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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覺得是哪一個?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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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帶的他應該是躺在病床上的……

他現在這麽生龍活虎,神彩奕奕地站在那,就算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光看他這副樣子,都能看出來問題來。

不過顯然,秦子墨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算了,先賭一把!能瞞得下去就先瞞著,瞞不下去再說。

下一秒,秦子墨突然痛楚的哎喲地叫喚了一下,英俊的臉孔扭曲著,痛苦地弓著身子,一手捂著胸前的傷口,一手搭在陸司機的肩上。

“都怪雷曼那些手下的人太心狠手辣了,簡直是把我往死裏打。我現在上個洗手間都很痛苦……陸司機,快扶我到床上去,傷口好痛……啊,我快沒力氣了……”

陸司機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好好好……”陸司機一副很吃力的樣子,將秦子墨半扶半扛著,弄回病床上去。

秦子墨躺在病床上呻-吟著,虛弱地喚了一句,“薇薇,你來了……”

林薇看他一副真的很痛苦的樣子,快步走了進來,查看著著他身上的纏著繃帶的傷口。

“扯到傷口了嗎?不要緊吧?很疼是嗎?”

“是啊,很疼!特別疼!”秦子墨看她相信了,暗自笑了一下,臉上卻裝出一副十分疼痛的樣子。

“你忍一下,我去叫醫生來。”

“別……”

秦子墨話還沒說完,林薇已快步走出病房,很快,她把醫生叫了過來。

“醫生,他傷口被扯到了,疼得受不了了,你們快給他打點止痛針吧。”林薇懇求地對醫生說。

那醫生看了秦子墨一眼。

“子墨,快告訴醫生,你傷口是不是特別疼?是不是傷口感染覆發了?”林薇擔憂地說。

秦子墨不得不裝出一副十分疼痛的樣子來,邊朝醫生打眼色邊說,“是的,很疼……”

但是,這個醫生他並沒見過秦子墨,剛好秦子墨的主治醫生不在,林薇又叫得急,他純粹是過來幫忙的。

所以秦子墨對他打眼色,這個醫生沒有眼力見,根本沒留意到秦子墨對他打的眼色,盡心盡職的就要過來拆秦子墨胸口傷口的繃帶檢查。

秦子墨一急,這醫生要是當著林薇的面一拆,就真的穿幫了。

他忙朝陸司機使了個眼色。

陸司機立馬會意,“醫生,沒事了,他躺一會就好了……”陸司機邊說邊把醫生給拉出病房。

那醫生一臉的莫名其妙。

但林薇總算是看明白了。

醫生走後,秦子墨看到林薇剛才還一臉關切的表情早就冷了下來,他心裏再次咯噔了一下。

他恍然,林薇是故意找個醫生來試探他的?

“薇薇……”

“你根本就沒有受傷吧?”林薇冷著臉問。

“我……”秦子墨一時語塞。

林薇突然一個箭步向前,伸手去扯掉他纏在胸前的醫用繃帶。

果然,他裸露的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

難怪他住院的這幾天,不讓她幫忙擦身子,也不讓她幫忙換繃帶。

護士小姐過來幫他處理的時候,他讓她先出去,美名其曰說是不想讓她看到他身上醜陋的傷口……

林薇伸出手來,沖他鼓了兩下掌,冷冷地說,“秦子墨,你不去演戲真的可惜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好在秦子墨反應也夠快,他一下子就從病床上給蹦下來。

秦子墨再也顧不上裝了,疾步沖過去,精準地抓住林薇的手腕,將她拉回病房。

他急急地跟她解釋,“薇薇,對不起!我只、只是想讓你能夠留下來,所以……”

“松手!”林薇臉上明顯帶著被人欺騙後的憤怒。

送走醫生,返回病房的陸司機見他們兩個鬧了起來,怔了一下。

這個場面,他還真不宜在場。

於是,陸司機很是識時務的快步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年輕人。

他出去之前,還幫秦子墨把病房的門給關起來,預防林薇一生氣,奪門而跑了。

見林薇真的生氣了,秦子墨一時竟急得哽咽起來。

他伸手一拉,將她緊緊擁在懷裏,握緊她的手,聲音低啞。

“薇薇,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的。但是我很怕你真的抱著寶寶離我而去……我只想把你留下來……”

“秦子墨,你就是個混蛋!騙子!我恨你!”

林薇突然間感到好委屈,淚珠盈盈而落,她掙紮著,粉拳使勁地捶打著秦子墨的胸口。

他知不知道,那天看到他被人綁在柱子上,那鋒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紮在他身上時,她當時有多害怕!有多恐懼!她為他留了多少淚!

“撒手!”林薇想起被他騙得滿臉是淚就生氣,他怎麽能拿生死這樣的事情來騙她,捉弄她!

“薇薇……對不起……你打我吧,就算你現在把我打死了,我也不會撒手的。”秦子墨將她按坐在病床上,就是不撒手,“薇薇,你說過,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戒指你已經戴上了,你也答應過我,你不會反悔的……”

林薇氣得扭過頭去,不願再看他一眼。

秦子墨半跪在病床前,慌亂地用手拭去她的淚珠,他的黑眸深情的望著她。

“薇薇,這次是我騙了你……但是有三個字永遠都不會假。”

秦子墨幽幽地說著,用雙手捧起她的嬌臉,把她的臉輕輕的轉過來,深遂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

他的神情異常的嚴肅而認真,令林薇不得不被動的看著他。

213、爹地努力給你造個小妹妹陪你玩兒

秦子墨的神情異常的嚴肅及認真,令林薇不得不被動的看著他。

終於,他很認真很認真的,一字一頓地緩緩地吐了三個字,“我!愛!你!”

林薇聽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默地望著他,什麽話都沒說。

他們久久地相互凝視著。

秦子墨慢慢的從她清亮的眸光裏看到了他的倒影,他有絲欣喜。

他擡起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上,懇求著,“薇薇,我愛你……你真的就不能在心裏給我騰出一點位置嗎?哪怕一點點也好……”

曾經霸道強勢的他竟也會願意如此的“低聲下氣”,只希望得到她給予的一點點愛。

有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的從林薇的嬌臉上滑落,滴落在秦子墨的手背上,溫熱溫熱的。

“我不想再聽了……”心裏雖然已經慢慢在軟化,但她說出來的話卻還是不肯原諒他。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身子被人用力地拉進一個溫熱的懷裏。

林薇正想繼續說下去,她的唇,突然就被人用濕熱的吻給封住了……

那抹熟悉的清冽的薄荷的味道混合滾燙的氣息,朝她襲來。

“薇薇啊……求你,不要再離開我……”秦子墨低喃著。

他捧起她的臉,輕輕地吻上她柔軟溫熱的唇瓣,那是他渴望已久的柔軟……

林薇看著他的俊顏在她面前靠近,放大。

她只覺得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竟要沈淪了下去。

他的吻剛開始吻得很輕,很柔,仿佛還帶著一絲絲的試探。

愛上一個人之後,他會漸漸地學會了尊重與等待……

在感受到林薇有那麽一瞬間的軟化時,他慢慢地加大了力度,那個吻變得是那麽的堅定與深沈……

仿佛他要將所有的努力與想要她的信念都賭註在這一個吻上。

他迫切地想讓她明白,他想要的是她的心,想跟她執子之手與子偕手,安安穩穩地走完這一輩子的心。

他把她抱得很緊,林薇先是掙紮了一下。

但是他的吻越來越熱切……她有點頭暈目眩的。

一瞬間,吻得天旋地轉的。

聞著屬於他的男性氣息,林薇意識越來越不清晰,她只能誠實地跟著身體的感官走。

爾後,林薇慢慢地放棄了掙紮……任他吻著……

秦子墨感受到她的回應,摟緊了她的纖腰,呢喃似的低喚著她的名字,“薇薇啊……”

他熱燙的唇,在她的頸間、鎖骨,用力的吻著,直到她白嫩的肌膚上都留下他吻的痕跡……

剛才一直擔憂,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離去的陸司機,透過門縫看到病房裏面的畫面,他會心地笑了。

他與她之間的心結,總算是解開了。

陸司機放下心來,面帶微笑,輕步轉身離開。

沒找幾步,便迎面碰到聞訊而匆匆趕來的餘健。

餘健辟頭蓋臉的就問陸司機,“怎麽樣?他們真的吵起來了嗎?”

剛才過來要幫秦子墨檢查的醫生,被他們弄得莫名其妙。

離開病房後,他暗暗在想,秦子墨明明沒有受傷,怎麽還在醫院最貴的VIP病房裏住了快一個星期的院。

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心裏在想什麽,是把醫院當賓館了,還是嫌錢太多花不完?

即使錢多,也不能隨意霸占醫院的救治資源呢。

他回到辦公室後,看到餘健,便好奇地問了一下餘健。

餘健一聽,當時就知道秦子墨這事要穿幫了,便趕緊朝秦子墨的病房跑過來。

他就怕他們倆口子在醫院鬧起來,鬧得全院的人都知道。

醫院裏的同事基本都知道秦子墨是他的朋友,他們要是這麽一吵,丟的可是他餘健的面子啊。

聽餘健這麽一問,陸司機嘿嘿一笑,“別擔心,他們好著呢、”

餘健納悶,往前走幾步,透過病房房門中間的那塊玻璃,往病房裏面瞧了一眼。

可不,裏面那兩個人正吻得昏天暗地的呢……他是白操心了。

——————————

半個月後,豪華的臥室裏。

陽光透過薄紗落地窗簾,灑進臥室裏,很是溫暖。

落地窗外,是春暖花開的。

柔軟的大床上,是相擁而眠的兩個人,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旖旎的氣息。

林薇醒來,揉揉了閉著的眼睛,睜開後,看到秦子墨還睡在她身旁。

他修長結實的手臂正緊緊地將她圈在懷裏。

她動了動身子,然後瞥了一眼時鐘,都上午十點了。

林薇輕輕地搖了搖他,“子墨,你該回公司了。你不是說今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嗎?”

秦子墨睜開眼睛,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沖她魅惑地一笑,“是啊,但是舍不得你。”

“……”林薇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自己嗜睡偷懶。

秦子墨笑著,一個翻身,又將她欺壓在身下。

“你啊,真是紅顏禍水哩……”他恨不得就這樣跟她一起膩呼到天荒地老去。

林薇哭笑不得,躲開他的吻,“我想去看寶寶了……”

這幾天,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她都沒能陪在寶寶身邊睡,寶寶一定很想她了。

“不急,你先看完我這個大寶寶吧……”秦子墨嘿嘿笑著,喘息著又吻了下去。

“……”林薇的話被他堵住,不得不舉械投降。

一陣纏綿過後,他摟緊她的纖腰,把頭深深地埋在她的發間,幽幽地說,“薇薇,還記得我曾許諾過你什麽嗎?”

“是什麽……”林薇實在想不起來了。

“我要給你一個豪華而盛大的婚禮……”

“……”林薇怔了一下後,莞爾一笑。

…………

在林薇的再三催促下,秦子墨慢吞吞的才起床,到浴室洗去慵懶,才下了樓。

傭人看到西裝革履的他,俊撥挺立,很是精神,神彩奕奕的。

自從他與林薇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轉變後,他也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往易怒的脾氣也越來越和顏悅色的了。

他下樓時,月嫂正好也抱著寶寶下樓。

寶寶看到他,張開雙臂,哼哼呀呀地就要他的抱抱。

秦子墨從月嫂懷裏接過寶寶,在他胖嘟嘟的小臉上,十分疼愛地親了一口。

“寶寶,爹地努力給你造個小妹妹陪你玩兒,好不好?”

寶寶像是聽懂了一樣,咯咯地沖他笑著……

站在樓上欄桿的林薇,看著這一幕,笑意吟吟了,心裏很是溫暖。

她不禁偷偷地期盼起他們的婚禮來,期盼著老天爺這次能讓他們如願……

215、番外1

一年後。美國。

餘健下了飛機之後,坐上一輛出租車。

他看著窗外異國街頭稍縱即逝的夜景,朦龍的燈光與柔和的夜色相呼相映,白天的熱鬧繁華隨著夜幕,沈澱出難得的安靜。

他坐的出租車到達酒店鋪,遠遠就看到酒店大門外站著的身影,有點眼熟。

餘健下了車,拉著行李箱,走近一看,真的是秦子墨。

秦子墨正獨自一人,靠在酒店大門前旁邊的大柱子上,正在抽煙,煙霧繚繞的,在酒店門口耀眼的燈光下,神情顯得很落寂。

一年不見,秦子墨有點不修邊幅了,有型的墨色短發變長了,那劉海都快蓋住他那雙充滿魅惑的雙眼了,再加上胡子拉茬的,衣著休閑,看起來倒像是個流浪藝術家。

看到秦子墨安然無恙,餘健總算松下了一口氣。

經過那場血色婚禮,秦子墨為了能讓林薇過得開心,便對她忍痛放手。

林薇告別他,抱著寶寶在北城消失後,痛不欲生的秦子墨就來了美國。

他說他待在北城總會想起林薇,因為北城有太多她的痕跡。

秦子墨想用工作來麻醉自己,於是便借著工作,來了美國。

原以為來到這裏,他心裏會好受些,然而……卻事與願違。

站在異國豪華的酒店裏,他滿腦子都是她跟寶寶的影子,他愈加的想她們了,但是又怕回到已經沒有林薇的北城……

見秦子墨到了美國後,好幾個月了都不回北城,餘健與陸司機都急了。

沒有人知道他的行程去哪,更沒有人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他電話也不通,郵件信息也不回,真的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快一年了,仍沒有秦子墨的消息。

所有媒體都在猜測著秦氏集團的總裁秦子墨神秘失蹤的原因。

紛紛猜測著秦子墨是不是因為那場血色婚禮,會不會是有極端的想法,想讓自己客死在異鄉了?

陸司機被嚇到了,但他相信秦子墨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懦夫的行為。

可經過這麽多事情,他已經不敢輕易地下定論了,心有些慌慌的。

就快要過年了,不想讓秦子墨在外面孤獨地過。

後來陸司機幾經碾則終於聯系到了還在美國讀書的唐軒。

唐軒說,秦子墨曾來學校看望過他,但兩個人並沒有過多交談。

秦子墨對唐軒說,他是替林薇來看望唐軒的。

見唐軒在學校好好的,他在學校逗留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離開了,然後就再也沒來過。

從唐軒口中得知秦子墨的下榻酒店後,對他忠心耿耿的陸司機,不得不去求助餘健,希望他能幫忙去把秦子墨給找回來。

餘健在出發之前,給秦子墨留了很多言,但秦子墨都沒回覆。

沒想到,現在秦子墨會站在酒店門口等他。

餘健有一絲欣喜,秦子墨他總算願意見人了。

餘健忙快步走過去,叫了秦子墨一聲,“子墨。”

秦子墨擡起頭,看到是餘健,便輕輕地說了一句,“你到了。”

“嗯。”餘健看他臉色不大好,黑眸黯然,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像很不開心。

自從他目送著林薇把寶寶帶走後,他眉頭就一直緊鎖著,再也沒開心過。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秦子墨掐滅手中的煙,扔進垃圾桶裏,恢覆了往常的清冷。

“我是帶一個好消息給你的。”餘健說。

“好消息?”秦子墨苦澀地笑了一下,現在對他來說,還有什麽是好消息。

餘健耐人尋味的看了秦子墨一眼,神神秘秘地說,“是你最在意的那個人的消息。”

秦子墨倏地擡起頭。

“我們找著她們母子現在的住處了。”餘健說。

秦子墨一楞,“真的?”

“是真的。”餘健說。

“……”秦子墨幽深漆黑的眸子中透著一股痛楚的憂傷。

林薇離開北城後,並沒告訴他,她的去處。

秦子墨也不敢去打聽,怕查到了,他會忍不住,肯定會去找她。

盡管他很想念她,他又怕自己這樣冒冒失失地出現在她面前,會讓林薇不高興。

他深深地愛著她,經歷了這麽多,他只希望她能過得開開心心,幸幸福福的。

正是因為深愛,他更害怕因為自己的出現,再次毀去她的寧靜與幸福。

過了良久,他才敢顫著聲音幽幽地問餘健,“她在哪?”

“……”餘健會心地笑了。

——————————————

某鄉鎮的小四合院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林薇正與幾個年輕女人在廚房裏忙碌著,說說笑笑地準備著年夜飯。

在這鄉鎮上,生活雖然平淡清貧,但簡單快樂,很溫馨,這樣的日子過得穩實。

這個小四合院,媽媽與姥姥曾經在這裏住過。

沒想到這次回來,另個三戶的人家還在這裏住,姥姥走後留下的那間房,一直空著。

林薇抱著寶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離開北城。

到了火車站後,再坐著一輛破舊的巴士,才回到這個曾經熟悉無比的鄉鎮。

回來那天,看著曾經坑坑窪窪的路已經變成了柏油馬路,路兩旁種植著翠綠的樹木。

她原以為姥姥的家可能隨著社會的發展也會被填平了。

就在她抱著寶寶,忐忑不安地尋找著路。

在鎮上鄉民的指引下,她終於找到這小四合院。

真好,它還好。

寶寶好奇的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林薇站在門口前,正在躊躇著該不該進去的時候,有戶人家的老奶奶走出來了。

看到林薇,竟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咦,這不是杜含藍家的女兒林薇嗎?你回來了。”老奶奶熱情地將她們迎了進去。

原來,姥姥離世後,把小四合院的那一側房屋的鑰匙留老奶奶,囑咐老奶奶,到時她女兒杜含藍,或者外孫女林薇回來了,就把鑰匙交給她們。

林薇所著那串已經生銹的鑰匙,眼淚緩緩滾落了下來。

雖然當年姥姥對母親杜含藍失望而將她趕出家門,但其實老人家心裏,還是希望女兒與外孫女能回來的……

林薇哽咽地喃喃著。

“姥姥……薇薇回來了……還有你的曾外孫……”

回到這裏後,另外一起合住的三戶人家仍然像她記憶中那樣友善。

他們並沒有問太多她在北城的事情,倒是很喜歡跟寶寶鬧著玩。

寶寶長得胖乎乎的,小臉煞是俊美,還很喜歡嘟嘟著嘴巴,看起來可愛漂亮極了。

於是,住在附近的人可喜歡寶寶了,有時候都爭先恐後的搶著要抱他,逗他玩兒。

關於寶寶的來歷,住在小四合院的人也從來不問林薇,但會發自內心地對寶寶好。

當他們問起寶寶姓啥名啥時,林薇當時怔了許久許久。

她才想起,寶寶在北城出生後,她跟秦子墨還沒來得及給寶寶起個好聽的名字呢。

一想起秦子墨,林薇心裏就湧起無限覆雜的思緒。

一提起北城,她腦海裏又浮現出那種可怕的血色婚禮……

林薇閉上眼睛,甩了甩頭,命令自己把這一切不快樂與灰暗都甩去。

“看來你還沒給寶寶想好名字吧?看這小子胖呼呼的,圓滾滾的,我看呀,就給他取個外號叫滾滾好了。”住在四合院的老奶奶笑著說。

滾滾?林薇念了幾下,倒覺得滿好聽的。

寶寶的小名也就這樣定下來了。

“媽咪,我餓……”滾滾奶聲奶氣的聲音嚷嚷著從外面傳過來,拉回了林薇飄遠的思緒。

在廚房裏忙碌闐的林薇嬌臉上滿是笑地看向窗外。

隔壁的鄰居都過來了,圍在院子裏,正逗著寶寶滾滾玩。

一歲多的滾滾已經慢慢地學著走路了,也會學著大人哼哼呀呀地說著簡單的詞匯。

他越長大越可愛,圓圓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臉蛋粉嘟嘟的,笑起來的時候,萌極了。

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搶著要抱他,逗他。

他們都在猜,這孩子到底是像誰,長得這麽漂亮俊美,腦瓜子又聰明得厲害。

聽到他們這樣誇著,林薇總是笑笑而過,只有她知道,滾滾繼承了誰的優點。

偶爾在深夜醒來的時候,望著窗外的夜色,她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某個人來。

一年過去了,也不知他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

林薇最喜歡的是,年夜飯開飯的時候,大家圍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鄰居大叔送來一個煙花筒。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一顆煙花彈升到了空中,在一瞬間爆炸了,那爆炸了的煙花仿佛是一朵美麗的蓮花在空中展開了花瓣。

一顆顆煙花又從煙花筒中噴發,像無數明亮而璀璨的流星,在夜空中一閃而過。

有的如一串串珍珠,有的如一顆顆流星,有的如一朵朵菊花,有的如一條條瀑布……讓人目不暇接。

“哇噢……”隔著玻璃窗,寶寶滾滾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看得眨都不眨一下。

林薇看著那光芒四射、燦爛無比的煙花,在天空中飛舞著,把夜空點綴成一朵鮮花。

幸福地聽著那笑聲、鞭炮聲、還有他們的喊聲。

此時,誰也沒註意到,有一個俊挺的身影正走進這小小的四合院。

他輕輕地倚靠在墻邊,黑眸正越過歡樂的人群,柔柔地凝視著在玻璃窗下的林薇與寶寶。

他找她很多次,她總是能巧妙地避開他的耳目,在他眼皮底下的這座城市安安穩穩地待著,他是蹲守了很多天,才找到她住的地方。

每天,他都悄悄的,像個隱形人般地跟著她,看著她的忙碌平實,還有她臉許久沒見過的燦爛笑容。

在煙花綻放燦爛下,有人發現了他的存在,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你是誰?”

眾人的歡笑聲嘎然停下,視線朝他這邊看來。

煙花映襯下,站著一個俊挺帥氣的男人。

雖然看著胡子拉碴的,但看上去,特別的有男人氣息與一股奪人的魅力。

見被人發現,他淡定如王者般慢慢朝眾人來,薄唇抿出一個迷人的微微一笑。

“你們好,我叫秦子墨。是林薇的老公。”

眾人愕然,面面相覷。

她們跑進屋裏,把林薇叫了出來。

其實,從他站在墻邊,她就已經看到他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裏。

從他出現在這個小鎮起,她的生活已經不可能再那麽平淡下去。

前幾天,他突然像從天而降似的,出現在她工作的地方……

平日裏,她在一家打印室裏工作,他默默地跟著,也不跟她說話,就是形影不離地跟著她。

胡子拉茬的他出現在林薇面前的時候,她睜大眼睛,怔了許久許久……恍如隔世。

她不知道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的。

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挽起袖子,有模有樣地學著她,幫她幹活。

有時,會跟她說上很多話。

起初,林薇拼命地趕他,想把他罵走。

他偏不,像她影子似的,倔強地跟著。

次數多了,林薇打累了,罵累了,也懶得去管他了。

打印室裏的人問林薇。

“薇薇,這是你現在找到的男人嗎?他整天跟著你,不用工作嗎?你這個工資怎麽養得起這麽一個大男人?”

“是的,我是他男人。”秦子墨大言不慚地替她回答。

林薇咬唇,“他不是我男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總是跟著我。”

第一次時,純樸的眾人信以為真,抄起家夥,向秦子墨追去。

已經是跆拳道黑段的秦子墨也不還手,挨了他們一記棍後,緊緊抱著林薇,不期意的,溫柔地吻上她的額頭。

林薇臉一紅,半嗔半罵,“你幹什麽。”

“瞧,她並反感,證明我就是她男人。”秦子墨大模大樣,光明正大地擁著她,揚起迷人的笑容。

眾人疑惑地看了林薇一眼,紛紛放下手裏的家夥,說,“他長得這般氣質出眾,的確不像是什麽壞人。”

林薇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推開他,掉頭跑了。

秦子墨勾唇一笑,他不介意跟他的小妻子玩捉迷藏的游戲。

她在前面跑,他就在後面追。

然後,等她跑進一個死胡同裏,他就可以攔住她。

林薇掙紮的時候,他就緊緊將她抱住,非常有耐心地消耗她所有的力氣,等她沒有力氣而癱倒在他懷裏,乖乖地讓他抱著。

他感受著懷裏真實的柔軟……

一年了,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年是怎麽過來的……

216、番外2——慕一帆

一年了,秦子墨不知道自己這一年是怎麽過來的……

此時,光芒四射、燦爛無比的煙花映襯下,這個胡子拉茬的男人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林薇走過去。

四合院的鄰居們,看出了這個優秀與眾不同的男人眸光裏的深情凝視。

他們大概猜到了什麽,紛紛散開,給他讓出一條通往林薇的小道來。

秦子墨就慢慢的穿過這一條道,有如穿越了一個世紀般,腦海裏不斷地閃過他與林薇曾經的點點滴滴。

林薇靜靜地站在這條道的盡頭,她長長的秀發隨著夜風輕輕飄動著。

今晚是吃年夜飯,她特意穿了一件帶著淺紅色的上衣,置身於柔和的光線下,煙花的燦爛將她的臉映襯得楚楚動人。

她仍舊是那麽的純凈與安靜。

他日思夜想的薇薇啊……

林薇看著朝她走來的那個男人的英俊的面孔,思緒起伏不定,回憶著往事。

終於,經過千山萬水,他終於走到了林薇的跟前。

望著近在咫尺的她,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薇薇,這輩子,我不會再放手的。”他磁性的聲音帶著絲沙啞與顫抖,神色極其的認真,“一年了,就讓一切都過去吧……我不想再錯

過寶寶的成長……”

“……”林薇有一剎那的失魂,眼眶泛紅。

“老天爺對我們兩個的折磨應該夠了……”秦子墨幽幽地說。

秦子墨從她美麗的清眸裏看出一絲妥協,心裏燃起了莫大的希望,薄唇抿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秦子墨終是控制不住了,張開雙手,在鄰居們的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將林薇跟寶寶圈入他堅實的臂彎中,頭埋入她的秀發間。

“薇薇,不要再拋棄我了,好不好……把我留在你身邊吧……新的一年,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子墨……”林薇清眸裏閃過一抹柔和,自然而然的就流下淚來……

原來,幸福是這麽脆弱。

這一年中,她何嘗沒想起過他……

眾鄰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去打擾他們。

就在他們在擁吻的時候,直到一個小小的人影從人群裏竄出來,眨巴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大人。

他挪著小短腿,走過去,輕輕扯了一下林薇的裙角。

“媽咪……”寶寶滾滾昂著頭,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好奇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擁抱在一起的兩個大人總算回過神來。

林薇看到滾滾,意識到他們現在還是站在院子裏呢。

她忙把秦子墨推開,拭了拭眼眶中的淚珠,蹲下身去,把滾滾給抱了起來。

“他是誰?”滾滾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秦子墨。

這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要親滾滾媽咪的男人到底誰?

秦子墨看到寶寶,心都在融化了。

這個圓滾滾的小家夥,都會走路了。

他覺得心頭很暖,不由自主的,邁步走過去,張開雙手,將她們母子一起擁進他溫暖的懷抱裏。

“寶寶,我是你爹地……”

“爹地?是什麽?”滾滾閃著大眼睛問。

他說話咬音還沒那麽標準,奶聲奶氣,那副樣子真的是萌化了。

秦子墨在他胖呼呼的臉蛋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惡作劇地壞笑著,“爹地就是你老子……”

“老子是什麽?”

“老子就是你爸……”秦子墨說。

“你爸是誰?”滾滾不放棄地繼續奶聲奶氣的問。

“……”秦子墨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小鬼,那神情像是快要崩潰了。

林薇看著,抿著嘴偷笑……

這小家夥簡直就是秦子墨的克星啊。

圍觀的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陣陣歡快的笑聲在小小的四合院裏傳開,不絕如縷……

也許,一切都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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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慕一帆來說,他的童年就像是一場災難。

他極少願意跟外個提起自己的父母親。

他有一個性格殘暴,嗜酒如命,好賭的父親。

手頭上一有錢,第一件事就是買上各種各樣的酒,每次都喝得爛醉如泥才罷休。

喝了酒,還會去賭,輸到最後家裏連一件值錢的家具都沒有。

因為這樣,他父親從來沒有一個像樣的工作,天天混跡在各種場所裏,替人賣命。

到最後,不但沒把酒與賭戒掉,反而還沾上了毒癮。

為了滿足他的毒癮,沒錢的時候,父親甚至會教唆自己的兒子去偷,那時候慕一帆才十歲。

他不願意去偷的話,酒癮與毒癮上身,無法自控的父親抓起掃把或者棍棒,毫不客氣地朝他身上招呼過去。

然而,有時候就算他去了,但是沒有偷到,見他空手而來,父親一樣會將他打得皮開肉綻的。

所以在初中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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