醫院帶回了家。
資料很厚，內容卻很少，除了財經雜志封面上的海報，就是這個男人和董依依的合影。其中最多的要數他和董依依這個固定女友的親密照片。
董依依的存在，就像一只蒼蠅突然跑進了她的房間。而這只蒼蠅之所以能進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
和董依依這類人扯上關系，是言歡最厭惡的事。
連帶著，她對季庭初的印象越發不好。想到他被董依依用過，一度甚至惡心的想吐。
想到這裏，言歡厭惡地皺眉，視線收回，她不再看眼前男人的身上，矮著身子，從男人的胳膊下鉆了出去。
終於得了自由，手機也恰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言歡接通手機，腳步不停地朝安全通道走去。
“歡歡，你跑哪裏去了？！”電話那頭傳來沈河的責怪。
似乎也不是針對她，沈河沒有等言歡說話，語氣很是憤憤不平，氣惱洶洶地朝言歡抱怨：“真他麽操蛋！老子居然被放鴿子了！我進來時看見包廂有一瓶紅酒，還以為那小子終於開了竅，想灌醉我。本想著今晚風花雪月一場，沒想到剛才服務生進來，居然要打掃衛生！一問才知道，那小子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這不明擺著耍我們！老子折騰了一下午，居然連手指頭都沒碰到！”
電話那頭，沈河氣急敗壞。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像傻子一樣忙乎了一下午，此時的感覺比起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要淒涼。
“你趕緊上來！氣死了！咱們今晚不醉不歸！”沈河在那頭一邊喝酒，一邊叫囔著。
……
等言歡終於上了樓，找到包廂。
只見沈河已經喝得伶仃大醉，聽見開門聲，瞇著眼睛看過來。見是言歡，順手就塞了瓶酒到她的懷裏，囔囔著：“你喝！我男神被你搶走了！現在好不容易釣上一個，居然被放了鴿子！老子又失戀了！”
唉，這失戀……
不說也罷。
言歡開了酒瓶，往沈河酒杯裏添了酒。
眼下他都醉成這樣了，她是沒辦法繼續喝酒的，否則兩人真要在這裏過夜了。
沈河拿著酒杯，上好的紅酒就這樣咕隆隆地就往嘴裏倒，倒的太猛，紅酒酒液順著沈河白皙的下巴滑下去……
沈河胸前的黃T恤儼然有了水澤，領口微開，別是一番生動靡麗。
言歡坐在一旁，早已見慣，只耐心地等著沈河喝醉。
對著這樣一個酒量不好，還偶爾酗酒的沈河，言歡早已習慣。
起初，她心情不好就會拉著沈河去酒吧買醉，一次兩次以後，她再怎麽不開心，也不會和沈河一起喝酒了。和沈河一起喝酒，她完全不用考慮醉酒後怎麽回家，因為不管喝多少，第一個醉的永遠是沈河，而被送回家的那個人，也是沈河。
這樣一次兩次，每次都是微醺的言歡將醉倒的沈河扛回家……
眼下，顯然，她又要善後了。
沈河醉醺醺地看著言歡，哼了聲，嫌棄地看著言歡“我跟你說，要不是你把我男神搶了，我才不會退而求其次！”
“想我男神，多麽優秀！多麽有魅力！那長相，那身材都是我喜歡的。我念想了兩三年，沒想到被你這個黃毛丫頭給耗了墻角！……”沈河絮絮叨叨，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言歡聽得拂了拂額。
想到剛才被那人堵在電梯裏，言歡心裏悶悶地煩躁，也懶得擔心待會怎麽把沈河弄回家了，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
第二天早上，言歡從醉酒中醒來。
她微微地睜開眼睛，瞇著眼看向窗外，沒想到天都這麽亮了。
言歡揉了揉作痛的太陽穴，疲倦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刷牙的時候，言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隱隱有了幾分清醒。
嘴裏含著牙刷，言歡刷牙的動作頓了頓，柳眉微蹙，她想到昨晚自己和沈河去了唐朝，兩人應該喝了很多酒，到後來她都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卻知道她應該事沒有離開唐朝的。
可是，眼下，她分明是在自己家裏。
言歡想不通，難道昨晚是爺爺派人過去接回來的？
想到這裏，言歡又有些擔心。
以前她不是沒有醉酒過，可是從來沒有一次被爺爺發現。最近真是……，這僅有的一次兩次喝酒，怎麽次次都能被爺爺逮住。
想著待會肯定是少不了爺爺的一頓爆批，言歡換好衣服，認命地下了樓。
……
早餐桌上，言歡一雙桃花眼滴溜溜地朝爺爺那裏偷看了十下八下。
下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爺爺的“教導”，言歡一時更是膽戰心驚，不知道爺爺想要怎麽懲罰自己。
可是，直到早飯結束，言歡都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批判。
早飯後，爺爺會去小花棚裏給花草施施肥，澆澆水，言歡乖乖地擰著小木桶跟在爺爺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吃過早飯，突然被爺爺點名跟著來澆花，言歡拿捏不準爺爺的想法，秉著君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做法，眼觀鼻鼻觀心，候在爺爺身旁。
“歡歡以後想做什麽？”
言老爺子一手握著花莖，一邊細細地澆水，閑聊家常似地問了言歡一句。
言歡沒有想到爺爺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一時想想，也有些茫然。
“你爸爸打來電話，想要將你轉到軍藝去。”
“問問你是怎麽個想法。”老爺子直起身，放下木勺，拿過一邊的拐杖，杵在地上。
老爺子回頭看向身旁的小孫女，慈愛道：“你爸爸這些年忙著工作，一直沒有機會關心你，現在他想要將你帶在身邊親自照顧。爺爺也老了，只希望你們父女倆能相互體諒，這樣爺爺才放心。”
見小孫女低頭摳著手指，言老爺子嘆了口氣，道：“軍藝生活雖然單調了些，不過好在環境穩定，是個適合你的地方。”
以言家在政軍兩界的影響力，小孫女進了軍藝必然是如魚得水，未來的生活，她幾乎完全不用擔心。
對於兒子的這點提議，言老爺子是相當讚成的。
眼下，小孫女的生活作風儼然出了問題，一個姑娘家家的，晚歸也就罷了，居然將自己喝的伶仃大醉！若不是被季家那小子送回來，她此刻都不知道在哪！
老爺子本是有些抵觸季庭初的出現。
這小子一出場，就給他們言家來了個下馬威。平白鬧出那麽一出醜聞不說，事情解決的拖泥帶水，還占了他寶貝孫女的便宜，老爺子本是不待見。
可是，昨晚，看著那小子小心翼翼抱著小孫女上樓的樣子，老爺子嘆了口氣，終歸還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我不想去。”言歡摳著手掌心，悶悶地回道。
言老爺子沒說話，轉身又拿起木勺，舀了瓢水，慢慢地捋著花莖。
“因為季家那孩子？”
呃？
言歡一時有些迷糊，待反應過來，正要否認，卻聽爺爺繼續說：“那孩子比你大了八九歲，你現在還年輕，有機會多出去看看。去部隊雖然嚴格了些，不過也不妨礙你們倆談戀愛。”
對於小孫女這麽早被訂婚，老爺子心裏一直都是有意見的。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兩個孩子分開一段時間。以後兩人成不成，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其實，在這裏，老爺子有自己的私心，他是希望小孫女能在部隊找個青年才俊，工作環境單一，興趣年齡都匹配的，再讓她爸爸把把關，找個靠譜的孩子。
“不是因為他。”聽了爺爺的話，言歡擰著眉毛辯解。
什麽談戀愛，誰和那流氓談戀愛了。
言歡腮幫子小小地鼓起，有些不樂意爺爺的提議：“我不想去部隊，我想明年出國留學。”
見爺爺面色不悅，言歡低頭，繼續道：“我學的是音樂專業，國外這方面的教學比國內好，我也想抓緊時間去學習。……我在網上已經搜了幾所有名的音樂學院，打算過完年就開始申請。”
好嘞！
自己都做好打算了。他這個老頭子今天不問，小兔崽子說不定哪天就出國了！
“什麽時候打算的？”老爺子有些不悅，吹著胡子，虎著臉：“國內哪裏沒有好大學，去什麽國外，那麽遠！”
本來兒子提議將小孫女送到西北軍校，老爺子就不樂意了！現在好了，居然還冒出個留學來！這去上一次學，就得大半年見不著人影！
想到這裏，老爺子寒了臉，看了不看小孫女，扔了水漂，杵著拐杖就出去了。
言歡看著爺爺佝僂著背遠去的背影，默默地低頭，撿起地上的水瓢。
其實，言歡沒有打算這個時候告訴爺爺的。
畢竟她想要申請的這些學校都是全球頂尖的音樂學校，雖然她的音樂素養不差，可是比她厲害的人並不是不存在，就比如沈維寧。
所以，在申請這件事上，言歡知道自己的實力，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能不能過，還是個未知數。
可是，現在這個未知告訴了爺爺，想必會引得老人家的不快。
自從母親去世，這麽多年來，她幾乎是在爺爺膝下長大的，即便出去旅游，她也從未離開樊城超過一個月。眼下，雖然還沒出國，言歡已然也是不舍。
言歡拿著水瓢，舀了瓢水，將爺爺沒澆完的花草細細地澆了一遍。
對於爺爺說起去軍藝的事，言歡只當做耳邊風，吹過就過了。畢竟，父親討厭她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提議將她帶在身邊。
不想惹得父親不快，這點自知之明，言歡還是有的。
……
這是出事後，言歡第一次碰見董依依。
幾日前。
言歡無事，找到沈河，兩個無業游民宅在一起看電視，電視裏正好放著男女主角在溫泉相遇的情景。
沈河看得靈機一動。
他最近有些紅鸞星動。整個人就像發春的貓，要麽衣衫不整地貓在房間裏看劇打游戲，日夜顛倒，日子過得昏天暗地；要麽就是精神抖擻，打扮地花裏胡哨地出去勾搭男人。
言歡偶爾打電話個他，都能聽見沈河電話那頭震天吼的DJ音樂中暧昧的調情。
說他紅鸞星動吧，卻都能生生忍住。
不管在酒吧吻得難舍難分，還是昏昏沈沈地開了房，正打算真槍實戰的來一場，只要言歡電話打來，沈河都會如釋重負地大松一口氣，再睬也不睬被拋下的男人，擰起外套，顛起小腿就開溜。
言歡知道後，哼哼地笑了兩聲，只道他有色心沒色膽。
沈河聽了，只覺男子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便指天發誓地讓言歡好好看看！他沈河就算拋棄了男人，也仍舊有男人想要撲上來！
這不，看到了溫泉這個鏡頭，又瞧見男女主角在溫泉邊調情，沈河一拍大腿，拿過電腦手機，就開始訂票，兩天一夜。
眼下，兩人被服務員帶到了房間。
沈河訂的是豪華套間，兩間房，他和言歡正好一人一間。
洗漱好，沈河穿著泳褲，裹著浴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酸奶，等著言歡換好衣服一起去泡溫泉。
“歡歡！好了沒有？”酸奶喝完了，沈河躺在沙發上，對著言歡的門高喊。
半晌，只見言歡苦著臉走了出來。
“搞什麽，衣服還沒換。”沈河翻了翻白眼。
都說女人墨跡，沒想到墨跡成這樣。傳言果然不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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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在沈河的房間裏瞧見那些八卦雜志的時候，她才驚覺，為什麽自己對這個人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言歡將這種感覺歸因於沈河。
因為沈河的癡迷，他收集了大量關於這個男人的剪報。
這種做法，言歡理解不了，對此她曾嗤之以鼻。沒想到，有一天沈河會將他好不容易收集來的“男神日記本”拋給自己。
言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出院的時候，居然鬼使神差地將那本關於他的日記本從醫院帶回了家。
資料很厚，內容卻很少，除了財經雜志封面上的海報，就是這個男人和董依依的合影。其中最多的要數他和董依依這個固定女友的親密照片。
董依依的存在，就像一只蒼蠅突然跑進了她的房間。而這只蒼蠅之所以能進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
和董依依這類人扯上關系，是言歡最厭惡的事。
連帶著，她對季庭初的印象越發不好。想到他被董依依用過，一度甚至惡心的想吐。
想到這裏，言歡厭惡地皺眉，視線收回，她不再看眼前男人的身上，矮著身子，從男人的胳膊下鉆了出去。
終於得了自由，手機也恰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言歡接通手機，腳步不停地朝安全通道走去。
“歡歡，你跑哪裏去了？！”電話那頭傳來沈河的責怪。
似乎也不是針對她，沈河沒有等言歡說話，語氣很是憤憤不平，氣惱洶洶地朝言歡抱怨：“真他麽操蛋！老子居然被放鴿子了！我進來時看見包廂有一瓶紅酒，還以為那小子終於開了竅，想灌醉我。本想著今晚風花雪月一場，沒想到剛才服務生進來，居然要打掃衛生！一問才知道，那小子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這不明擺著耍我們！老子折騰了一下午，居然連手指頭都沒碰到！”
電話那頭，沈河氣急敗壞。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像傻子一樣忙乎了一下午，此時的感覺比起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要淒涼。
“你趕緊上來！氣死了！咱們今晚不醉不歸！”沈河在那頭一邊喝酒，一邊叫囔著。
……
等言歡終於上了樓，找到包廂。
只見沈河已經喝得伶仃大醉，聽見開門聲，瞇著眼睛看過來。見是言歡，順手就塞了瓶酒到她的懷裏，囔囔著：“你喝！我男神被你搶走了！現在好不容易釣上一個，居然被放了鴿子！老子又失戀了！”
唉，這失戀……
不說也罷。
言歡開了酒瓶，往沈河酒杯裏添了酒。
眼下他都醉成這樣了，她是沒辦法繼續喝酒的，否則兩人真要在這裏過夜了。
沈河拿著酒杯，上好的紅酒就這樣咕隆隆地就往嘴裏倒，倒的太猛，紅酒酒液順著沈河白皙的下巴滑下去……
沈河胸前的黃T恤儼然有了水澤，領口微開，別是一番生動靡麗。
言歡坐在一旁，早已見慣，只耐心地等著沈河喝醉。
對著這樣一個酒量不好，還偶爾酗酒的沈河，言歡早已習慣。
起初，她心情不好就會拉著沈河去酒吧買醉，一次兩次以後，她再怎麽不開心，也不會和沈河一起喝酒了。和沈河一起喝酒，她完全不用考慮醉酒後怎麽回家，因為不管喝多少，第一個醉的永遠是沈河，而被送回家的那個人，也是沈河。
這樣一次兩次，每次都是微醺的言歡將醉倒的沈河扛回家……
眼下，顯然，她又要善後了。
沈河醉醺醺地看著言歡，哼了聲，嫌棄地看著言歡“我跟你說，要不是你把我男神搶了，我才不會退而求其次！”
“想我男神，多麽優秀！多麽有魅力！那長相，那身材都是我喜歡的。我念想了兩三年，沒想到被你這個黃毛丫頭給耗了墻角！……”沈河絮絮叨叨，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言歡聽得拂了拂額。
想到剛才被那人堵在電梯裏，言歡心裏悶悶地煩躁，也懶得擔心待會怎麽把沈河弄回家了，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
第二天早上，言歡從醉酒中醒來。
她微微地睜開眼睛，瞇著眼看向窗外，沒想到天都這麽亮了。
言歡揉了揉作痛的太陽穴，疲倦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刷牙的時候，言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隱隱有了幾分清醒。
嘴裏含著牙刷，言歡刷牙的動作頓了頓，柳眉微蹙，她想到昨晚自己和沈河去了唐朝，兩人應該喝了很多酒，到後來她都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卻知道她應該事沒有離開唐朝的。
可是，眼下，她分明是在自己家裏。
言歡想不通，難道昨晚是爺爺派人過去接回來的？
想到這裏，言歡又有些擔心。
以前她不是沒有醉酒過，可是從來沒有一次被爺爺發現。最近真是……，這僅有的一次兩次喝酒，怎麽次次都能被爺爺逮住。
想著待會肯定是少不了爺爺的一頓爆批，言歡換好衣服，認命地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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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言歡一雙桃花眼滴溜溜地朝爺爺那裏偷看了十下八下。
下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爺爺的“教導”，言歡一時更是膽戰心驚，不知道爺爺想要怎麽懲罰自己。
可是，直到早飯結束，言歡都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批判。
早飯後，爺爺會去小花棚裏給花草施施肥，澆澆水，言歡乖乖地擰著小木桶跟在爺爺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吃過早飯，突然被爺爺點名跟著來澆花，言歡拿捏不準爺爺的想法，秉著君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做法，眼觀鼻鼻觀心，候在爺爺身旁。
“歡歡以後想做什麽？”
言老爺子一手握著花莖，一邊細細地澆水，閑聊家常似地問了言歡一句。
言歡沒有想到爺爺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一時想想，也有些茫然。
“你爸爸打來電話，想要將你轉到軍藝去。”
“問問你是怎麽個想法。”老爺子直起身，放下木勺，拿過一邊的拐杖，杵在地上。
老爺子回頭看向身旁的小孫女，慈愛道：“你爸爸這些年忙著工作，一直沒有機會關心你，現在他想要將你帶在身邊親自照顧。爺爺也老了，只希望你們父女倆能相互體諒，這樣爺爺才放心。”
見小孫女低頭摳著手指，言老爺子嘆了口氣，道：“軍藝生活雖然單調了些，不過好在環境穩定，是個適合你的地方。”
以言家在政軍兩界的影響力，小孫女進了軍藝必然是如魚得水，未來的生活，她幾乎完全不用擔心。
對於兒子的這點提議，言老爺子是相當讚成的。
眼下，小孫女的生活作風儼然出了問題，一個姑娘家家的，晚歸也就罷了，居然將自己喝的伶仃大醉！若不是被季家那小子送回來，她此刻都不知道在哪！
老爺子本是有些抵觸季庭初的出現。
這小子一出場，就給他們言家來了個下馬威。平白鬧出那麽一出醜聞不說，事情解決的拖泥帶水，還占了他寶貝孫女的便宜，老爺子本是不待見。
可是，昨晚，看著那小子小心翼翼抱著小孫女上樓的樣子，老爺子嘆了口氣，終歸還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我不想去。”言歡摳著手掌心，悶悶地回道。
言老爺子沒說話，轉身又拿起木勺，舀了瓢水，慢慢地捋著花莖。
“因為季家那孩子？”
呃？
言歡一時有些迷糊，待反應過來，正要否認，卻聽爺爺繼續說：“那孩子比你大了八九歲，你現在還年輕，有機會多出去看看。去部隊雖然嚴格了些，不過也不妨礙你們倆談戀愛。”
對於小孫女這麽早被訂婚，老爺子心裏一直都是有意見的。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兩個孩子分開一段時間。以後兩人成不成，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其實，在這裏，老爺子有自己的私心，他是希望小孫女能在部隊找個青年才俊，工作環境單一，興趣年齡都匹配的，再讓她爸爸把把關，找個靠譜的孩子。
“不是因為他。”聽了爺爺的話，言歡擰著眉毛辯解。
什麽談戀愛，誰和那流氓談戀愛了。
言歡腮幫子小小地鼓起，有些不樂意爺爺的提議：“我不想去部隊，我想明年出國留學。”
見爺爺面色不悅，言歡低頭，繼續道：“我學的是音樂專業，國外這方面的教學比國內好，我也想抓緊時間去學習。……我在網上已經搜了幾所有名的音樂學院，打算過完年就開始申請。”
好嘞！
自己都做好打算了。他這個老頭子今天不問，小兔崽子說不定哪天就出國了！
“什麽時候打算的？”老爺子有些不悅，吹著胡子，虎著臉：“國內哪裏沒有好大學，去什麽國外，那麽遠！”
本來兒子提議將小孫女送到西北軍校，老爺子就不樂意了！現在好了，居然還冒出個留學來！這去上一次學，就得大半年見不著人影！
想到這裏，老爺子寒了臉，看了不看小孫女，扔了水漂，杵著拐杖就出去了。
言歡看著爺爺佝僂著背遠去的背影，默默地低頭，撿起地上的水瓢。
其實，言歡沒有打算這個時候告訴爺爺的。
畢竟她想要申請的這些學校都是全球頂尖的音樂學校，雖然她的音樂素養不差，可是比她厲害的人並不是不存在，就比如沈維寧。
所以，在申請這件事上，言歡知道自己的實力，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能不能過，還是個未知數。
可是，現在這個未知告訴了爺爺，想必會引得老人家的不快。
自從母親去世，這麽多年來，她幾乎是在爺爺膝下長大的，即便出去旅游，她也從未離開樊城超過一個月。眼下，雖然還沒出國，言歡已然也是不舍。
言歡拿著水瓢，舀了瓢水，將爺爺沒澆完的花草細細地澆了一遍。
對於爺爺說起去軍藝的事，言歡只當做耳邊風，吹過就過了。畢竟，父親討厭她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提議將她帶在身邊。
不想惹得父親不快，這點自知之明，言歡還是有的。
……
這是出事後，言歡第一次碰見董依依。
幾日前。
言歡無事，找到沈河，兩個無業游民宅在一起看電視，電視裏正好放著男女主角在溫泉相遇的情景。
沈河看得靈機一動。
他最近有些紅鸞星動。整個人就像發春的貓，要麽衣衫不整地貓在房間裏看劇打游戲，日夜顛倒，日子過得昏天暗地；要麽就是精神抖擻，打扮地花裏胡哨地出去勾搭男人。
言歡偶爾打電話個他，都能聽見沈河電話那頭震天吼的DJ音樂中暧昧的調情。
說他紅鸞星動吧，卻都能生生忍住。
不管在酒吧吻得難舍難分，還是昏昏沈沈地開了房，正打算真槍實戰的來一場，只要言歡電話打來，沈河都會如釋重負地大松一口氣，再睬也不睬被拋下的男人，擰起外套，顛起小腿就開溜。
言歡知道後，哼哼地笑了兩聲，只道他有色心沒色膽。
沈河聽了，只覺男子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便指天發誓地讓言歡好好看看！他沈河就算拋棄了男人，也仍舊有男人想要撲上來！
這不，看到了溫泉這個鏡頭，又瞧見男女主角在溫泉邊調情，沈河一拍大腿，拿過電腦手機，就開始訂票，兩天一夜。
眼下，兩人被服務員帶到了房間。
沈河訂的是豪華套間，兩間房，他和言歡正好一人一間。
洗漱好，沈河穿著泳褲，裹著浴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酸奶，等著言歡換好衣服一起去泡溫泉。
“歡歡！好了沒有？”酸奶喝完了，沈河躺在沙發上，對著言歡的門高喊。
半晌，只見言歡苦著臉走了出來。
“搞什麽，衣服還沒換。”沈河翻了翻白眼。
都說女人墨跡，沒想到墨跡成這樣。傳言果然不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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