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秦姜才慢悠悠地回道：“你也不用急著趕我走，我和你父親明天就回去。以後呀，還是你一個人在樊城。我會和你爸爸說，畢竟你都已經18歲了，也是個大姑娘了。以前吧，可能你爸爸還會擔心你學壞，現在好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這回我們回去，你爸爸也算是徹底放心了。以後你一個人在樊城也不用擔心你爸爸管束你，想談朋友，談多少個，趁年輕多嘗試幾個，秦姨我都支持你。”

“是嗎？那我要恭喜你？”

秦姜目光得意地看向言歡，她這張臉倒是和她那狐貍精似的母親長得十足十的像！看一眼，她心裏恨意就多一分！報覆後的快感也更多一分！

秦姜想，這死丫頭倒是比她那狐貍精的母親倒黴多了！沒爹疼沒人愛，如今倒是出了個人盡皆知的醜聞，這輩子也算是被毀了！真是天也助她！

想到這裏，秦姜不由得更是得意。

蘇婉音，看看，你的寶貝女兒還不是毀在我的手裏！

“恭喜不用了，你只要少點意外，我和你爸爸也多放些心。”

……

病房外，言父和季庭初站在走廊盡頭。

看著窗外昏黃的天色，細細密密的大雨從眼前劃過，言父語氣不善：“歡歡還小，感情也不定性，現在訂婚，我看是早了。”

大抵是猜到言父為什麽會這樣說，面對這個自己向來尊敬的長輩，季庭初沈吟片刻，語氣平穩地說道：“言歡的確還小，從第一次見到她到如今已經四年了，晚輩也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有其他的方法讓輿論消失，可是這個時候公布婚訊對言歡來說是最合適的。言歡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如果未來她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會強求。”

言父依舊覺得堵心，問了幾句，季庭初都態度誠懇地給了承諾。

言父背著手又站了會兒，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便獨自一人返回了病房。

……

秦姜見丈夫回來，忙喜笑顏開地起身迎上去。

手指輕柔地給丈夫理了理衣領，挽著他的胳膊，笑容滿面地說道：“歡歡剛才還說你工作忙，不用這樣急著兩頭奔走。看看，就你瞎操心，現在孩子長大了，都懂得體諒人了，你這個做父親的，平時也別管的太嚴。”

言父眼神一凜，皺眉看向病床上的女兒。

只見言歡背對著門口半躺著，秦姜說話聲音也不小，聽到這般響動，她好像睡著了似得，一動不動。

言父抽出手，朝床邊走去。

他輕輕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女兒，那張越發相像的容顏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記憶，心中的愧疚也越來越重了。

身後傳來秦姜的聲音，言父收回視線，動手將薄被朝上拉了拉，蓋住言歡的胳膊。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才起身。

“走吧，明天還要回部隊。”秦姜挽住丈夫的手，拉著他離開。

聽到病房門關上的聲音，言歡手指動了動，緊緊地揪起床單，將整張小臉都埋進了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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