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初手指撚著白子，嘴角微微含了笑意，語氣平緩，“我並不是一個不惜命的人。那年從罪犯手中將言歡救下，實則是出於私心。”

“以前將她當做小妹妹看待，我也將自己放在兄長的位置。只是那一秒，面對死刑犯，言歡眼中的冷靜和清明，分明不像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後來不可避免地對她多了幾分註意，……雖然那晚她神志不清，我卻是清醒的，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與言歡訂婚，我很欣喜。”

一個能讓他心動，讓他生出命裏相連的女孩，他舍不得放手。

夜色漸濃，一盤棋了，言老爺子靜靜地喝了蠱茶，便讓季庭初離開了。

……

走出大宅。

陳媽送客到門外。

“歡歡還沒回來？”季庭初看了看腕表，問。

“是啊，還有一個小時應該就放學了。”陳媽笑著回答。

正好司機吃完晚飯過來，和陳媽打了聲招呼，知道大小姐沒有回來，便要開車去接。

季庭初眸光深轉，問司機要了地址，只道今晚他去接，便讓秦州開車。

……

不知道等了多久。

車廂裏彌漫著濃濃的煙草味，看了眼時間，季庭初降下車窗，推開車門，下了車，對真要下車的秦州道了聲“等著”，便獨自一人朝小區樓下走去。

言歡最近學習任務實在是重。她知道爺爺不待見她出國，對她想要出國這事，保持不支持，不理解，不阻擾的態度，一副任由言歡自生自滅的放養姿態。

言歡也知道自己擅作主張惹惱了爺爺，學習上的煩惱也不敢在家裏抱怨，一個人默默地上著專業課，學著陌生的語言。

除了白天的專業課和語言培訓輔導班，晚上言歡還要跟著一個奧地利留學回來的音樂老師進行一對一輔導學習。

這位音樂老師少年成名，在鋼琴方面的造詣全國數一數二，言歡也是慕名而來，自然是恭敬萬分。

由於天色已晚，小區樓道又經常沒電，從樓上下來，應急燈也壞了兩三個。今天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學生不得不拖延回家的時間，輔導老師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將言歡送下樓。

走到一樓，輔導老師先推開大鐵門，言歡笑著說了聲謝謝，擡腳朝外面走去，卻沒有留意到腳下還有一個鐵坎，腳被絆住，身體前傾，幸好被輔導老師接住。

言歡將雜亂的頭發別到耳後，不甚在意，朝輔導老師笑著說了聲謝謝。

倒是年輕的輔導老師不好意思起來，耳朵通紅，看著眼前年輕漂亮的女學生，眼神璀璨生光，比起明珠有過之無不及。輔導老師一下子失了平時對言歡教課時的刻薄和嫌棄，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輔導老師不過23歲，少年成名，一向倨傲。這一次之所以接收言歡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學生，也是因為上頭施壓，他本是不樂意，心裏存著氣。教導言歡的時候更是刻薄眼裏，雖然言歡的成績最是出眾，他也每每能挑到毛病，多是批評，未曾有一句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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