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妖怪和隔壁鄰居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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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女鬼,點了點頭。

不等尹圓發問,女鬼就斷斷續續地叫罵。“荊爽那個賤人,剃了雪菲的頭發,我當然要替雪菲報仇!”

說完這句話後,她又罵了荊爽十幾分鐘。

等她再次安靜下來,尹圓懶懶地問,“你叫什麽?”

女鬼這次沒再折騰,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聞人笑將她的名字輸入進死亡查詢系統。

系統顯示,女鬼在幾天前出車禍身亡,意外發生的地點就是附近的公路。

資料上寫了女鬼的年紀,職業,家庭住址等信息。

女鬼的名字在系統裏被標記了藍色。(鬼差未及時引渡回地府的鬼魂。其他鬼差如見到標記藍色的鬼魂,需上報地府,將鬼魂帶回。)

聞人笑將手機遞給尹圓,“所以,她根本不認識荊爽和盧雪菲?”

以資料來看,女鬼和這兩個學生毫無瓜葛。

尹圓接過手機,“恩?”她晃了晃繩子。

女鬼連忙應道,“不,不認識。”

聞人笑接過尹圓遞回的手機,“她只是被眼淚的情緒所影響?”

情緒影響如此之大?讓一個鬼魂為素昧平生的人,打抱不平?

這種小鬼一般都會夾緊尾巴做鬼,不敢作惡引起關註,她們連認識都不認識,這鬼就冒著被發現的可能,幫盧雪菲?

尹圓嘴角的笑意味不明,“她吸食了盧雪菲的眼淚,看不得她傷心,”她看向女鬼,“你為什麽沒去地府?”

女鬼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隨後她說,“不知道,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鬼差,”說到鬼差兩個字,女鬼又瑟縮了下。

尹圓挑了下眉,“你為什麽來這所學校?”

女鬼這次回答的很快,“我順著眼淚味道過來的。”

聞人笑看向尹圓,“這味道能傳這麽遠嗎?”

尹圓答為所問,“小鬼對需要吸食的東西,執念很深。”

聞人笑將這話理解為,女鬼是因為執念深,一直尋找悲傷的眼淚,就找到了這裏。

“組長,我們這是不是完成任務了?”

聞人笑話音剛落,走廊裏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尹圓攬著聞人笑的腰,將她藏到了紙箱子後邊,對著她做了個“噓”的手勢,隨後她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

上一秒,聞人笑的記憶剛被組長帶回那個,組長對自己說“別怕”的夜晚,還沒來得及細細回味當時的溫暖感動。

下一秒,看到她這個動作,聞人笑忍不住笑了。

尹圓走到女鬼身邊的桌子旁,坐在了桌子上。

女鬼蹲在地上,沒有看尹圓一眼,眼睛直直地盯著腳步傳來的方向。

尹圓握著繩子,低頭看了一眼女鬼,“別亂動。”

女鬼像是剛回過神,擡頭看了尹圓一眼,眼裏是委屈夾雜著憤恨。

“你是怕別人聽到我們的對話嗎?還是想在這種沒人的地方,捅死我?”門口傳來女生不屑嘲諷的話語。

說話的人不知道,盧雪菲的眼淚被吸食後,她也會受到女鬼的影響,現在女鬼在這裏,盧雪菲的情緒不穩時,就會下意識來這裏。

幾秒後,盧雪菲出現在門口,她的身後跟著的是荊爽。

還沒進門,荊爽就像是再難壓抑住憤怒,猛地將盧雪菲推進教室裏。

盧雪菲踉蹌著撞到一張書桌,她看起來虛浮無力,雙眼無神。

盧雪菲剛扶著書桌直起身,臉上忍痛的表情還沒退去,荊爽就走到了她身後,單手摁著她的頭,猛地將她的頭撞向書桌。

蹲在角落的女鬼猛地起身,尹圓早就預料,拉緊了手裏的繩子,女鬼張牙舞爪的想要沖向荊爽,奈何手腕被控,手腕被繩子燙紅,女鬼沖尹圓,“啊啊啊,”尖叫。

尹圓摸了摸耳朵,回身對聞人笑聳了聳肩膀,似在無聲地說,“剛變成鬼的小鬼,總是很容易狂躁。”

聞人笑看了尹圓一眼,又連忙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女生。

安靜的教室裏,“砰”地一聲響,可見荊爽用了多大的力氣。

盧雪菲還未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緊地皺在一起,一聲痛呼再難忍住,“恩,”她單手撐著書桌想要直起身,另一只手向後去拽荊爽的手,想要逃脫她的控制。

荊爽狠狠地摁著盧雪菲的頭,“痛嗎?你還知道痛?你知道痛嗎?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你知道痛嗎?”

荊爽的手漸漸下移,轉而捏住了盧雪菲的後脖頸,隨著盧雪菲的掙紮,荊爽握著盧雪菲的手臂猛地將人轉了過來。

盧雪菲的後腰狠狠地砸在了書桌上,她只來得及痛呼一聲,脖頸就被一雙手狠狠地掐住了。

荊爽雙眼赤紅,狠狠地掐著盧雪菲的脖子,“去死,去死吧你,給她陪葬,陪她去死!”

盧雪菲用力去拉荊爽的手,她被掐的滿臉通紅,漸漸喘不上氣,突然她的眼裏有了一點光,她的雙手放開垂下,似乎再不想反抗了。

也不想活了。

下一秒,荊爽被一張椅子砸倒在地。

盧雪菲從桌子上滑下,跪在地上猛地吸了口氣,接著不停咳嗽,咳的涕淚橫流。

女鬼剛想搬起一張桌子再次扔過去,尹圓收緊了手裏的繩子,她沒有看女鬼而是轉頭看著聞人笑, “手滑了,”她對聞人笑眨了眨眼。

聞人笑緊繃的身體放松,看到尹圓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鬼差放任小鬼傷人,就算有理由,被上邊知道也肯定要寫一堆報告。

她倆默契的傳遞眼神,女鬼懨懨地被拉回角落,眼睛還死死盯著荊爽,似乎只要荊爽再亂來,尹圓就能放她出去,再捶荊爽一頓。

荊爽在只有兩人的教室被一張椅子砸了,她沒有害怕,相反表情變得十分詭異。

她的腿被椅子砸破了,正在流血,她看都沒看一眼,咬牙忍痛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盧雪菲,似乎還想再殺盧雪菲一次。

尹圓拽了拽手裏的繩子,“你不止剃了荊爽的頭發,還做了別的事吧?”

女鬼沒看尹圓,似乎這樣就可以不回答問題。

尹圓輕飄飄的吐出一句,“看來,我不用手滑第二次了。”

女鬼連忙轉身將自己在學校裏做的“惡作劇”一一和尹圓說了。

荊爽每次偷偷害盧雪菲,女鬼就會害荊爽一次,小到在衛生間潑荊爽一身水,大到荊爽下樓梯時,突然推她一把。

盧雪菲咳的滿臉狼狽,她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看著走過來的荊爽,突然笑了,“我說過繆慧禾沒死。”

原本好像冷靜了些的荊爽猛地上前,狠狠踢了盧雪菲一腳,“你不配說她的名字,你不配!”因為腿部受傷,荊爽踢了盧雪菲兩腳後,再次跌倒在地。

盧雪菲笑了。

這笑聲一點也不像個女高中生,倒有點像看盡世間蒼涼的行者。

她好似已經用雙足行遍她能走的路,只為了追尋一個傳說,最後她失敗了,她只能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笑。

笑這個世道,笑這些世人,笑自己,這個笑話。

笑的胸腔震動,笑的喉頭咳血,笑的精疲力盡,最後她問,“我不配,誰配?”

荊爽似被這個笑嚇住了,楞楞地說,“你捅死了她,你還說她沒死?”

盧雪菲似乎終於累了,她累了,終於不想再坐在骯臟的地上,她想站起來,說一說,論一論,究竟孰對孰錯。

她雙手撐地,稍顯狼狽地站起了身,先是抽出口袋裏的手絹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最後撣了撣身上的灰,再將那方手絹扔在了地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傷了她?”

荊爽仰視著盧雪菲,“我看到了她身上的血,她爸爸和她舅舅扶著她……”

盧雪菲打斷了荊爽的話,“誰告訴你,那是她的血?”她用鞋尖碾著地上的手帕。

荊爽吶吶張口,“你用刀去捅她,傷了自己的手,所以才對外遮遮掩掩,說你的手是切水果不小心傷到的,”荊爽越說越肯定,“你什麽時候動過刀?你那雙彈鋼琴的手多麽高貴,什麽時候幹過這種活!那分明是編出來掩蓋你殺人……”

“你這麽個蠢貨,也來替人打抱不平,”盧雪菲不屑的再次打斷荊爽。

荊爽猛地站起身,“你敢說不是嗎?慧禾的鬼魂就在這裏!你敢說不是你殺了她,然後用錢擺平了所有人嗎?如果不是心虛,你為什麽從來不提她為什麽轉學,為什麽再也不提她!”

盧雪菲上前一步,“我為什麽要殺她?”

荊爽的眼神閃躲,她看向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麽。

“她沒死,一個活著的人怎麽變成鬼,在這裏聽你說話?”

荊爽猛地轉頭看著盧雪菲,“她爸媽告訴我她死了,她爸媽難道會咒自己的孩子死嗎?”

荊爽再次沖上來揪住盧雪菲的衣領,“如果你沒殺她,她離開的那天,你為什麽躲在寢室裏不出來!你為什麽不去追她?你為什麽不敢出來!你怕了,你怕別人知道你殺人!你不敢!

慧禾現在就在這裏!她變成鬼了,還要保護你!你怎麽能,怎麽忍心那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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