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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女尊攝政王和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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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圓一襲淡粉色衣裙坐在亭內學曲,她今日穿的裙裝和所有人的制式皆不同,袖子是用薄紗制成,她每稍有動作,手臂上的守宮砂就會影影綽綽的顯露出。

被處以鞭刑的當夜,照顧尹圓的侍女換成了之前照顧趙清的侍女王厲。

據王厲說宋正得了恩典,攝政王準她習武轉為侍衛,不必再做侍女。

看王厲說這話時嫉恨的眉眼,看著是恨不得抽尹圓的是他自己。

而故意告訴尹圓這事,應是宋正讓他傳的話。

王厲給尹圓的後背敷了藥就走了,因為用的只是普通的金創藥,也沒有送來任何止痛消炎的湯藥,之前還中了□□消耗了大量體力。

到了深夜,尹圓就發了熱,趴伏在床榻上後背疼的睡不著,因為發熱頭暈腦脹,一雙眼睛因為高熱也脹的酸痛。

尹圓閉著眼,說是睡覺,應該說是強撐,若不是李文昭身體底子好,怕是要折在這裏。

夜一點點深,痛一點點熬。

月色透窗而入,撒在床頭和地上形成一小片暗色銀光。

尹圓趴伏在床榻上,精神恍惚間,突然察覺房間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她猛地睜開眼,一雙眼因為發熱通紅,臉頰也是不正常的緋紅,長發滑落在頸旁,她微微仰著頭去看床邊的人。

那人一襲白衣似雪,不是樂正容還能是誰?

還有誰能將一襲白衣穿到極致,如此溫潤如玉,使人如沐春風。

樂正容一雙紫瞳在夜色裏仿若透著血光,她的臉上沒了人前的溫和,好似摘掉了一層面具,透出的尚不是她的底色,只是少了最淺的一層遮掩。

尹圓的眼裏蒙著一層薄霧,眼神直楞楞地,看著好似燒傻了。

她輕啟薄唇,聲音沙啞,眼神不舍離開床前人,“我竟敢做這種夢了。”

一句話說的輕且淺,似怕打碎了夢境,眼前的人會消失不見。

實際上尹圓雖然因為高熱燒的雲裏霧裏,可是後背的疼痛讓她清醒,她怎會不知今夕何夕。

樂正容手裏拿著個紫檀小盒,聲音略帶命令,“伸手。”

尹圓動作不暢地配合著伸出了手,因只著裏衣,隨著她的動作,袖子和床的摩擦使小臂露了出來。

如玉般潔白的小臂直直向上舉著,尹圓痛的一皺眉,眼睛不離樂正容,喃喃道:

“夢裏竟也會痛。”

樂正容打開了紫檀小盒,盒子裏竟是壁虎血和竹簽。

樂正容的右手捏著竹簽蘸了壁虎血,左手隨手一甩用內力將盒子甩到了桌上。

這個過程一絲響動也無。

她右手拿著竹簽湊近尹圓的小臂,眼看著那點朱紅就要落在雪白的小臂上,竹簽突然停了下來,樂正容的聲音冷的似冰,“文昭可會後悔?”

尹圓不用開口,她的眼睛已經給了答案,還有她的呼吸。

因為樂正容的靠近,她眼睛裏的光似能灼傷人,呼吸不規律了起來。

樂正容一停下,她的眼裏幾乎有了失望。

終於那點朱紅落在了小臂上,慢慢滲入雪肌。

兩人的視線交匯到了一處,尹圓的呼吸幾欲將人灼傷。

樂正容將手裏的竹簽向後隨意一擲,竹簽就進了紫檀小盒,還將盒蓋震的合上了。

尹圓的視線近乎貪婪的看著樂正容。

“今日為何不辯?”樂正容沒想到自己竟會問這樣的問題,曬然一笑。

尹圓的手向上微擡,似想去親近床邊的人,最後又只是頹然放下,似不敢。

“因您是一切的主宰,這點小把戲,您怎麽會漏看呢?”

樂正容的紫瞳再次轉深,她的聲音依舊冰冷,“文昭可會怨我?”

床上的人因鞭傷虛弱不堪,話語裏卻皆是堅定,“不論您命文昭做什麽,文昭都是心甘情願。”

樂正容緩緩直起了身,俯視著床上的人,唇邊有了一絲讓人遍體生寒的笑,“永不會抗拒?”

床上的人視線追隨著她,話語裏是如有實質的情誼,“文昭此生不會對您說一個不字。”

樂正容沒有回頭再看尹圓眼裏的深情,她如來時一樣消失在了房間裏。

證明她來過的只有桌上的紫檀木盒。

那夜之後這些特制的衣裙就陸續送到了尹圓的院子,同時賞賜的還有更多珠寶釵環。

青樓男伎尚且不會穿這樣裸露的衣裙,何況女子,更不要說那些女子本不該佩戴的首飾,這些賞賜是恩典還是侮辱,在眾人眼裏不言而喻。

又過了兩日尹圓稍能動作了,就到了四角亭內學唱曲。

王厲來傳令時,不屑溢於言表“攝政王體恤李公子有傷,命您無須去庖廚操勞,只坐著學曲就好。”

自那日之後,為尹圓梳頭的人換了個生面孔,除了梳頭也不再跟著尹圓去四角亭。

現在四角亭內只有如玫和她的兩個男仆,以及慣常立在四角負責挽紗簾的攝政王府男仆。

如玫唱幾句,尹圓跟著學幾句,不多時一首小曲已能唱個七七八八。

如玫忽而輕嘆了口氣,尹圓在樂理上的造詣總讓他能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是以那日他才不忍心地說了那樣一句話,想著為她在男子面前留幾分顏面也好。

熟料攝政王卻讓她穿這樣的衣裙,終日在所有人面前受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那句求情害了她。

可這女子真真是心智堅韌之人,好似縱有千萬折辱,她自巋然不動,渾不在乎世人對她的看法。

可她真的能挺過奴隸印記嗎?

一旦被烙上奴隸印,此生就是被世人踐踏的存在了,可說再無半點指望。

攝政王說過的話絕不會收回,奴隸印之事絕不會就此了事。

只盼著眼前的女子能被命運眷顧一回,攝政王不要依著男奴烙印的位置,烙在耳後。若是依著女子烙印的位置,總還能擋一擋。

如玫嘆氣,他身後跪坐的男仆以為他是累了,連忙起身到他身旁倒茶。

尹圓跟著混了杯茶水,小口咽下潤了潤嗓子。

傷口用的只是普通金瘡藥,連日裏尹圓反覆發熱,現下尹圓看著風輕雲淡,實則因為發熱頭痛欲裂,後背痛的她只能挺直了背盡量不動,避免傷口處任何細小的摩擦。

還好宋正未習過武,這些還只是皮肉傷。

尹圓這曲子學的認真,除了裝給如玫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轉移註意力,強迫自己忽略疼痛。

現下喝著茶水,尹圓的心裏在感嘆,接下來樂正容定會拿出所有的折辱手段來驗證自己說的話。

想愛樂正容就要讓她相信,不論她多深地傷害自己,自己都會全盤接受。

樂正容不是在施加痛苦和羞辱,她是在用這種方法問,如果你知道我曾被這樣對待過,你還會留下嗎?

只有尹圓真的將這些事情全盤接受,樂正容才可能相信她說的話。

那時才只是一個開始。

若將樂正容的愛比作一壇蜂蜜,那尹圓現在就是在抓蜜蜂,只有蜜蜂的數量足夠多時,它們采的蜜才能經過發酵成為一壇蜂蜜。

因為疼痛這一天過得十分緩慢,夕陽西下的時候,尹圓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終於能回去趴下了。

尹圓還未從軟墊上起身,王厲就進了四角亭內。

她對著如玫稍一拱手,俯視著尹圓開口,“攝政王命李小姐現在去地牢。”

尹圓聞言起身,對如玫點了下頭,出了四角亭。

她的身後,如玫的手指緊捏著桌沿,眼裏似有感傷。

七歲起就是嵐國神童的人物,年僅十八歲同時考取了文武狀元的人物,本該一舉成名的人物,終是難逃這一劫。

四角亭外,許嘯正等在亭下,“李小姐請。”

尹圓對著她拱了拱手,跟在她身後。

因為出地牢上邊的院子時,尹圓是昏迷著的,所以這去地牢的路她不太清楚,不知是不是出於這種考慮,安排了許嘯來帶路。

她優哉游哉地走在許嘯身後,許嘯心裏卻並不平靜。

許嘯雖見過尹圓身著裙裝多次,可尹圓點了守宮砂之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尹圓。

現在許嘯知道,最近宋正為何總和那日見過她執刑的人湊在一起大笑了,定是因為守宮砂和這輕紗制成的袖子。

許嘯雖然對尹圓不恥,不知她是如何說服自己活下去的,可也覺得這狀元在這種境況下還能活下來著實厲害。

想到今天地牢裏準備的東西,一時心頭也有了一絲不忍,挺過了之前的那些,可還能活過今日?怕是活不過今日了罷。

可是她在攝政王手下做事,自然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此刻想了想,只能低聲說一句,“那日的三件事還剩一件,李小姐可準備好了?”

這就是提醒尹圓現在為何去地牢了。

尹圓也壓低了聲音回話,怕給對方找麻煩,“多謝,無妨。”

許嘯見她如此平靜,都不知該感慨她忍辱負重實屬厲害,還是問她一句到底知不知道奴隸印意味著什麽?京都首富的女兒,一朝丞相的侄女被烙上奴隸印,但凡要點尊嚴體面的人,還能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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