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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女尊攝政王和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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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圓還未睜眼就咳嗽了起來,渾身冰冷無力,咳的肺子生疼。

屋外有聽不清的交談聲,想來應是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怕吵到屋裏的人。

談話聲漸止,因為高熱尹圓疲倦的不想睜眼。

額頭傳來冰涼的觸感,尹圓似受了驚嚇刷的睜開眼。

因武功盡失,她現在聽不到習武之人的腳步聲,也就聽不到床前突然多出個人。只不過她也不至於因此受驚,表現出的驚訝只為更符合驟然失了武功之人的強烈不適。

屋內點了燭火,淡淡燭光帶來一室暖意,當尹圓看清眼前的人,她原本因為高熱有些呆楞的目光裏就有了光。

眼前的人,正是一襲白袍的樂正容,她此刻垂著頭看向尹圓,話裏有一絲歉意,“嚇到你了?”

呆楞過後,尹圓就撐起了上身,想要下地。

樂正容的手輕撫尹圓的肩,眼神流露出一絲極隱蔽的後怕,“禦醫說你受了寒,莫要起身,別落了病根。”

攝政王府的一個奴寵生病何須請禦醫,樂正容這話裏的意思可謂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偏偏尹圓還要表現得很喜歡這個甜棗,只當做樂正容真的在乎她的死活。

尹圓似被肩上的手嚇到了,那手明明沒有用力,她就躺了下去,原本就因發熱紅著的臉,好似又紅了幾分。

樂正容的紫瞳留流露出一絲歉意,“文昭可會怪本王?”

尹圓傻楞楞的搖頭,想說話,卻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因為咳嗽尹圓不得不坐起身,她捂著嘴撐起身體,竭力忍住咳嗽,聲音嘶啞,“本就是文昭不對,忘了攝政王之命。攝政王先回去罷,莫過了病氣。”

她這段話說的斷斷續續,咳喘不止,嗓子因為咳嗽似被頓傷了,喉嚨裏有些血腥氣,嗓子痛的她說話更嘶啞了幾分。

樂正容忽而幾步出了屋子,不多時,她手裏端著一白玉碗走來,屋內霎時皆是藥的酸澀味,身後還跟著一眼生的侍女。

女子看著是侍女裝扮,面容也生的普通,可尹圓雖然武功盡失,眼力卻還在,能看出這人絕不是普通侍女,應是攝政王的心腹。

派了心腹來當侍女,這些日子的一切,總算有了些結果。

尹圓想這些不過一瞬,她強撐著身體又要下床,眼裏都是樂正容握著藥碗的手。

樂正容將手裏的藥碗放在桌上,快走了幾步,“莫亂動。”

尹圓因咳嗽紅了眼,又因高熱眼裏有些直楞楞,此刻卻是波光粼粼,仰著頭看樂正容,“已是深夜了,攝政王明日還需早朝,請回去歇息罷。”

一句話因為咳喘,說的斷斷續續,這副聲音嘶啞,眼圈泛淚的樣子,實在有些我見猶憐之感。

這副引人憐惜的樣子出現在武狀元身上,本應讓人心生厭惡,或是強烈的違和感。

可想到此人連日來的境遇,再加上她本就俊秀的模樣,恰會使人痛心。

可能冷眼旁觀看尹圓落水,又一直等到她失去意識,確定這人是真的不會水的樂正容怎會有任何憐惜之情。

她若是有,尹圓也不至因落水發熱又染了嗽喘。

但此刻的樂正容卻也和以往不同,以往的樂正容何曾與人玩這套關懷之情,“看來本王在這裏,文昭也無法安心養病,本王先走就是了。文昭將藥喝下,早些歇下。”

這是樂正容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擔憂的表情,隨後她親手將藥碗遞給了尹圓。

尹圓捂著嘴咳嗽,搖了搖頭,“攝政王將藥碗放在這裏就好,文昭怕過了病氣給您。”

往日裏,咳嗽的人若得了親近的機會,眼裏定著冒著光的把握,此刻卻克制的拒絕。

樂正容神色溫和,目中流露出憂心,將藥碗放回桌上,“你伺候文昭小姐用藥。”

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侍女雙手拿了藥碗,遞到尹圓面前。

尹圓單身接過藥碗,仰頭喝了下去。

這藥端進來之前應是已涼了一會兒,此刻正好入口。

尹圓臉上未露出被苦到了的表情,樂正容卻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侍女手腳麻利的又拿了水遞過去,尹圓以水沖淡了嘴裏的酸澀,將水杯再次遞還給侍女,“多謝。”

溫水剛潤過的嗓子被緩解了一點疼痛,尹圓仰頭看向樂正容,“攝政王快些回去罷。”

樂正容微微頷首,對侍女吩咐,“好好照顧。”

侍女躬身應是。

樂正容又溫和囑咐,“好好歇息,莫著涼。”

尹圓似想起身下地恭送,又被樂正容以眼神制止,她只能在床榻上開口,“恭送攝政王。”

樂正容走後,侍女扶著尹圓躺下,又給她的額頭上重新放了降溫的帕子。

這侍女做事一板一眼,沒有刻意諂媚,更不見絲毫鄙視,只盡心盡力的照顧尹圓,卻並不和她多交談。

眼見著夜色過半,尹圓稍顯虛弱的吩咐侍女去休息,“今夜有勞你了,你也快回屋歇下罷。”

侍女將尹圓額頭上的帕子取下,“攝政王命小人照顧好李小姐,今日起小人已是跟著您的仆人了。”邊說邊將帕子在涼水裏浸涼覆又擰幹,又重新敷在了尹圓額頭上。

尹圓聲音極低的對自己說了一句,“我都是個廢人了,你跟著我豈不是委屈。”

侍女似沒聽清,“您說什麽?”

尹圓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你叫什麽?”

侍女垂手回道,“李小姐喚小人小易就好。”

尹圓點了點頭,“外頭還有一間屋,小易你就住在那邊罷,我也喝過藥了,現在就睡下了。”

小易一板一眼回話,“可是攝政王命小人好好伺候您。”

尹圓因劇烈的咳嗽,有些喘,“你在這裏,我反倒不好睡,明早再來罷。”

說完尹圓就將額頭上的帕子取下遞給了小易,自己側身合了眼,一副準備睡了的樣子。

小易接過帕子,拿了銅盆退出了屋子。

這咳喘反反覆覆,尹圓怎麽可能睡得著,只不過是閉著眼養精神罷了。

樂正容剛才在自己面前,故意流露出隱藏的後怕,又為自己請了禦醫,又派了新的侍女來,想來游戲應該到了新階段。

折辱過後,可能就是“恩典”了吧。

樂正容原本一直玩的游戲是將世人眼中的天之驕子踩在腳下,每當她們想放棄時,又給她們一點活下去的念想,一直反覆玩弄到那些人再無活下去的勇氣和意義,再看著對方自戕於她的面前。

這游戲接檔之前的虐殺,樂正容本還未玩夠。

可尹圓的出現,生生帶著她改變了游戲的內容。

從尹圓對樂正容,她心悅她那刻起,樂正容的游戲內容就變成了,證明這世上沒有愛這種東西。

樂正容所做的一切事情,皆是想讓尹圓放棄。

樂正容自己尚未發現,她為何這麽急於證明這世上沒有愛,為何急於證明這世上無人愛她。

世人先是欺她,辱她,本該毫無保留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放棄了她。

世人後又敬她,怕她,可也終究無人愛她。

樂正容一生都未得到過愛,她不知道愛是什麽,她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佐證。

樂正容對尹圓越狠,就越代表她怕自己會動心,她怕自己真的愛上誰。

而如果她愛了,對方卻在看到她真面目時,嫌了,怕了,怎麽辦呢?

樂正容已經玩過了,羞辱尹圓,奪走她所在乎的一切東西,這些把戲。

那麽現在她就該換一種玩法了。

尹圓咳得無法呼吸,只能扶著床起身,靠坐在床邊。

她才坐起來沒多久,小易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禦醫說您若睡不好,就將這劑安神的藥煎了給您服下。”

說著將托盤遞到了尹圓的床邊,托盤上還有清水和蜜餞,“禦醫說若實在覺得苦,可用蜜餞壓一壓,但只能吃一個。”

尹圓拿起藥碗仰頭喝下,又喝了口清水,覆又躺下。

尹圓這一病就病了半個月,她日日都因咳喘睡不好覺,待她能下床時,整個人已清減了一圈。

可是這咳喘卻落了病根,此後只要稍一著了風,或受了涼,就會咳個不停,因此整個人都瘦弱了下去。

她原因生的高又習武是女子中出了名的俊秀,現在瘦了下來,那原本俊秀的五官就變得更為立體,可卻沒有更顯英氣,反而是生出了一種清秀之美。

若說原本是可文可武的英氣,現在就是如蘭的文弱書卷氣,整個人似都因這場病改變了。

原本的肌膚是白皙透著生機,現在就是一種讓人擔心一陣風將她吹跑了的慘白。

尹圓病了的這段時間,樂正容幾乎每日都會來看她,且將她的奴裙全部替換成了貴重的女子衣袍。

穿回女裝的尹圓,雖因這段時間生病清減了不少,可依舊身姿挺拔,仿若那些折辱從不曾發生在她身上,只是換了一種身姿來意氣風發,給人一種傲骨依舊的錯覺。

此刻樂正容看著眼前的人,眼裏快速閃過悔意,她一雙紫瞳認真的看著尹圓,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本王會將你失去的傲骨,一根根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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