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你覺得是哪一個?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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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秦子墨回想了一下。

據當晚在場的人向他匯報,事發當時,慕一帆在場。

秦子墨甚至懷疑歐打沈浩的那幾個人,說不定就與慕一帆有關。

或者是在慕一帆的授意下,他們才敢故意找茬,趁機對沈浩下這麽狠的手。

要不是他帶著人及時趕到,心情低落,醉惺惺的沈浩幾乎要被他們打個半死。

或許,慕一帆想殺雞給猴看!

可憐的沈浩,就被當成了這只雞。

在生意場上,慕一帆不給他留後路。

如今,還要對他身邊的人動手,還對林薇虎視眈眈。

看來,他們之間免不了會有場針鋒對決。

“你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秦子墨擔憂地看著沈浩。

雖然因秦氏集團與江氏集團有合作項目,沈浩有不少機會接觸到江牧雪,但他也在江牧雪那裏碰了不少壁。

最近,沈浩是越發的消沈。

話明顯也變得比以前少了許多,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什麽。

沈浩搖了搖頭,“不用。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你呢?跟林薇好好談過了嗎?”沈浩岔開話題問秦子墨。

秦子墨苦澀地笑了笑,自嘲了一句。

“她現在是把我當賊一樣防著,連色誘都不行了。”

沈浩明白,彼此看了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尤婧心來了,沈浩這才收拾好文件,走出總裁辦公室。

尤婧心這次是來跟秦子墨道小別的。

她說,要出去外面旅游散散心,餘健會陪著她。

“也好。”秦子墨答應了。

她的確是需要出去走走了,最好能把生活重心從他身上移開。

“我出去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尤婧心說。

見她語氣相當認真,秦子墨擱下筆,擡頭看著她,“你說。”

尤婧心幽幽地問他,“子墨哥,你確定真的沒辦法愛我了嗎?”

秦子墨沈吟了一下,如實說,“我一直只是把你當成妹妹來照顧。”

雖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尤婧心還是很難過,清眸悲涼。

她在錯的時間裏遇到了對的人,是不是無論她做什麽努力都是白搭?

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在一段垂死的愛裏掙紮。

渴望著姐姐不在了,他會不會因此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時間證明,她錯了,大錯特錯。

這段日子,她聽夠了他對林薇的各種花式寵愛。

尤婧心咬了咬唇,再次提起埋在秦子墨內心深處的那份刺痛,“那對姐姐呢?”

提起尤婧婷,秦子墨的心依然還是會動起波瀾與揪痛。

他緩了緩神情,“婧心,一切都過去了。”

尤婧心心灰意冷地苦笑了一下,殘忍地說,“姐姐死得真是不值啊。”

秦子墨微楞了一下,隱忍著痛苦,黑眸裏仍有無盡的愧疚與悲痛。

過了許久,秦子墨緩緩說。

“對於婧婷的死,這些年我很自責。但是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

尤婧心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我姐姐的死,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不要多想。”秦子墨岔開話題.

“別在操心其他事了。這次出去好好玩,照顧好自己。有餘健陪著,我也就放心了。”

見他心情不太好,並不願多說,尤婧心識趣的也不再問下去。

120、他接下來會怎麽折磨她?

這天,有個自稱叫錢偉的胖胖的中年男人到秦氏集團。

他指名道姓要找秦子墨,說有筆生意要找秦子墨談。

保安與前臺秘書覺得好笑。

看他樣子有些猥瑣,賊眉鼠眼的,把他攔下,不讓他進電梯。

他們已經註意到這個中年男人在秦氏集團大廈樓下徘徊了好幾天。

中年男人從茄克衫裏,翻出一個信封,遞給前臺。

他說只要讓秦子墨看了這個,就一定會見他的。

前臺小姐半信半疑,見他在大廈大堂鬧著不離去,便把信封給總裁辦公室送上去,等待指示。

果然,沒過多久,秦子墨便讓人帶他上去。

中年男人這一下子立馬神氣了起來,大搖大擺地走進通往總裁辦公室的電梯。

看著總裁辦公室豪華的派頭,他心生欣喜。

辦公桌後的BOSS椅上,坐著一個穿著深色筆挺西服的年輕男人。

如雕般的那張俊顏棱角分明,氣質頗為高貴。

原來他就是秦子墨!

“秦先生,久聞大名啊……”中年男人沒經過同意,就大刺刺地往秦子墨面前的舒適會客椅上一座,說著一大篇的客套話。

“說起來啊,我跟林薇之間也是有些淵源的。我的女人養過她一段時間,她叫霞姨。你問問林薇,她肯定知道的……”

“相片還有嗎?”秦子墨把手中的信封往辦公桌面上輕輕一扔,擡起頭來。

看著中年男人肥頭大耳的樣子,令人心生厭惡。

中年男人嘿嘿笑了笑,拿出一個U盤。

“都在這裏了。想必秦先生也不想讓這些照片被公諸於示吧?我今天來就是想跟秦先生做一筆交易。”

“你想要多少錢?”

秦子墨不動聲色地盯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幽深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寒光。

“兩百萬。不多吧?”他獅子大開口,“如果不是我最近手頭緊,沒辦法才找上你。秦先生那麽有錢,應該不在乎這點小錢吧。”

秦子墨黑眸危險地一瞇,他口氣還真是不小。

信封裏的幾張照片,全是林薇。

從那角度上看,都是暗中偷拍的。

她睡在床上,穿著薄薄的睡衣,能看得出她玲瓏標致的身材……

還有兩張她正在房間換衣服,幾乎是半luo的照片。

相片裏模樣青澀稚嫩的她,最多才十五六歲吧。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被眼前這個長相猥瑣肥胖的中年男人曾經偷窺過,秦子墨就想打人。

秦子墨努力控制著內心洶湧的怒火,後來他調查過這個人。

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是個好色之徒。

仗著做點小買賣掙了幾個錢,就四處嫖女人。

最近他搭上一個年紀可以當他女兒的年輕女人。

為了討好這個女人,為她砸錢買房買車,他甚至私吞了生意合夥人的那筆貨款。

被生意合夥人幾次催債都耍賴不還。

生意合夥人一怒之下,拿錢請黑社會的人來催債要命,逼得他不得不四處逃竄。

後來也不知道的,他打聽到林薇在北城的下落。

還知道了北城有名的商業大亨秦子墨是她男人。

當年他勾搭上林季山的情人霞姨後,對留在霞姨身邊的林薇,起了色心。

想當年,他沒占到林薇半點便宜,還被她用煙灰缸,把他額頭給砸傷。

當時那傷口砸得可傷了,害他留了好多血,還花了很多錢。

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額頭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一直消不掉,他可一直懷恨在心,伺機報覆。

後來沒想到她竟然成了唐家的養女。

而那唐裕東是在北城身居高位的,他沒敢找上門去。

他做賊心虛,怕被當官的抓。

現在這個秦子墨不一樣,他只不過是一名商人。

聽傳聞,他對那林薇可真是一往情深。

中年男人真慶幸自己還保留了當初這幾張偷拍的照片。

於是,走投無路的他便萌想到了一條發橫財之道。

“只要我拿到錢了,照片的原本我會全部給你,絕對不會留有副本。”中年男人拍打著胸脯保證說。

一想到林薇從小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秦子墨就很心疼與憤怒。

當年要不是她極力掙紮,怕也早就被眼前這個猥瑣的中年男人給沾汙了。

秦子墨拿起筆,唰唰地寫下一張兩百萬的支票,往臺面上一丟。

“照片你留下,錢你拿走。”

“好說好說。”

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雙手接過那張兩百萬的支票,他嘿嘿笑著,這個凱子果然夠大方!

他貪婪地想著,早知道他應該開口要多一點。

他不得不感嘆,這林薇命還真是不錯啊,也不知是找了什麽狗屎運。

先是有唐裕東,現在又有北城赫赫有名的商業大亨秦子墨罩著。

女人模樣長得標致就是好。

中年男人把U盤交給秦子墨後,拿著支票,得意地離開秦氏集團。

秦子墨拿到相片後,當時就銷毀了。

這件事他後來一直瞞著林薇,生怕令她又想起當年那些不堪的記憶來。

中年男人離開秦子墨的總裁辦公室後,下了樓,他當時就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銀行。

然而,出租車並沒有開去銀行,而是把他帶到北城的城區效外。

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已被人從出租車上拖行下來。

一個黑色頭套往他頭上一套,接著,便是對他一陣拳打腳踢的暴打!

中年男人嗷嗷慘叫不止,哭著求饒,直到被人打得暈死過去。

等他蘇醒過來時,他身上的那張兩百萬支票已不知去向。

人也落入了催債的那幫黑社會手上。

後來,這個叫錢偉的中年男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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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生日那天收到慕一帆寄的定時炸彈模型。

一連幾日,林薇在上課時,精神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以她對慕一帆的了解,他這種人,說得出定會做得出。

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麽折磨她?

校長見她最近情緒不太好,找她談了一下。

問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調假休幾天。

林薇也不想因自己不安的情緒影響到上課進度,提出了請假,校長準了她幾天假。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背著包走出學校。

在校外門口,看到了秦子墨停在學校對面路邊的豪車。

身材挺撥的秦子墨,正隨意地半倚在車身前,那樣子甚是引人註目。

現在連學校門衛都認識他了。

最近他經常雷打不動地開車過來接她。

見她出來,還臉帶笑意,朝她招了招手。

意外的是,今天他手裏竟然還抱著小狗大白來接她。

一向不敢靠近他的小狗大白,正很安靜乖巧地躺在他臂彎裏。

他什麽時候不怕狗了?

記得每次,他在看書或者是在喝咖啡的時候,大白總會走過來,親昵地輕輕蹭著他的褲腿,向他示好。

剛開始秦子墨很不習慣,條件反射地跳開。

他大聲喝斥它走開,生怕它的毛發沾到他昂貴的衣服上。

看他滿臉抽搐的樣子,要不是因為林薇喜歡它的關系,估計他分分鐘都想讓傭人把大白給宰了。

雖然他嗓門吼得很大,但大白好像一點兒都不怕他。

剛跑開了不久,一會又跑回來,向他搖著尾巴,用身子輕輕蹭著他。

後來,次數多了,秦子墨竟然不喝斥它了。

他甚至開始嘗試逗弄它,慢慢的他竟然不再害怕這些有毛發利爪的動物了。

看到林薇從學校大門出來,大白熱情地汪汪地朝她叫了幾聲。

它立馬從秦子墨的懷裏跳下來,圓滾滾的小身子,顛兒顛兒地撒歡地朝林薇跑過去。

就在大白要橫過馬路時,突然有輛轎車朝這邊的方向疾馳而來。

小狗大白躲閃不及,說時遲那時快.

唰……那車輪子唰地一下,就從大白的身上碾壓了過去!

下一秒,大白已倒地馬路上,一動不動。

鮮紅的血頓時染紅了它白色的小身子……

啊!

林薇臉色剎白,掩面失聲恐叫起來!

121、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啊!

林薇臉色剎白,掩面失聲恐叫起來!

碾過小狗大白的那輛轎車,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再也不見了蹤影。

林薇朝大白跑過去,乖巧可家的它渾身鮮血淋淋,奄奄一息,被車輪子碾過的小身子已經變了形。

看著它這慘狀,林薇眼淚嘩的流了下來。

當她含淚擡起頭時,在剛好經過她身邊的一輛車裏,她似乎看到了坐在後座上的慕一帆。

半開的車窗下,瞥見他嘴角那抹招牌式的溫雅笑容甚是詭異,眼神陰寒而薄涼。

林薇呆在那裏!

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車,在她面前呼嘯而過。

“薇薇……”面對剛剛發生的意外,秦子墨也差點失了神。

他撥腿跑過去,把跑到馬路中央的林薇抱回到路邊。

懷裏的林薇,身子在瑟瑟發抖,她把頭埋到他的肩上,哭著。

“大白沒了……”

……

秦子墨陪著林薇,花了一番功夫,總算找到一個有樹木安靜的地方,把已經沒有氣息的小狗大白給埋了。

處理完這些事後,秦子墨霸道地把她橫抱起來,直到上了車。

林薇沒有掙紮,在給大白找安身之處時。

她一個恍惚,不小心把腳踝給扭傷了,現在走路有點力不從心。

坐在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林薇手掌心裏全都是冷汗。

這只小狗陪她還不到四個月,就這樣沒了。

秦子墨抿緊唇關,看到她這副失落恍惚的神情,心裏滿是自責。

他知道林薇很喜歡這只小狗。

在這幾個月的相處時間裏,也許是愛屋及烏吧。

他已經也慢慢的有點喜歡上了這只雪白毛茸茸的小狗。

對他跟林薇來說,它還起到潤滑他們關系的極大作用。

記得那天林薇抱著大白準備回臥室,不過它不安分地從她懷裏掙脫跳下來。

一溜煙兒的就跑進了他的臥室去。

林薇知道他不喜歡小狗,討厭狗毛,下意識地追進去要把它抱出來。

沒想到這大白優哉游哉地在他臥室裏走著,見她進來,還調皮地跳上沙發。

林薇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要去把它抱走。

正在洗澡的他聽到大白脖頸上的鈴鐺聲,皺了皺俊眉。

順手圍著一條浴巾,就從浴室裏走出來看個究竟。

秦子墨剛走出來,正好碰到弓著腰,輕手輕腳的林薇。

也許沒想到她會主動走進他的臥室,他當時還怔了一下。

林薇更是楞住。

他完美的身材線條和胸前的腹肌在她面前展露無疑……

雖然她跟他有過肌膚之親,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林薇盯了許久,突然反應過來,臉色緋紅。

她最後連大白也顧不上,轉身就快步退出他的臥室。

那時候,看著她局促不安的緊張模樣,有一絲笑意在他的唇角慢慢地蕩漾開來。

只要她願意,他身上這條浴室都可以隨時拿掉,任她看個夠。

從那以後,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克服心理障礙,應該跟大白好好地相處……

今天他只不過是想討她一絲歡心,想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就抱著大白一起來學校接她。

沒想到,一場突然而至的車禍就把大白給弄沒了。

那刻,他恨透了那輛車的車主!

秦子墨從車預備箱裏,翻出一瓶跌打藥水。

林薇把鞋子跟襪子脫掉,正要伸手接過他手裏的藥水,自己塗抹。

秦子墨卻沒有把藥水遞給她的打算,而是也坐進後座。

他二話不說,抓過她的腳,橫放在他的腿上。

然後倒出藥水,握著她纖細的腳踝,輕輕揉捏著她的傷處。

當他指腹滑過她腳上的皮膚時,林薇忍不住一陣戰粟。

她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他揉捏得很溫柔,很認真。

原來他也有不為人知的細心一面。

其實他溫柔的樣子其實很迷人,充滿魅力。

“我們再去市場買一只好不好?”秦子墨邊替她揉捏著,邊小心翼翼地問。

林薇搖了搖頭,她不能再禍害這些無辜的動物了。

她想起當年,慕一帆一腳朝那可憐流浪狗踢去的殘忍……

他在逼她!在威脅她!

林薇幽幽地看著秦子墨的俊顏,下次會不會是他被撞?

就像大白那樣鮮血淋淋地躺在車輪底下……

不能!

林薇頓時心驚膽顫,渾身泌出一陣冷汗。

她痛苦掩面,她不敢再想像下去了!

她應該要盡快結束這場,慕一帆拿人的生命做賭註的游戲。

——————————

那天,夕陽西下。

林薇把江牧雪約到江邊走走。

“我能幫得上你什麽忙?”

江牧雪沒想到林薇會來求她。

林薇望著被夕陽染紅的天際,沈默了一陣。

只有她徹底離開這裏,消失在北城,才能解決這件事,不再牽連任何人。

可她有關證件都被秦子墨擅作主張地藏了起來。

她想遠離,卻沒有辦法。

“幫我離開這裏,悄無聲息的離開。”林薇幽幽地說。

她知道江牧雪一定有能力幫她。

她沒有忘記,當時江牧雪在車裏,苦苦求著她回到秦子墨的身份,只為讓慕一帆死心。

如今她遠離這裏,豈不是更好,所有事情都可以一了百了。

江牧雪一怔,“要永遠離開這裏嗎?”

“是的。”

“為什麽要離開?”江牧雪視線落向後面。

不遠處,有個高大的男人一直跟在後面,與她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那是秦子墨給林薇安排的司機兼保鏢,他正守候在那裏,視線一直朝她們這邊觀望,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是厭倦他了嗎?”

“……”林薇苦澀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江牧雪。

想到秦子墨,心裏卻有股莫名的惆悵與蒼桑。

江牧雪望著波瀾輕拂的江邊,見林薇不願再說,她也不再多問下去。

她從精致的包包裏,抽出一根煙,點上。

“你要去哪裏?”

林薇的目光落在紅色的天際最遠處,嘴角帶著一抹淒涼。

“一個花園之國。”

——————

今天是林薇的英語公開課。

一身休閑裝的秦子墨端坐在椅子下面聽著,他聽得很認真。

他發現林薇講課很生動,知識面不錯。

據他後來的了解,林薇以前就是大學裏的尖子生。

唯一令他遺憾的就是,在她青蔥的大學時期,他沒能出現在她生活裏。

倒是跟她同在一個學校的秦澤陽,霸占了她整個大學生活。

那時候,秦澤陽追求她的事情鬧得全校皆知,連他這個不想聽的局外人都知道了這事。

秦子墨就像僧人入定般認真聽著,卻不知道,底下的很多女同學,臉色緋紅的對他是紛紛側目。

這些都是大一大二的女學生,情竇初開,向往愛情的年齡。

對秦子墨這樣成熟充滿魅力的男人沒有抵禦能力。

從他一進來,站在講臺上的林薇就註意到他的存在了。

像他這樣鶴立雞群的人,很難不讓人註意到他。

尤其是他還明目張膽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

他不但自己來,身邊還跟著一名保鏢。

這段日子,只要有時間,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許是他意識到了什麽,明裏暗地的安排了人在她身邊跟著,生怕她出什麽意外。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慕一帆的事情。

最近,聽說他們之間的鬥爭是越來越激烈。

他們倆個都是北城有名的商業巨頭。

和,則兩利;戰,則兩傷。

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看著如此認真的秦子墨,沈浩知道他這次是真的用心了。

沈浩有天笑他,“她現在真的變成你的死穴了。萬一哪天她要是離開你了,看你要怎麽辦。”

“我不會讓她有機會走的。誰也不能把她帶走。”包括慕一帆!

“但願如此啊。”沈浩說得意味深長。

此時,他今天在學校公開課的出現,擾得來上公開課的女同學都沒有心思聽了。

看到講臺上的林薇視線往他身上落了一下,坐在下面的秦子墨立馬朝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用誇張的嘴形,無聲地比劃著。

“你真棒!”

林薇看著他,竟然朝他露出一抹他看不懂的笑意來。

123、不知被卷去何方

等待的時間始終是煎熬的,劉明易失去耐性,情緒已經開始有些失控。

劉明易煩躁又不安地在橋面上踱來踱去。

他就是怕慕一帆變卦不會來,不受要脅也不會給他錢,他才聯系了秦子墨。

難道這秦子墨也要變卦不會來?

直到一道車燈劃破深沈的夜色,朝這邊疾速而來。

一道強烈的燈光朝這邊掃來,林薇微微睜開眸子。

有兩輛黑色的轎車吱嘎一聲,緊急停在橋的那一頭,看得出開車之人的心急。

林薇看到從容不迫地從車上下來的人,赫然是秦子墨!

“子墨……”

林薇又驚又喜,沙啞地喊出了一聲,可憐聲音太小,秦子墨並沒有聽到。

在暗淡的月光下,他全身散發出冷冷的一圈光來,像是鍍上一層冰霜,讓人不敢接近。

墨黑的碎發在夜風下略顯淩亂,那張冷毅絕塵的俊臉,因為暴怒而繃緊著。

他幽深的眼眸,此刻冒出灼人的怒火。

一觸即發!便應該就是他這個樣子吧。

不知為何,看到他的出現,對上他那抹幽深的眼眸後,林薇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意識也清醒不少。

跟在他身後的,除了沈浩還有兩名保鏢。

沈浩一看到躺在橋面上,暈迷不醒的江牧雪,腦袋一股熱血騰地沖上腦門。

“王八蛋!”沈浩跺腳咒罵了一句。

他差點失控得就要冒失地沖過去,忘了林薇還在劉明易手上控制著,命縣一線,好在秦子墨及時攔住他,才沒讓窮途末路的劉明易狗急跳墻。

看到被吊綁在橋架上的林薇,秦子墨黑眸異常寒冰,死死地盯著劉明易。

劉明易知道得罪了秦子墨,以後落在他手裏,也是兇多吉少。

如今他已是處在絕境中,只能咬牙硬撐下去。

只要他一拿到錢,遠走高飛,以後秦子墨也奈何不了他。

“錢,在這裏。”秦子墨提了下手中的行李包,“馬上放人。”

“打開!”劉明易手中鋒利的刀抵在林薇脖頸。

站在秦子墨身後的保鏢,拉開行李包的拉鏈,露出上面一堆捆成小紮的紙幣。

“扔過來。”劉明易喊道。

秦子墨按他的要求,將行李包扔上他停靠在橋下面的游艇上。

劉明易看到錢,目露喜光。

像過街老鼠藏匿幾天的他,終於看到生還的署光。

只要他這次能逃過,將來有機會他一定要加倍“還”給害他的人。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秦子墨冷冷地問。

“先退後。”劉明易謹慎地吼道,“全部退到車後面去。”

秦子墨不得不邁動腳步,與沈浩一起慢慢地退到車輛後面。

看到秦子墨這麽小心翼翼地配合,劉明易膽子大了不少。

他收回抵在林薇脖頸上的刀,松開林薇,身子慢慢後退,然後跳上游艇。

就在他伸手去拉游艇的引擎要離開時,突然砰的一聲,一聲槍響劃破僵持的氣氛。

“啊!”下一秒,傳來劉明易的一聲慘叫!

劉明易捂著右腿,滾倒在游艇上。

右腿中槍的鮮血急湧而出,劇痛無比。

看到秦子墨手裏握緊的槍,劉明易陰毒的小眼充滿憤仇與愕然。

他沒料到秦子墨竟然敢隨身攜槍。

而且,這秦子墨離開還有這麽遠的距離,竟然還能打中他的右腿!

劉明易知道自己是低看了秦子墨。

他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樹倒猢猻散,他一出事,身邊的人都對他避恐不及。

要不然,他也不會落到這個田地。

臉色陰郁的秦子墨握著手槍,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沈浩帶著兩名保鏢沖過去,將右腿中了槍的劉明易從游艇拖上橋面,防止他逃之夭夭。

秦子墨疾步朝林薇走去,要去解繩子,想把林薇弄上來。

在經過劉明易身旁時,劉明易突然撲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腳,不讓他去。

秦子墨腳步頓下,冷眸向劉明易投去,瞳孔危險地一瞇。

他怒了,一腳狠狠地朝劉明易的傷腿踹去。

一腳又一腳,每一腳,都力狠無比。

劉明易這次卻強忍住沒慘嚎出聲,血與口水混雜,從他嘴角溢出。

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始終掛著那抹陰冷的笑。

“秦子墨,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也不過是只會撿慕一帆玩過的破鞋!”

明知道他這句話是激將法,秦子墨還是怔了怔,被他擊中了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

他垂眸冷思,擡頭看向林薇時,神情縹緲不明。

就在秦子墨失神剎那,劉明易整個人突然像瘋狗一樣猛地朝他撞去。

力道之猛,讓猝不及防的秦子墨,往後跌去,滾出好幾米。

他手上的槍也因撞擊而脫手而出,跌落入波瀾大江。

渾身是血的劉明易握著手裏的刀,逼到林薇跟前,他眼神狂亂。

看到沈浩要帶著人沖過來,劉明易吼道,“不準過來,否則我就把繩子割斷!”

林薇已聽到繩子被刀割裂的聲音。

如果這繩子一斷,她一定會落入這大江。

秦子墨從地上爬起來,一見林薇受到威脅,不得不站在原地沒動。

沈浩見狀,也沒敢動。

“她要是出事,你也跑不了!”秦子墨咬牙切齒地說著,伺機找著機會。

“放我走……啊……”

劉明易的話還沒完,又接著發出一聲慘叫,在黑夜裏迥蕩。

秦子墨等人看去,一把飛鏢唰的一聲,正深深地插在劉明易的手臂上。

劉明易顫抖地握著血流如註的手臂,嚎叫不止。

林薇看著這血腥的一幕,驚恐萬分。

循著飛鏢飛來的方向看去,慕一帆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

慕一帆站在暗淡的月光處,他臉隱沒在黑暗裏,看不清他臉上憤怒的表情。

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

顯然,他來之前也是做足了準備。

沒想到在如此暗淡的光線下,他也能飛中目標。

雖然有些偏離,但也足夠讓林薇暫時化險為夷了。

劉明易看到他們帶的人來得越來越多,看慕一帆那架式,明顯就是已經做好不會給他錢的準備。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逃不掉了,淒愴慘叫著,跌跌撞撞地往後退。

不料他退得太急,一腳踏空,眼前就要從橋沿上跌落下去,絕地求生使他動作極其靈敏。

在落下那刻,他竟抓住了林薇的一只腳,不顧一切地想順勢往上爬。

兩人的身體就這樣懸掛在江面上,搖來晃去,險象環生。

林薇只覺得身子一沈,劉明易的重力讓她無法呼吸。

手腕因長時間的捆綁,已勒出深深的血痕,過度的疼痛,讓她愈來愈虛弱。

她暈眩而微弱地呼吸著,覺得她快要被黑暗與疼痛吞噬。

劉明易死死抓住她,絕望地說,“我總要拉個墊背的……”

林薇幹涸的唇微微嚅動,清眸黯然,心微涼,緩緩地閉上眼睛。

“快去救人。”

秦子墨沈穩有力頗具磁性的嗓音,將她從黑暗的世界裏暫時強拉回來。

砰!

隨著再一次的槍聲響起,劉明易的右腿上又挨了一槍。

劇烈的疼痛使得他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捂。

結果,他一松手,就落入了大江,擊起了激烈的水花,一個浪正好打了過來……

“救命……”在水中掙紮了幾下的劉明易,很快陷入江中不見蹤影。

而林薇的處境也沒好到哪裏去,被割斷一半的繩子根本就承受不住林薇身體的重力。

她的身體搖搖晃晃的,極致緊繃過後,繩子崩地斷掉!

啊!伴隨著一聲驚恐,林薇的身子呈直線往下掉。

就在林薇以為自己已無法生還時,不知道是誰,在緊要時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驚魂未定的林薇擡頭一看,抓住她手腕的人,竟然是江牧雪!

其實,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江牧雪就已經慢慢蘇醒過來。

但是她看到眼前那恐怖的一幕,花容失色,嚇得不敢動彈。

她是豪門千金小姐,平時養尊處優,她哪經歷過這種血腥恐怖的場面。

就在林薇身上的繩子斷裂,要滑落下去的時候,離林薇最近的她,下意識地伸手,不顧一切的緊緊抓住了林薇的手腕。

就像當年,看到她被流氓綁架搶劫,林薇奮不顧身地出手相助一樣。

“牧雪……”林薇看著江牧雪吃力地想拉她上來,眼裏含著感動的淚花。

在江牧雪的身後,慕一帆與秦子墨同時朝林薇這邊疾促跑來。

慕一帆的速度顯然比秦子墨稍微快了一步。

他滿臉的驚慌焦急,心驚肉跳,口中還不停地喊著。

“薇薇,薇薇……你可要抓緊了啊……我來救你了……”

江牧雪怔了怔。

此時,她轉過頭時,看到慕一帆的眼裏似乎只有林薇一個人!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種驚魂失措的樣子。

他眼裏,自始至終只有林薇!從來都沒有她!

江牧雪慢慢地收回視線,看著林薇這張清秀的臉,與慕一帆的喊聲不斷地在她腦海裏重疊著。

頓時,她的腦海一片混亂。

她痛苦地掙紮著,抓住林薇手腕的手,開始慢慢地松開……

身子懸在半空中的林薇睜大眸子,不敢相信地看著江牧雪。

她看到江牧雪的眼睛由剛開始的焦急慢慢地變得冷淡下來……

“薇薇,薇薇……”慕一帆的呼喊聲一聲又一聲地傳入江牧雪的耳朵裏。

江牧雪把眼睛幽然閉上,不敢去看林薇瞬間急劇失望的眼神。

她的手,在慢慢地松開……

沒有了最後的支撐,林薇只感覺到自己瘦弱的身子飄在了半空,呈直線往下沈。

她清麗的眸子絕望地望著江牧雪……

江牧雪趴在橋面上,眼睜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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