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女尊攝政王和傀儡皇帝

關燈
尹圓看著銅鏡裏清晰的容字,猜想那日樂正容撒的藥粉應是宮裏的秘藥,不過七日,尹圓的鞭傷尚未好利索,這處烙印就已經長好了。

圓形烙印中,蘭花圖案和容字都清晰的留在了脖頸間。

男子的立領衣裙雖能稍微遮擋住印記,可只要稍有動作就會露出,遠比小臂上和耳後的奴隸印明顯。

因此尹圓最近已經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暫未有宋正之流來踩她一腳,完全是因為那個烙印太過特別。

這種蘭花奴隸印歷來只印在男子身上,從未印在過女子身上,普通女子被這樣對待恐怕早就去死了。

而尹圓受了印還活著,不得不說明她是攝政王府裏所有被抓來的人中最特別的一個。

就算只是個淪為奴隸的玩物,可是主人喜歡,打狗還要看主人,誰敢造次?

是以尹圓的身份雖然淪為最低賤的存在,可日子和之前也並無什麽不同。

兩日前她行動間不受烙印影響後就又去和如玫學曲了。

等了一會兒,負責給她梳頭的小侍來了,這次的小侍就是個聰明人,從不和尹圓多言語。

尹圓也樂得清靜,等小侍給她梳好了頭就自己出了院子,熟門熟路的去了四角亭。

忽略一路走來府內仆人鄙視的目光,尹圓走進院子,穿過廊下,進入後院。

幾步走向了四角亭,掀開紗簾施施然進了亭內,她到的早此時如玫尚未到。

亭內只有四個男仆,尹圓坐在了琴案後,感受著冰塊的清涼。

近日來天日漸熱了,四角亭裏放了冰,比尹圓的屋裏舒服得多。

鄙視尹圓的人雖不敢在她眼前挑釁,可還是有不少小動作,例如克扣她的飯食,偷拿了本該屬於她的冰塊。

是以尹圓就每日早早到四角亭裏蹭冰,因為不能用武功,自然也無法用內力為自己散熱,而且李文昭的身體是個身嬌肉貴的大家之女,受不得熱。

尹圓現在每日除了蹭冰,還蹭和如玫共用的午膳,因為如玫在這飯食就如以前一樣豐盛,不會弄得太難看。

尹圓在男仆鄙視的目光裏吃著葡萄,扇著團扇,不多時如玫就到了。

兩人互相點了個頭,就默契的開始教習。

近日如玫越來越喜歡和尹圓探討樂理。

尹圓以狀元雖然初學但天資聰穎為角度和如玫探討聲樂知識,如玫常在心裏感嘆她真是當世奇才。

如玫的視線掃向尹圓的脖頸不由在心裏替她嘆了口氣。

再是天資聰穎也終究是被毀了一輩子。

也不知是自己這種生來就是男子,此生註定困於一隅,後又因境遇墮落成藝男子的人悲哀些?

還是她這種生來本是女子且出身顯貴,又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考取了其他人終其一生也不到的狀元,原本功成名就皆是唾手可得,卻又一朝化為泡影的人更悲哀呢?

如玫突然想回伎院了,在那裏至少看不到這樣讓人感喟的女子,而且還能痛飲一杯。

在攝政王府也好,在伎院也好,總歸皆是身不由己罷了。

如玫突然懸腕於琴,雙手急撥彈了一曲宣洩苦悶的琴曲。

琴曲足夠哀傷纏綿,卻遠不夠發洩心中悲哀。

亭內的男仆聽得癡了,跟著琴音眼眶泛紅。

世人多苛待男子,哪個男子心裏沒有些說不出的難處呢?

這也是他們鄙視尹圓的原因,明明生為女子,已是眾多人求不來的八字了,她卻自甘下賤。

只是無人想一想,若尹圓不這樣做,到底能不能活下來。更何況尹圓所求遠比活下來更難。

如玫彈完最後一個琴音,低著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忽聽幾個激昂的琴音從對面傳來,如玫擡頭看過去。

正看到尹圓看著她笑了一下,這是這麽多天以來尹圓第一次笑。

以前如玫以為尹圓是因為身陷囫圇笑不出來,現在看著她如此豁達大氣的笑容,如玫突然有個想法,也許這個女子從不曾陷入屈辱。

再聽琴音,如玫漸漸聽得楞了,她從未聽過如此豁達的琴曲。

嵐國的琴曲從來只有纏綿哀痛之感,可是這首曲子裏卻能聽出彈琴人的灑脫。

好似天地間任逍遙,無拘無束,無牽無掛,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只餘本心。

人若能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好似的確會快活幾分。

如玫的淚不知怎麽就落在了七弦琴上。

她的心境正因這首曲子跌宕起伏,忽聽四角亭外傳來幾聲拊掌聲。

攝政王府敢如此拊掌之人,除了攝政王不做她想。

四角亭內幾人如夢初醒皆跪於地上,男仆去挽紗簾卻突然站住不動,琴音未聽,如玫連忙擡頭看向尹圓。

只見尹圓不慌不忙,彈完最後一個音,才從琴案後繞出跪在地上。

琴音停了,剛才定住的男仆才突然能動了,慌忙去挽紗簾。

亭外的樂正容好似剛走到近前,並無責怪或是不快,緩步進了四角亭內。

這是自那日以來,尹圓第一次見到樂正容。

那日尹圓聽到鐵門的響聲,知道樂正容走了,就放任自己暈了過去,等醒來時就已在自己的床上了。

樂正容坐在椅子上未開口,她身邊的侍衛叫了起身。

眾人謝恩後起身。

尹圓的視線就渴望而隱蔽的望向了樂正容。

樂正容未看向她,反看著如玫開口,“如玫可是哭了?”

如玫一楞,他不敢對攝政王撒謊,這話卻不知怎麽回,只能跪在了地上。

樂正容卻溫和開口,“可是想念院裏的人了?不若本王帶你回去看看。”

如玫聽了這話就知道樂正容說這話應是和自己無關,擡起頭嬌柔應是,“謝攝政王恩典。”

樂正容的視線看向尹圓,“文昭也許久未出府了,不若一起?”

尹圓跪在地上頓首,“謝攝政王恩典。”

樂正容摩挲著扳指開口,“文昭戴罪之身多有不便,就著男子衣裳稍作喬裝罷。”

如玫心裏一顫,攝政王的話果真是對著尹圓來的。可惜自己的身份不去求不該求的情,就是能幫她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尹圓沒有猶豫,就似聽不出將要面對的滔天惡意,“文昭遵命”

一行人很快從後門出了王府,上了馬車。

尹圓跟著樂正容上了馬車。

如玫領著他的男仆上了一輛馬車,說是帶如玫回去,卻也不能走在一處。

尹圓身著嬌美裙裝束了胸,以輕紗遮臉,打扮的雖似富貴人家的奴寵,可她的身高實在有些突兀,讓人不由會多看她兩眼。

樂正容不知以什麽方法易了容,現在整張臉看著都普通了不少,眼瞳也改變了顏色變成了普通的黑色。她身著一身紈絝子弟愛穿的衣袍,很像要去伎院找樂子的富家小姐。

因要偽裝身份,自然不能用王府的馬車。

不過這輛馬車也極為奢華,馬車裏鋪著毯子,設有矮桌,十分寬敞,路途中不見絲毫顛簸。

尹圓跪在毯子上給樂正容泡茶,雙手略有顫抖,遞茶時樂正容的手指似不經意間碰到了尹圓的手指。

尹圓微微一顫,似強自穩住,才沒將茶盞灑落。

驚慌中她的眼神撞上了樂正容的眼神。

尹圓可不敢說什麽紫瞳更好看,無需掩蓋成黑色的話。

對一個還不熟的人誇她所有痛苦的開端,容易被弄死。

“攝政王喝茶。”

樂正容似乎對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有了興趣,她探頭過來湊近了尹圓。

當看到尹圓眼裏的光漸亮,呼吸加重時,她噙著笑退了回去。

一路上樂正容未開口和尹圓說話,尹圓也扮演著一個獨處時不知如何開口的仰慕者。

馬車的隔音效果很好,街上的喧鬧幾乎聽不清,這讓尹圓越來越快的心跳在馬車內越來越響。

樂正容都有了一絲好奇,這個正在偷看自己的人,心還能跳的更快嗎?

果然還是活著的玩物更好玩,如果死了,怎麽會有如此動聽的聲音呢?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同樣偽裝過的侍衛掀開了布幔,“小姐到了。”

尹圓先踩著馬凳下了馬車,隨後跪在馬凳邊等著樂正容下馬車。

奴隸只有被玩樂時,才被看作是男子,平時只被當做一個物件。

主人下馬車時,要跪在馬凳旁等候,看主人心情選擇踩何物下馬車。

尹圓一下馬車,就被路過的女子上下打量,京都第一伎院本就開在繁華的路上,來往女子本就不少。

且嵐國奴寵本就少,長得這樣高壯的就更少見了,眼見她雖然面上蒙了面紗,看不到臉,可那耳垂上竟分別墜了三個耳環,且那手臂更是在薄紗後若隱若現,眾人從未見過如此下賤的男子,皆盯在她身上看熱鬧。

又看到她手臂上的守宮砂,更是嘖嘖稱奇,都穿成這副不要臉面的樣子了,竟還未破身,難道是生的太過醜陋?

尹圓的眼前很快出現了一雙黑靴,樂正容已下了馬車。

尹圓提起裙擺起身,跟在樂正容身後半步的位置。

尹圓正低頭想如玫在這裏,那這裏應是樂正容的地盤,前邊的樂正容就被伎院的管事引著往樓上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點還有一更

筆芯jpg

我已經卡在下一世主人和貓這裏五天了

我前後想了四五個大綱

細綱也寫了兩版

可就是感覺不夠帶感

卡的我好難受啊

ps小可愛們今天吃的甜粽子還是鹹粽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