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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你覺得是哪一個?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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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

沈浩慌了,極力掩飾著他的慌亂,沖穿著警服的人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麽都沒做過!”

為首那個警察向沈浩出示了警察證件與傳喚證。

“沈先生,請您配合調查。”

“我什麽都沒做過,你們搞錯了……”沈浩不甘心地喊道。

穿著警服的人見沈浩不配合,二話不說,上前就將他雙手拷起來。

會議室裏很安靜,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沈浩被警察強行帶走。

唯獨秦子墨眼神是最為覆雜的。

他從來沒想過他們兩個會走到針鋒相對的這一步。

在沈浩要被警察帶出會議室之前,秦子墨起身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沈浩手腕上的手銬給掩蓋住,提醒他。

“要是不想被全集團的職員看笑話,就冷靜地跟警察走。”

大喊大叫的沈浩頓時怔住……

191、不需要任何人來可憐她

林薇去醫院做產檢的時候,知道江牧雪也住在這家醫院。

聽說江牧雪前陣子不知怎麽的,在秦氏集團大廈前出了車禍,撞傷了頭部。

檢查完後,林薇想去看看江牧雪的傷,心底倒是希望江牧雪能盡快好起來。

畢竟在北城,江牧雪是她曾經最要好的朋友。

到了江牧雪所住的豪華病房後,林薇正想進去,但在門口看到她的病房裏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

這年輕的男人正坐在江牧雪病床邊的陪護椅上,陪她聊著天。

但基本是他在說,江牧雪在聽。

年輕男人手裏拿著一個蘋果,正在認真地削著蘋果皮,看來是為江牧雪削的。

林薇來之前也聽說,這個年輕的男人是個富二代,他追江牧雪追了很久,江牧雪一直沒怎麽理會過他。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江牧雪因車禍住院後,立馬來到醫院,跑前跑後的來照顧江牧雪。

許是出於感動,江牧雪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這個年輕的富二代高興得有點受寵若驚,來醫院跑得更勤了。

不過,林薇能看得出江牧雪其實並不開心。

江牧雪臉上的神色很憔悴,眼睛微腫著,顯然是哭過了許多次……

只是不知道她是為慕一帆哭的,還是為她的父親江百川?

中風的江百川雖然醒過來了,但是還是不能下床,需要一段時間的恢覆期。

好在江家財大富有,有不少的看護與保姆照顧。

看著他們,站在病房門口的林薇在考慮著要不要進去。

江牧雪的眼神倒是很好,看到了林薇。

但是她冷冷地盯著林薇看了幾秒後,便收回了視線。

“我想吃梨。不想吃蘋果了。”江牧雪當她不存在似的,只顧跟坐在陪護椅上的富二代說話。

“額……行,那就不吃蘋果了,我給你削個梨。”

富二代遷就著,把手中削了一大半的蘋果放回托盤,重新拿出一個梨給她削。

“我口渴了。”沒等他削完,江牧雪又說。

“我去給你倒。”那富二代立馬起身殷勤地去給她倒水……

看著那富二代被江牧雪支使得忙得不得了。

林薇知道,江牧雪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她決定不進去了,轉身離開。

看著林薇離去的背影,江牧雪眼神掠過一抹冷意。

剛才她一眼就看到了林薇已經顯山露水的腹部,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再過不久就要生了吧。

慕一帆的離開倒是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嘛!

她現在跟秦子墨雙宿雙棲,日子倒是過得真好。

這輩子,慕一帆註定得不到林薇,哈哈……慕一帆,你活該!

不過有一剎那,其實,她很羨慕林薇。

這輩子,她江牧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在感情上,她卻完完全全地輸給了林薇,而且是輸得一塌糊塗,她太不甘心。

今天這林薇是故意來看她笑話的嗎?偏不讓她看到!

她江牧雪也不需要任何人來可憐她!

————————————————

警察局門口。

被警方帶走配合調查並拘留了幾天的沈浩,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擡眼望著天空,冬日的陽光並不刺眼。

被關在拘留所裏這幾天,讓他感受不到日夜,令人心情極其陰霾,現在一走出來,會讓人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在北城,他沈浩算是聲敗名裂了,在秦氏集團他是再也沒有容身之處了。

警察局門口對面,停著秦子墨的專座。

秦子墨背倚在車身上,雙手插在褲兜裏,冬日的陽光正傾洩在他偉岸挺拔的身軀上。

沈浩知道,是秦子墨將他保釋出來的。

秦子墨應該恨他才對,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機地把他保釋出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捉摸不透秦子墨內心的想法。

沈浩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挺直背瘠,大步朝秦子墨走過去。

在這個現實的社會上,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每個人都想擁有自己的活路。但他不會否認自己曾經做過對不起秦子墨的事。

“子墨,我已經輸了。你想怎麽處置,隨你便,我不會有半句怨言。”沈浩說。

秦子墨緩緩擡起頭,黑眸覆雜地看著曾經情同手足的沈浩。

在去瑞士之前,他早就看出沈浩有些不對勁了,餘健也曾提醒過他。

只是,他不願去相信罷了。

但今天,很多事情他們之間真的需要攤開來講一講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秦子墨語氣裏有著深深的失望,“你是不是很想我當時就應該死在瑞士了?”

沈浩直視著秦子墨深冷的目光,“慕一帆想要的是林薇,我想要的是江牧雪。把你弄垮了,他會幫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秦子墨臉色閃過一抹痛楚,現在的沈浩跟當年的他竟然有些相似。

曾經,他也是為了往上爬,明知慕一帆目的不純,他還是選擇與其合作。

若不然,也許後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秦子墨緩緩地說,“慕一帆把薇薇帶到民政局登記那天,有人故事在馬路上鬧事,就是想阻攔我,不讓我去破壞慕一帆的計劃,這件事是你給慕一帆策劃的吧?人也是你親自安排的?”

沈浩緊抿著唇。

秦子墨拿出一份全是英文的醫院檢驗報告,扔在沈浩跟前的車頭上。

“這是我HIV的血液報告。我把血樣寄到了國外,丹尼爾幫忙帶去醫院做的檢查,你心裏最清楚,我根本就沒有染HIV緊!你跟慕一帆真是煞費苦心了,就為了做一份假的檢測報告,你們基本把整個北城的醫院都收買了一遍吧?”

“對,一切都是我!。”沈浩什麽都不再瞞他。

“你以為慕一帆真就那麽簡單嗎?他是不會讓你得到秦氏集團的,他會用盡一切方法,趁亂將秦氏集團給並購了。可惜,他沒想到自己會被雷曼給毀了。沈浩,你有沒有想過被身邊最親近,最要好朋友出賣是什麽感受?”秦子墨失望地質問他。

“我只想賭一場!”沈浩咬著牙,激動地說,“我總是像你的影子,永遠是跟在你後面。論能力,我哪點比你差了?我只想為自己掙一口氣,要證明我沈浩也是可以的!別人都說我像你身邊一只狗,我不想當狗,我想當人!”

秦子墨冷吸了一口氣,他從來都不知道沈浩心裏藏了這麽多對他的怨氣與怨恨。

192、好在,他沒有失去她

秦子墨冷吸了一口氣,他從來都不知道沈浩心裏藏了這麽多對他的怨氣與怨恨。

他可是一直都把沈浩當成自己的兄弟,秦子墨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沈浩,你知道我從來都沒這樣想過,我一直把你當兄弟!當知已!當朋友!這麽多年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過吧?當初我入了獄,如果不是你一直在背後默默幫我,我秦子墨也找不到這一步。你就像是我的左臂左膀!我又怎麽會把你當狗?”

沈浩苦澀地冷笑了一下。

“在北城,誰會知道沈浩?一提起秦子墨,倒是人人知道。你之所有把我當朋友,是因為沒有誰像我一樣,不計較一切地為你辦事吧!”

在很多人眼裏,現在的秦子墨就像一只道行很高的千年老狐貍,比起當年的秦老爺子有過之而不及。

狡猾而不露鋒芒地藏著那份心機,他那極強的商業頭腦與狡詐精明,讓很多人都忌憚萬分。

如今,北城沒有了慕一帆,他秦子墨就是北城最大的那塊香勃勃,名利雙贏!

秦子墨沒想到沈浩心裏竟然是這樣想他的,那種難受的滋味令他無能為力。

想想這麽些年來,他們的無話不談……他不知道沈浩是從什麽時候心理發生變化了。

秦子墨深深地緩了一下情緒。

“沈浩,你背著集團,在外面私自開設自己的公司,通過秦氏集團斂取巨額錢財。若是我計較,不把你當作朋友,我當時也不會把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給你。”

剛才還情緒激動的沈浩,聽完秦子墨這段話,臉色頓時有些蒼白。

原來他在外面私自開設公司中飽私囊的事,秦子墨也知道?

他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沈浩怔怔地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開始創辦的時候。”秦子墨說。

“……”沈浩差點站立不穩。

他知道秦子墨一向最厭惡,最不容忍這樣的行為。

當初秦子墨成為秦氏集團的董事長後,曾對集團內部上下進行過全面整頓。

那些老董事借著職位之便,謀取私利,斂取巨額錢財,在外自己開起公司,將集團的競標業務悉數轉到自己公司名下,牟取暴利的人,統統被他殘忍無情地直接清除出秦氏集團。

沈浩垂下眼,不再說話。

秦子墨上前一步,像以前那樣,輕輕地拍了拍沈浩的肩膀,他並不希望與沈浩成為仇人。

“這件事我往後不會再提,再去追究。以後你就好好地經營自己的公司吧。只是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像以前一樣,把彼此當朋友。”

說完,秦子墨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很快就開車走了。

沈浩呆呆地站在那裏,怔楞地看著秦子墨豪車消失的方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當時他決定這樣做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得到秦子墨的原諒,早就做好秦子墨與他勢不兩立的準備。

然而,他卻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沈浩站在冬日的寒風下,覺得這段日子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

在醫院檢查完後,林薇回到秦家別墅。

上樓時,她看到秦子墨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到樓梯的臺階上,半個身體都靠著欄桿柱子。

他將自己置身於幽暗下,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香煙,迷離的煙霧正彌漫著向上升騰,映襯得他神情愈發的沈寂。

所有事情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但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為了真相,他失去了更多。

林薇倒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她知道他心情不好。

他身邊最信得過的人就只有沈浩!

現在,連這份多年的友情怕是也失去了。

“是見過沈浩了?他沒事吧?”林薇問。

“保釋出來了,但隨時還要配合調查。”秦子墨沒想到沈浩會對江百川下手。

彈落煙塵時,秦子墨擡起黯然的黑眸,沈重地嘆息了一聲,他一臉的惆悵與苦澀,正竭力地保持著平日的聲調。

“薇薇,你覺得我為人是不是很失敗?連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都離我而去。”

挺著肚子的林薇,走過去,在他身旁緩緩坐下,“都過去了。”

秦子墨不再言語,將手裏的煙掐滅,把頭深深地埋在林薇的脖頸處,她身上是他熟悉的味道。

好在,他沒有失去她。

他們就這樣默默地坐著,靜靜地陪著對方。

彼此經歷了這麽多事,都已經身心疲憊。

自從他帶林薇看完心理醫生後,她好了許多。

夜裏總算不再做惡夢,也不再總是沈默不已,慢慢的願意主動開口跟他說話了。

他再忙也會抽出時間,驅著車帶著她出去散心,看不同的風景。

有時候,林薇還會叫上他,一起到樓下花園散步,聽聽音樂,聊一聊關於肚子裏寶寶出生後,未來的事情。

只有在這個時候,秦子墨第一次感受到,他們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但有時候又感覺,她離他,離得很遠。

…………

眼看寶寶出生的日子越來越近,秦子墨親自拉著林薇要去商場選購嬰兒用品。

商場嬰兒區裏的衣服與玩具琳瑯滿目,真的很有愛,看著都會讓人愛不釋手。

秦子墨攙扶著林薇慢慢逛著,在外人眼裏看來,他們兩個人真的很般配的。

林薇卻不想跟他一起逛,只是拗不過他,被他強行拉到這商場來。

雖然慕一帆不在了,在法律上來說,她與慕一帆的婚姻關系也已經自動終止。

但是很多人只把她當成慕太太,她與秦子墨還沒有覆婚,這樣招搖,容易被不知情的人造成話柄。

與林薇興致缺缺的樣子相比,秦子墨臉上倒是流露出興奮的神情。

他拉著林薇的手,一個專櫃一個專櫃認真的看。

跟在身後的司機,推著購物車。

三個傭人,每個人手裏都拎著很多購物袋。

各種各樣嬰兒用品,嬰孩的衣服,玩具,裝得滿滿當當的。

這些都是秦子墨親自給寶寶選的。

顯然,在來之前,他有做過功課。

這個大陣勢,引起商場裏不少人的側目。

很多女人,對林薇羨慕得不得了。

殊不知,有雙眸子一直在暗處冷冷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193、下次應該再給她點厲害看看

殊不知,有雙眸子一直在暗處冷冷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林薇驟然擡頭時,正好看到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尤婧心。

尤婧心站在那,手裏拎著幾個購物袋,旁邊還站著兩個好像是她認識的朋友吧。

顯然,她今天也是來逛街的。

與林薇視線對撞上後,尤婧心冷淡地收回視線,拎著購物袋,轉身走了。

要不是現在看到尤婧心,林薇幾乎把她給忘了,她不禁暗自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與尤婧心之間的矛盾,怕是永遠也消化不了了。

秦子墨正在挑選嬰孩小玩具,對尤婧心的出現渾然不知。

林薇看著司機推的購物車上,已經有很多種小玩具了,秦子墨還要再挑,看他認真的樣子,她不禁啞然失笑。

“子墨,你在這慢慢挑,我去下洗手間。”林薇對他說。

正在挑選玩具的秦子墨立馬擡起頭來,不放心地說,“我陪你。”

“不用,洗手間就在這個拐角處,我一個人去就行。”林薇笑著說。

秦子墨扭頭看了看,距離確實很近,他這才放心讓林薇一個人去。

林薇剛走到拐角處時,突然聽到旁邊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陸續有人圍攏過去看熱鬧。

她皺了皺眉,並不想湊熱鬧,正要擡步走時,聽到一個男聲喊了一句。

“江牧雪,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林薇身子一怔,江牧雪也在商場?

她立馬朝圍攏的人群裏走去,朝人群中間張望。

看到江牧雪果然在,而朝著江牧雪大聲吼的年輕男人,正是她上次在醫院江牧雪病房裏見過的那個富二代男朋友。

只見他怒氣沖沖地抓住江牧雪的右手臂,把一疊照片悉數全部扔到江牧雪的跟前,照片全部灑落在地上。

林薇低頭看了一下,好幾張照片上,都是江牧雪與陌生男人的親密照片。

“江牧雪,原來你跟這麽多男人都有一腿,你既然答應做我女朋友了,怎麽還能跟他們混在一起?”年輕的富二代漲紅著臉,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質問著她,“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江牧雪冷冷地看著那堆照片,其實她根本也不知道這些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

她清楚地記得,這些男人雖然都追求過她,但她從來沒跟他們拍過什麽親密合照。

面對年輕富二代的咆哮,江牧雪倒是出奇的冷靜,她蹲下去,撿起其中兩張,掃了一眼。

顯然,這些照片都是PS出來的。

這個人的PS技術倒是不錯,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江牧雪,原來你私生活這麽不檢點,在我面前卻裝高冷,裝清高!枉我對你一片真心!”年輕的富二代當眾向她控訴著。

商場的人本來就多,他這麽一吼一喊的,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看到他像個受害者一樣在控訴,不知情的圍觀群眾紛紛向江牧雪投去異樣的目光,甚至當著她的臉議論紛紛起來。

“長得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容易水性揚花……”

看到圍觀群眾都向著自己,年輕富二代越說越有勁,眼裏閃過一抹狡黠。

江牧雪美眸裏盡是憤怒與怨恨,她突然揚手。

啪!

重重的一個巴掌聲過後,年輕富二代捂著右臉。

許是一點都沒想過江牧雪敢當眾動手打他,怔懵地看著她。

圍觀人群也哄堂一下,安靜下來。

江牧雪把手裏那兩張相片狠狠地摔在年輕富二代臉上。

挨了一巴掌的年輕富二代不甘心了,被江牧雪用照片這麽一摔,他反應過來了,伸手就朝江牧雪用力一推,“該死!你憑什麽打我?”

江牧雪被他一推,當時就跌到地板上。

圍觀人群裏嘩然一片,見雙方都動了手,個個還嫌事不夠大,起哄起來。

江牧雪摔倒後,年輕富二代並沒有伸手去扶她,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名貴的衣服。

林薇沒想到他們兩個吵著吵著會鬧到這個地步,她想都沒想就沖過去,站在那年輕富二代面前,“你又憑什麽動手推人?”

正想發作的年輕富二代看到是說話的人林薇,不再作聲,冷哼一聲後,悻悻地轉身走了。

因她與慕一帆,以及秦子墨的覆雜關系,在貴圈中的人基本都認識林薇。

現在秦子墨把她當寶一樣,懼於秦子墨的身份地位,沒有人願意去得罪他身邊的女人。

年輕富二代走後,林薇彎腰,想把江牧雪扶起來。

江牧雪卻冷漠地將林薇的手給推開,“不用你好心!”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

江牧雪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沖圍觀的人群惱怒地吼一聲,“看什麽看?都給滾!”

她發怒的樣子倒是讓人有幾份忌憚,見她邁步要走,那些圍觀人群不由得往旁邊讓了讓。

江牧雪就從人群裏讓出來的那道,快步走了。

林薇怔怔地站在那。

從江牧雪的腳步裏,能看得出她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人群散盡後,林薇這才朝洗手間走去。

正要進去時,她聽到隔辟的男洗手間,傳來談話聲。

“怎麽樣?有給她顏色看看了嗎?”

“嗯,夠她丟臉的了,她別想還想什麽名聲。”是那個年輕富二代的聲音,他還在不忿地抱怨,“MD,還是被她打了一耳光,打得真疼。”

另個男人說,“哈哈,下次應該再給她點厲害看看,都被沈浩這種人睡過了,還跟我們裝清高,平時高傲地把我們當猴耍……”

“我舔著臉,在醫院照顧了她大半個月,竟然連床都不願意跟我上!真該死!”年輕富二代的聲音悻悻的。

林薇沒想到那年輕富二代竟然是這樣的人,費盡心機地想把江牧雪追到手,得不到,卻故意用這種無恥的方法來羞辱人。

想想他當時在醫院對江牧雪一副任勞任怨,百依百順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林薇只覺得腦袋一熱,她幹脆拐進男洗手間,把正在上洗手間的幾個男人嚇了一跳,急忙提起褲子。

年輕富二代與另個男人正站在洗手盤處洗手。

一看到林薇闖進來,他們同時都楞了楞。

林薇上前,伸手,狠狠地替江牧雪,給他們兩個各甩了一記清脆的耳光……

雖然她與江牧雪之間已經無法回到過去,盡管如此,但也不允許她被人這麽欺辱!

194、這樣的人怎麽能配有孩子

他們挨了林薇一巴掌後,怔了幾秒後,惱羞成怒地怒瞪著林薇。

正欲發作時,秦子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洗手間門口,挺立地站在那,淡淡地看著他們。

盡管秦子墨只是站在那,什麽都沒說,他們仍能感受得到來自秦子墨身上的那份壓迫。

他們沒敢發作,只能把那口窩囊氣暗自咽回去,悻悻地轉過身去,什麽話都沒說。

秦子墨佯裝什麽都不知道,笑著對林薇說。

“薇薇,你是不是走錯洗手間了,這可是男洗手間。女洗手間在隔壁呢。”

說著,他攙扶著林薇離開了男洗手間。

在從商場回去的車上,坐在後座的秦子墨一直暗暗地握緊林薇放在腿上的手。

“我剛才是不是很沖動?”林薇問他。

秦子墨點了點頭,“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要是他們向你動手,你挺著個大肚子可怎麽辦。”

林薇能感覺得到他內心的緊張與擔憂。

“她的事就讓她去處理吧。即使你替她出了頭,她不會感激你,他們也不會改變主意。對你沒什麽好處,我怕你被人傷著。”

林薇明白秦子墨說的意思,她苦笑了一下。

“這一巴掌就當是向我跟她之間的友誼做個告別吧。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以後她與江牧雪是徹底了斷,兩個人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

回到別墅後,司機與傭人把在商場運回來的一車的嬰兒用品全部拉上樓。

樓上的寶寶房,還有特意建出來的兒童天地,早就裝修好了。

傭人按照著秦子墨計劃好的安排,安然有序的將買回來的嬰孩用品,在房間裏指定位置上擺放好。

“先把嬰兒床搬進來……”

“搖搖椅放在左邊……還有玩具……”

已經是大腹便便的林薇坐在沙發上,默默地看著在秦子墨的指揮下,傭人忙裏忙外地布置著,一片忙碌的狀態,好生熱鬧。

林薇想起秦子墨今天在商場細心挑選嬰孩用品的認真樣子。

她放心地笑了,將來,秦子墨也許會是個好父親。

看著秦子墨,她不禁想起另外一個人來。

前段時間,直升飛機失事墜毀在海邊樹林裏那個地方的當地村民傳出來說,他們在樹林裏發現一個嚴重受傷的男人,有人將他送去醫院了,後來還上報給了警方,警方再上報給相關部門,但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再也沒有了這人的消息。

“在想什麽?”安排妥當後的秦子墨,走過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目光帶著寵溺。

雖然他一直在忙著,但幽深如海的眸子一刻都不舍得離開她身上。

“我想明天去墓地看看我媽。我想告訴媽媽,她很快就有外孫了。”

她回來北城這些日子,一直沒有機會能去看看她,跟媽媽說說話。

“好,行。”秦子墨緊緊握住她的手,嘴角噙著笑,“順便告訴媽媽,我們要覆婚了。”

“……”林薇避開秦子墨的深眸,不敢去回應他的話,思緒飄遠。

許是經歷過太多的坎坷,最近的日子安詳和睦得讓她如在夢境裏,一點都不真實。

幸福的婚姻,對她來說,似乎很遙遠。

————————————

北城的墓地上,很安靜,這個時候沒什麽人來祭拜。

林薇獨自站在媽媽的墓前,陸司機站在不遠處等著她。

秦子墨想陪她一塊來的,但還要趕著參加集團新品發布會儀式,沒辦跟她一起來,只好把她交給了自己貼身的陸司機,讓陸司機陪著她一塊來。

媽媽墓碑上的照片沾滿了灰塵,林薇細心地把照片的灰塵拭去,再打掃了一遍。

在鬼門關徘徊的那兩次,她曾夢遇過媽媽,媽媽淚流滿面地看著她……

“媽,我現在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

盡管眼裏已經含滿了淚,林薇仍讓自己保持著微笑,只希望媽媽在天之靈,看到了就不會為她難過了。

林薇撫著顯山露水的腹部,“媽,你現在有外孫了……等他出生了,我再抱著他來看你。”

看完媽媽後,林薇想順便去慕一帆的墓地看看。

距離隔得不算是太遠,陸司機攙扶著她往那邊走去。

到了慕一帆的墓地位置後,陸司機要上洗手間便走開了。

林薇看到慕一帆的石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像是有人剛放下來的。

林薇有些訝然。

自從慕一帆出事,慕氏集團倒勢後,除了她與蔣司機,他昔日的什麽朋友與合作夥伴,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

難道是慕青芙從美國回來看他了嗎?

林薇朝周圍掃視了一圈,看到從一棵樹後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竟是江牧雪。

雖然她恨慕一帆,但他畢竟是她深愛過的男人。

見林薇發現了她,江牧雪也不躲了,緩緩地朝林薇走過來。

墓地上的風將她黑色的長裙吹起,她面無表情的,讓人感覺得到有幾份詭暗。

林薇收回視線,不再看她,想轉身離開。

她沒走出兩步,身後響起江牧雪冰冷的聲音,“慕一帆這樣的人怎麽能配有孩子。”

林薇腳步頓了一下,但她不想去深究江牧雪的意思,只想快快離開。

豈料,見林薇不理她,江牧雪竟上前一下拉住她,不給她走。

“你怎麽能懷有他的孩子呢?你不可能有他的孩子的……”

“牧雪,你這是要什麽?”林薇皺起秀眉。

江牧雪目光異樣,死死地盯著林薇的凸起的腹部,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警告林薇。

“我不允許你有他的孩子,有也是我才應該有!”

意識到江牧雪的情緒好像有些異常,挺著肚子的林薇,動作有些遲鈍,沒能甩開江牧雪的手,只好說。

“這個孩子不是慕一帆的,他沒碰過我!你滿意了?”

“不是慕一帆的?”江牧雪的視線緩緩地從林薇的腹部移上來,怪異地盯著林薇,“是秦子墨的?”

江牧雪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緊緊抓住林薇,近乎怒吼地質問道。

“慕一帆那麽愛你,你怎麽能懷上別人的孩子呢?你知不知道,他一定非常不開心,他一定不希望你生下別人的孩子……”

林薇被她緊緊地抓住手腕,江牧雪細尖的指甲幾乎要掐入她的肉裏,她不得不吼一句。

“江牧雪,你放手!”

195、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只是不要再折磨自己

“江牧雪,你放手!”

林薇朝她吼了一句,清眸裏有著一抹急燥與怒意,生怕會傷到肚子裏的寶寶。

江牧雪卻緊緊抓著她一動不動,美眸裏閃爍著異樣狠戾的光芒。

見林薇掙紮,快要甩開她的手時,江牧雪突然伸起雙手,用力地推向林薇。

林薇身子趄趔了一下,後退了兩步,好在她笨拙的身體要倒下去時,她及時伸手撐住旁邊的樹,抓住樹桿,才沒有摔下去。

林薇的臉色蒼白一片,忍無可忍,怒道,“江牧雪,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見她沒有摔倒,江牧雪不甘心的,一步一步朝林薇逼近,“我不想他不開心,他怎麽能容忍你跟別的男人生孩子呢!所以,林薇,你要原諒我!”

“……”林薇緊緊抓住樹桿,痛苦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邏輯混亂的江牧雪。

她的神情是那麽的冷漠,語氣是那麽冰冷,那麽輕松,就像是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

江牧雪她一定是魔怔了!

看到她逼近,林薇往後退著,回頭朝洗手間的方向望了一下,只希望陸司機盡快回來。

只是,墓地這裏離最近的洗手間也有一段路程,現在怕是趕不過來了。

她想跑,挺著大肚子,還沒開始跑,就被失去理智的江牧雪再次緊緊地將她抓住。

“你滾開!”林薇使出渾身的力氣,痛苦萬分地跟她對抗掙紮著,不讓她把自己推倒。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想毀掉她寶寶,冰冷的女人是她曾經最要好的朋友。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寶寶。

“你知道,我不想他不開心……”

江牧雪神經質地喃喃著,硬是推搡著林薇,想把她朝那墓地的石梯推下去。

只要她一滾下去,這個胎絕對保不住。

許是江牧雪從來沒想到,林薇要是這麽一摔下去,絕對會一屍兩命!

“牧雪,快松手!”就在她們兩個激烈地糾纏著時,不知是誰在後面喝了一聲。

話音未落,接著就沖過來一個人,按住江牧雪,好不容易才將她拉開。

林薇這才得以解脫,扶著樹桿,蒼白著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腹部在隱隱作痛,絞著她痛苦不堪。

如果來人再慢點,她絕對撐不住了。

“誰?松開我!”被人按住的江牧雪,尖叫著,掙紮著。

林薇喘了口氣後,才擡起頭來。

發現,緊緊抱著江牧雪的人,竟是許久不見的沈浩。

自從他離開秦氏集團之後,再也沒去過秦子墨的別墅,也沒在任何商業場合出現過,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沈浩緊緊地抱著江牧雪,對林薇說。

“林薇,對不起,她最近精神不太好,你不要怪她,我現在就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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