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你覺得是哪一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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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沙發上。

坐在沙發上的他盤著雙腿,低著頭,正對著擱在膝上的手提電腦在低頭忙碌著什麽。

秦子墨?

林薇有剎那的恍神。

怔楞了幾秒後,總算清晰地想起了那陣大雨。

兜兜轉轉的,她還是落在了他的手裏。

林薇眸光細細打量著這間房。

註意到這間房子的擺設跟一年前,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就連她當時用過的化妝品都悉數擺在化妝臺上。

林薇嘲弄地抿了下唇。

這秦子墨在跟她玩什麽深情?

聽到床上的動靜,秦子墨視線從電腦上離開,緩緩擡起頭來。

睡醒後的她,精神好了不少。

臉色沒那麽蒼白,起碼有了絲血色。

秦子墨唇畔抿出一絲放心地笑意來,“你醒了。”

他收起了往日的高冷與威嚴,嘴唇抿出的微笑弧角相當完美。

這種微笑,很像冬日裏的一縷陽光,自若又溫和。

與往常的他判若兩人。

以前他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冷漠的,壓迫性的。

可現在看他笑得人蓄無害的樣子,林薇覺得越來越有點看不透他了。

林薇這才註意到他眼睛裏好像有因睡眠不足引起的血絲,右眼角竟然還帶著點淤青。

其實,她並不知她沈睡在夢裏多久,他就坐在這裏守候了多久。

她更不知道他眼角的淤青是被她在睡夢中的傑作。

林薇放空的腦袋猛地全回過神來。

她謔地想坐起身子,想下床走人。

但又隱隱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很快又縮回被窩裏去。

悄悄地掀開被子,低下頭去看,她身上僅穿著一件白襯衣,看這款式,明顯是他的。

而且,裏面的內衣已不在……

林薇腦袋嗡的一下,攥緊被角,蹙眉盯著沙發上的秦子墨。

秦子墨把她的小動作悉數看在眼裏,唇畔不由得抿出一絲笑意。

他知道她在緊張什麽,解釋說。

“你衣服都被雨淋濕透了,我就幫你把它全換掉了。”

是他幫她換的衣服?

難怪,她沈睡的時候總感覺到有人在動她。

她有些不悅地怒瞪著他,“你怎麽能隨便脫我的衣服!”

“家裏就我一個人,總不能叫沈浩幫你換吧?”

林薇抿緊唇,“我衣服呢?”

“全洗了,沒幹。”

林薇側過身去,不想再跟他說話。

她現在想走都走不了。

110、糾纏,撕裂

林薇側過身去,留給秦子墨一個冷漠的背影。

秦子墨黑眸裏閃過一絲憂傷,心裏有了顧慮,不敢說話去打擾她,怕她厭煩。

其實,他心裏有很多話想要問她。

昨天在幫她換衣服的時候,他發現她身上有好多的一條條的傷痕。

有舊痕添新傷,斑駁難看。

他不知道她身上這些傷是哪裏來的?慕一帆到底對她做過什麽?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這一年多來,她每天是怎麽渡過的?

——————

寒風從打開的窗戶鉆進來,絲絲寒意襲來。

林薇翻了個身,坐起身子來。

年輕的傭人總算不在。

這幾天,除了秦子墨,年輕的傭人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林薇爬下床,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朝門外走出去。

她吊了整整兩天的針後,燒總算是退了,但元氣未恢覆,沒找幾步路,她就得停下來喘幾口氣。

然而,這裏現在已經不再屬於她了,實在不願多待。

秦子墨能做到掌控一方權勢,站在金字塔尖端,沒有十分陰暗狠勁的手段,是不可能站得上去的。

而他在背後的不擇手段傳聞,她也略有所知。

如今的他,跟當初她在酒會上遇到的那個秦子墨,已經不是她深愛的那個人,非同昔比。

而她,也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懵懂懂的女孩。

林薇剛走到客廳,就被傭人碰到了。

“秦太太,你要去哪?”傭人盡職盡責地想攔住她。

她什麽時候變成秦太太了?

林薇不語,轉身徑直走到玄光處,把門打開。

傭人慌了,上前伸手擋在門口,“秦先生說,你要好好地休息,哪裏都不能去的。”

“別攔我!”

林薇杏眼怒瞪著,表情有幾份冷漠。

年輕傭人一時被唬住了,沒敢攔她。

看到林薇要坐電梯離去,傭人急忙給秦子墨打電話。

此時,總裁辦公室裏。

秦子墨辦公桌面上的文件堆放得跟小山似的。

他才幾天沒回集團,一回來,就有大把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善於察顏觀色的沈浩,暫緩了所有會議,告訴下面的人,沒有特別重要的事都不會輕易去打擾秦子墨。

不過,一向高冷莫測的秦子墨心情似乎不錯,唇角難得抿出一絲笑意。

“以後真把她留下來了?”沈浩忍不住問道。

“嗯。”秦子墨擡起頭,“有什麽問題嗎?”

沈浩欲言又止的。

這段時間,關於林薇的傳聞越來越多。

她因惹怒慕一帆,被慕一帆趕出豪門的淒慘下場,被人津津樂道。

令外界大跌眼鏡的是,秦子墨不顧影響,竟然把她接回身邊,還對外稱她是他的妻子。

很多人對秦子墨的行為迷惑不解。

他現在可不是常人,是北城最年輕的富商大亨之一。

與他名字能連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富家名媛就是當紅的女明星。

可他怎麽就偏偏對這個前妻至死不渝呢?

要知道,在不知情的外界人眼裏,林薇私生活放-蕩,可以用水性場花來形容。

為了能攀上慕一帆,簡直是用盡心機。

在他秦子墨剛出獄最失意那段時間,她想盡一切方法與他離了婚,並順利爬上慕一帆的床,成為不少女人羨慕妒忌的對象。

如今外界都在傳,她林薇是不是在用床-技懲服了秦子墨……

除了秦子墨,只有沈浩清楚。

秦子墨是想補償林薇。

自從林薇跟了慕一帆後,秦子墨一直心存愧疚。

為了她,傷透尤婧心的心,甚至還用自殘來減輕自己壓抑的痛苦。

可是,慕一帆身邊沒有了林薇,江牧雪一定不會對慕一帆死心。

一想自己跟江牧雪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沈浩就些心神不寧。

秦子墨對沈浩心裏的變化,絲毫沒有察覺。

現在對他來說,無論如何,都要把林薇留在他身邊。

這樣,他晚上起碼能睡個安穩覺。

就在這時,秦子墨的手機緊急地響了起來。

傭人在電話裏焦急地向他匯報說。

“秦太太她要走了……”

秦子墨臉色倏變,慌了。

他啪地丟下文件,拎起大衣,心急如焚的地離開公司。

——————————

林薇站在母親杜含藍的墓前,滿目哀傷。

墓園淒淒無人,一陣寒風扶過林薇淩亂的發絲。

她怔怔看著墓碑上的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母親,很安靜,臉上沒有笑容。

杜含藍這一輩子過得是充滿艱辛。

從小讀書成績不好,因外公外婆家境很差,也沒錢供她讀書,於是便早早就輟學了。

輟學之後,她跟著一幫社會混混整天廝混在一起,得過且過,從沒想過找一份正經的工作。

時間一長,被他們一路帶偏了,慢慢變得八面玲瓏。

那時候,她還認識了不少道上的頭目。

仗著年輕,揮霍著青春,隔三差五,跟著不同的男人交往,整天在娛樂場所混著。

對外公外婆的勸道,從未聽進去。

一怒之下,外公外婆與她徹底斷絕了關系,不再來往。

直到她鮮血淋漓地倒在血泊中,外公外婆也沒出現看她一眼。

也就是在這娛樂場所,她認識了父親林季山。

那時候父親林季山還是個中規中矩的小商人,身上小有積蓄。

認識父親林季山後,母親杜含藍開始想過正常的生活。

有那麽幾年,她遠離了娛樂場所,與林季山過了一段正常而平凡的生活,直到生下了林薇。

可是慢慢的,父親林季山的陋習就開始顯露出來了。

吃喝玩賭,嗜賭成性,與母親杜含藍的爭吵也不斷地升級。

在林季山因躲避債務消失後,杜含藍徹底失去了依靠。

她沒有一技之長,只好重新回到她熟悉的娛樂場所,靠著賣弄風情,維持著母女的生活。

所以,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女兒林薇離開這樣的生活軌跡。

杜含藍常常抱著林薇說,眼裏含滿淚水。

“薇薇啊,將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活出自己的價值。一定要找個相愛的人,好好地經營自己的婚姻,不要像媽媽這樣……”

那時候林薇年紀尚小,不懂母親內心的蒼桑與無奈。

她只知道拼命地點頭,讓母親安心。

可是如今,她讓母親失望了。

她被人幾番利用拋棄,已經聲名狼藉,傷痕累累。

被撕裂的心,難以恢覆。

111、糾纏,撕裂2

被撕裂的心,難以恢覆。

從今往後,“愛情”在她人生字典裏,或許就再也沒有這兩個字眼了。

林薇離開墓園後,準備坐車去機場。

沒想到在山腳下,遇到了江牧雪。

江牧雪的車停在路邊,看樣子是在等她。

“你去哪,我送送你。”

這是她們關系僵化後,江牧雪第一次來找她,看起來好像是有話要對她說。

林薇沒有多想,便上了江牧雪的車。

“送我去機場吧。”

“好。”江牧雪應著,啟動了車子。

但她車開的方向卻是回秦子墨所住公寓的方向,並不是去機場的方向。

沒等林薇開口問,江牧雪說。

“秦子墨他在找你。我給他打過電話,我會把你送回去,讓他在公寓門口那裏等著。”

到了之後,江牧雪直接把車停在公寓大門口。

林薇瞥到車窗外,秦子墨的車也正好回到。

看到江牧雪的車,他迅速下了車,朝這邊走來。

林薇很是生氣,瞪著江牧雪,“你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把我送回這裏?”

“你跟他回去吧,我看他對你是真的念念不忘。”

林薇納悶地看著她,“你以前不是第一個支持我離開他的人嗎?”

“林薇,這次我是有私心的。”江牧雪幽幽地說。

“不管你走到哪裏,慕一帆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你的。但如果你在秦子墨身邊,情況就不一樣,有他在,慕一帆才會死心,我也才有機會。我已經失去過一次機會,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錯過。”

“慕一帆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他什麽人都不會愛,他只愛他自己。”

有很多事,她不能明說,但林薇不希望江牧雪重蹈她的覆轍。

“這是我跟他的事。林薇,就算我求你了。”

“牧雪,你不能逼我……”

“難道你非要我跪下來求你才行嗎?”江牧雪激動了起來,眼眶紅紅的,“就當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江牧雪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淚,看起來是那麽的絕望與脆弱。

林薇震驚地看著她。

車窗外,秦子墨站在車門前,正耐心地等著她。

“求你!”江牧雪緊緊握住她的手,美眸裏盡是懇求,“看在我跟你多年的朋友情誼上,就當幫幫我。”

面對這樣的江牧雪,她竟然無法拒絕!

林薇從江牧雪的車下來後,嘴角抿出一抹淒美無力的笑容,苦澀無比。

秦子墨看到林薇下了車,接近崩潰的心情才緩和下來。

他帶著那麽一絲絲的惶恐,伸出手,緊緊抱著她,堅毅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秀發。

他像差點失去珍貴東西似的,緊緊的抱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見。

林薇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不知他這種慌張是從何而來。

“你這又是何必!”

秦子墨緊緊地抱住她。

“薇薇,無論發生什麽,這次我是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林薇冷笑著,她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繞住她纖腰的大手,神情冷漠。

男人都是這樣,你對他越不理睬,他卻覺得你可貴?

他現在要跟她談深情,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她心已死,他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她這種疏離讓秦子墨很是心碎,他努力地擠出一絲自我安慰的笑容。

無論如何,她回來就好。

————————

幾天後,當初被法院凍結起來的那套別墅,也是他當初與林薇結婚時的婚房,秦子墨重新花大價錢給買了回來。

然後安排人手,從公寓這邊重新搬了回去。

這套別墅雖然不算是北城最豪華的,但這裏地段不錯,環境宜人,適合她休養。

舊地重回,或許能利於他與林薇關系的修覆。

他又請了兩名傭人,說得好聽是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其實是想時時看住她,防止她再次離開罷了。

連她所有個人證件,他都擅自藏了起來。

搬回來後,秦子墨想讓她忘掉不開心的事。

他放下手上所有工作,帶著她,去了趟馬爾代夫。

馬爾代夫是情侶旅游渡蜜月勝地,也是能讓她心靈安靜下來的好去處。

那裏有最真實的藍天,最清澈的海水,椰林樹影,七彩繽紛的珊瑚,目不暇接的熱帶魚群,充滿活力的原始海洋,遠離城市的繁囂,是水清沙白的世外桃源。

不知有多少對情侶都想到這裏體驗一下這脫俗出塵的夢幻之旅。

當年跟林薇結婚的時候,他們沒有渡過蜜月,這次也一並補償上。

林薇漫步在那無邊無際的藍色海灘邊,海風吹起她的裙角,拂起她的秀發,看著海面上玩沖浪的那個人,思緒有些亂。

簡單的休閑裝束,更加襯托出他身材的挺拔。

秦子墨沖浪技術很高,他趴在沖浪板上劃水,潛越,轉身,站起來,乘著木板,在海浪上奔馳,還高喊著她的名字,“薇薇……”

他嫻熟的技巧,讓在場的人都鼓掌歡呼。

林薇靜靜地看著,恍如隔世。

這樣的秦子墨是她從來都想像不到的。

她倒要看看秦子墨這樣能堅持多久。

他們去了馬爾代夫的第二天,吃早餐時,他們看到了一個很不幸的消息。

酒店播放的晨間美國新聞,淩晨時分,一輛時速550公裏的紅色跑車在高速公路上左扭右歪,險象環生。

隨著,吱——嘎——蹦!

紅色跑車失去控制,車輪與公路激烈的摩擦發出尖銳的巨響,跑車急速拐彎後,卻撞上高速公路右邊高高的山壁,車子受到阻力總算停下來,車裏的人卻被狠狠地甩了出來。

砰!跑車發出巨大的爆炸聲,汽車的殘骸四處濺飛。

據新聞報道,跑車的車主當場死亡。

看著血肉模糊的場面,林薇手中的牛奶杯滑了滑。

新聞上說跑車車主的名字是秦澤陽!

這麽說,視頻畫面上,從車裏被狠狠甩出來的車主是秦澤陽嗎?

林薇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那裏,連牛奶灑到了身上也不自知。

坐在她對面的秦子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視線從屏幕上收回來,看向林薇。

林薇神情呆滯,心裏難受極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秦澤陽就這樣客死異鄉了嗎?他曾經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啊。

秦子墨起身,用搖控器把電視關了。

他走過來,溫柔地俯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要是覺得傷心,就哭出來吧。”

112、糾纏,撕裂3

秦子墨走過來,溫柔地俯下頭,親吻了一下林薇的額頭,然後伸手攬過她肩。

“要是覺得傷心,就哭出來吧。”

“……”林薇呆呆地坐著不動,仍舊不敢相信所看到的新聞是真的。

一個鮮活的生命怎麽能說沒就沒了呢?

林薇突然驚恐地意識到,她身邊熟悉的人,正一個一個地離她而去……

就連唐軒,聽說他也已經離開了北城,不知去向了。

對於秦澤陽,雖然她並不虧欠他什麽,一直以來,她也不甚認同他陰暗的處事作風。

但他曾經為她可以付出一切,一個對愛情執著與不顧一切的男人,永遠都會讓女人深深地記在心裏。

林薇緩緩地擱下牛奶杯,推開秦子墨,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

沒過一會,房間裏隱隱傳來她哭泣的聲音。

秦子墨佇立在她房間門口,修長的指間夾著煙,在繚繞淡薄的煙雲下,他黑眸深沈。

他默默地聽著,並沒有進去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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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名店城。

慕一帆攙扶著慕青芙,正耐心地陪她慢慢逛著。

她雙腿戴著義肢,走不了多久,就需休息一會。

蔣司機與兩名保鏢,手裏拎著不少的購物袋,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以往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慕青芙,最近心情好了不少,願意常出來走走了。

聽慕青芙身邊的保姆匯報說,她最近還交往了一個男人。

自從唐裕東入獄後,她多年壓抑的心病終於去除了。

當年,她知道唐裕東正派人四處查她的下落,要置她於死地時。

懼於他當年在北城官場的權勢,她幾乎是過著驚心膽顫的日子。

好在,她有個非常出息的弟弟。

他將她從這驚心膽顫的日子裏解救了出來。

唯一令慕青芙不滿的就是,唐裕東有可能是無期徒刑,並不是死刑。

這麽多年來,她恨死了唐裕東,恨不得他馬上死。

他把她的下半輩子都毀盡了。

自從她雙腿因車禍殘疾後,就只能依靠這輪椅活著。

雖然有義肢可以讓她站起來,讓她像正常人一個行走,但是這些是彌補不了身體上給她帶來的巨大傷痛。

慕一帆為她專門購置了一處環境幽靜的房子讓她療養,還有兩名保姆貼身照顧她的起居。

他一有時間,也會經常過來探望她,陪陪她。

但她仍是孤獨的。

瘋狂的購物,是可以排遣寂寞的一個很好的方式。

慕青芙在挑選衣服的時候,慕一帆就坐在沙發上,邊隨意地翻閱著雜志報紙邊等著。

名店裏的店員,從他一進來,就激動得眼睛都情不自禁地往他身偷瞄。

如今的北城,財富與勢力能與他慕一帆抗衡的,就只有秦子墨了吧。

慕一帆的目光卻落在報紙的一則八卦新聞上。

文字旁邊還配了一張圖。

圖片上,是秦子墨與林薇在馬爾代夫沙灘上漫步的背影。

慕一帆深眸冷冽,神情陰沈地嚇人,他手攥緊了報紙的一端。

“慕先生,我看到他了。”蔣司機輕步走過來,俯在慕一帆的耳邊匯報說。

順著蔣司機所指的方向看去,慕一帆看到一個留著短寸頭的男人,正親密地摟著一個非常年輕漂亮的女孩,雙雙走進了對面一家名品店。

似乎是為了討好年輕女孩,短寸頭的男人一口氣給她買了好多件昂貴的衣服。

慕一帆危險的深眸微微瞇起,他認得這個短寸頭的男人,名字叫陳彥慶。

他就是最近與姐姐慕青芙走得很近的那個男人,據說他很會討好人。

慕一帆早就把陳彥慶背景查得清清楚楚,陳彥慶的年齡比他還小兩歲,長得一表人才,是專門靠著女富婆發跡。

他不但從她們身上掙錢,又靠著她們的關系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算是混了個臉熟。

陳彥慶接近慕青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

為了錢,他對自己真的是能狠得下心,什麽都能豁得出去。

不負他所望,慕青芙出手闊綽,短短的時間內,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錢。

慕一帆並不阻攔慕青芙交往對象,有人願意討她歡心,能讓她過得開心,花些錢無所謂。

這個錢,他出得起。

只是,陳彥慶心安理得地花著姐姐慕青芙的錢,卻同時養著另外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孩。

陳彥慶這樣做,慕一帆就不樂意了。

在這之前,他曾警告過陳彥慶的,陳彥慶卻不以為然。

慕一帆不想讓慕青芙看到心煩,便朝保鏢不著痕跡地使了一個眼神,他們立馬會意地走開了。

在對面的陳彥慶隱隱感覺到總有人盯著他,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慕一帆時,被抓了現行的他,臉色立馬變了變。

他沒敢在名店裏繼續停留下去,沒等那年輕女孩試完衣服,就神情驚慌地溜了。

大不了,以後他不再去找慕青芙就是。

沒過一會,從試衣間出來的年輕女孩,怎麽也找不到陳彥慶。

走了幾圈之後也不見人影,以為是被他放鴿子了,換下衣服,氣呼呼地走了。

不過,陳彥慶運氣不太好,在名店城的停車場,被慕一帆的保鏢給攔截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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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偏僻的路段。

被關在後車廂的陳彥慶,被人擡了出來,扔到地上。

一道亮如白晝的車燈耀得陳彥慶睜不開眼睛。

陳彥慶被人揍了一頓後,然後被人塞進一個後車廂。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人關在後車廂,關了幾個小時。

等他被人擡出來扔到地上時,他渾身的神經都是麻的,又累又餓又驚。

他抖抖索索地伸手擋了擋眼睛,待適合燈光後,才發現自己是被人送到了效外,他慌了神。

“誰?快放了我!”陳彥慶驚慌地喊著。

陳彥慶漸漸看清站在眼前的是兩名高大壯實的保鏢,還有輕倚在車身旁的慕一帆。

他指間夾著一根雪茄,背著光,看不清他的臉色。

但他渾身籠罩著股陰冷氣息,令人不寒而粟。

瞧這情形,陳彥慶氣焰立馬熄滅下來,沖著站在黑暗裏的慕一帆,恭恭敬敬地求饒著。

“慕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去糾纏你姐姐了……”

站在一旁冷眼觀看的蔣司機掃了一眼陳彥慶。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最近,慕一帆的情緒越來越容易暴躁。

陳彥慶這也是正好撞到槍口上了。

啪的一聲,一名保鏢拿出一把瑞士軍刀,打開。

他不知從哪捉來了一只老鼠,輕松的一刀哢喀下去,血當場濺了出來,場面很是血腹,略殘暴。

“敢有下次,就如這鼠。”他們拿著瑞士軍刀在他褲檔處比劃著。

“不敢了不敢了。”

這招殺雞給猴看起了極大的效果,陳彥慶本來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軟貨。

見這陣勢,都快哭出聲來了。

他臉色蒼白地捂著褲檔,當場嚇得竟然尿了褲子。

“下次能放過你,但這次總得給你留點教訓,才有記性!你自己選,手還是腳?”

保鏢手中的瑞士軍刀最後停在他褲檔處。

“慕先生,要不就這裏,別讓他再禍害別的人。”

陳彥慶嚇得臉上沒點血色。

“你、你敢?別以為就慕家有錢有勢,敢動我一根毫毛,我讓你……”

站在陰暗裏的慕一帆,深眸裏掠過暴戾的焰芒,他把雪茄扔到地上,用腳尖碾滅。

保鏢手中的瑞士軍刀舉了起來,白光閃閃地朝陳彥慶的下身揮去。

“啊……”

刀還落下,陳彥慶就發出一聲無以倫比的慘叫,暈死過去。

從外界傳聞裏,他只知道慕一帆是名很有錢的商人,平時很低調,為人也很溫雅。

所以他才敢接近慕青芙。

因為他從慕青芙的眼中看得,這個衣著華貴,坐在輪椅上,被人眾星捧月的女人,其實是非常孤獨空虛的。

於是,早就經驗豐富的他,毫不費力就取得慕青芙的喜歡。

為了錢,慕青芙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

讓他學狗叫他就學狗叫,讓他爬他就爬。

他只想從這個不健全的女人身上掙到一大筆錢,再溜之大吉。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北城,他最不該惹的,就是慕一帆。

保鏢用腳踢了踢他,沒有動靜。

“慕先生,他沒動靜了,是真嚇暈過去了。”

慕一帆側過頭,陳彥慶躺在地上像攤爛泥,褲子下邊還濕濕的。

他鄙夷地冷哼了一下,不再看他一眼。

蔣司機忙替慕一帆打開車門。

他們把嚇暈的陳彥慶扔在了那裏,驅車揚長而去。

後來,聽說陳彥慶有很多一段時間,再也沒敢在北城露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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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優美的環境,總能洗滌人心。

林薇坐在樓下園子裏的木椅上,望著園子裏的鮮花競放。

寒峭的早春過去了,就快要迎接初夏的熱情與朝氣。

她沈悶好久的心情總算開朗了一些。

清眸凝視著遠處,那張清純秀美的臉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更加的晶瑩剔透。

置身於柔和光線中的林薇,坐在木椅上的她,懷裏抱著一只小狗,安靜清雅。

有次秦子墨從公司回來,它便蹦出來,顛兒顛兒地跑到門口去迎接秦子墨。

沒想到,剛從車上下來的秦子墨,看到它朝他奔過去,立馬變了神色。

他站定腳步,朝它吼著。

“你,走開,走開!”

看著一身畢挺西裝革履的他,面對一只小小的狗,卻站在那裏不敢動彈。

看他跳腳激動的樣子,令人忍俊不禁。

這只小狗是她從市場上用很便宜的價錢買回來的。

之所以買它,是因為沈浩的一句話。

有那麽一次,沈浩跟她一起聊過秦子墨。

沈浩說,秦子墨最不喜歡的就是動物,什麽貓貓狗狗,他全都不喜歡。

以前他小時住在秦家老宅時,秦老爺子秦啟天養了一只寵物貓,有一次也不知怎麽的,把秦子墨給咬了,當時還咬得很重。

從此,他討厭並害怕它們。

當初她跟他有一年多的婚姻生活,竟然都不知道他這個小秘密。

原來,他也有害怕的時候。

於是,當他們從馬爾代夫回來,秦子墨討好地問她想要什麽禮物時。

林薇便說,她想要一只狗。

秦子墨臉色當時就僵了一下,試探地問。

“可以換別的嗎?”

他從來不知道她喜歡養小動物。

“不能。”她一口回絕,“我就要狗。”

如果換做以前,她事事都是以他的感受為主的。

秦子墨最後還是選擇妥協,讓沈浩把車繞道去市場。

林薇轉了一圈,很快就買了一只白色的小狗回來。

這只小狗不是什麽名貴品種,賣主是個樸素老實的人家。

秦子墨看到林薇抱在懷裏的狗,白色的毛發還有些臟兮兮的,他皺緊了眉頭。

林薇視而不見,抱著狗徑直就坐進了後座。

那只小狗有點認生,上車後,低低的,汪汪地叫了兩聲。

林薇輕撫著它的頭,安撫著它。

秦子墨看著縮在她懷裏的小狗,當時真恨不得自己變成那只狗,被她那樣緊緊抱在懷裏。

他有點哭笑不得,他秦子墨什麽時候混得連一只小狗都比不上了?

秦子墨壯著膽,朝林薇微微挪近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說。

“薇薇,能把它放後車廂嗎?”

“不能。”林薇抱過狗,往他們倆中間一放。

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受她到什麽時候。

一向冷傲的秦子墨,似乎是有點被嚇到了。

他身子往門那邊的位置躲了躲,一點都不敢靠近這小狗。

尤其是他忍受不了小狗臟兮兮的毛發掉在豪華的座椅上,當然,更不能沾在他衣服上。

秦子墨臉上明明帶著很不悅的神情,但又不敢責怪林薇。

他生怕惹她不高興了。

負責開車的沈浩默默地開著,不敢出聲。

要是讓秦子墨知道這個秘密是他告訴林薇的,那肯定是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回到別墅後,傭人把已經洗幹凈的小狗抱過來給林薇。

洗幹凈後,小狗身上是純白色的毛發,樣子可愛極了。

伸手把它接過來的時候,小狗直往她懷裏竄,林薇笑了。

林薇還給它脖子上綁了一個小鈴鐺。

從那天以後,只要它一跑動,別墅裏經常會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

這天,他又是在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中醒過來。

他起了床,走到窗前,拉開及地的窗紗。

樓下的花園裏,林薇身邊那只白色的小狗,正撒歡地在花園的石子路上跑著。

它脖子上掛著鈴鐺,小巧可愛的,跑起來的時候,“叮叮當當”地響。

“大白,跑慢一點。”

林薇跟在它後面,偶爾叫它停下來等等她。

它聽到聲音後,就會撒腿跑過來,在她腳下纏繞了一會,然後又跑開了。

她嘴角洋溢著淡淡的微笑,那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月牙般的,甚是好看,竟讓人一時無法移開視線。

秦子墨深眸靜靜地看著樓下。

雖然他不喜歡這只小狗,但看到林薇因為它而露出難得的笑容,他再不喜歡,也認了。

114、糾纏,撕裂5

寬闊茵綠的高爾夫球場上。

穿著一身休閑,戴著網球帽與太陽鏡的慕一帆站在草坪上,是那麽的風度紳士,英挺非凡。

他一個輕松的揮桿,就打出一個非常漂亮正確的飛球,行雲流水。

跟在他身邊的隨從,立馬給他遞上一瓶水與毛巾。

“打得真不錯。”同樣一身休閑的江百川,誇了慕一帆一句。

他向來打高爾夫球的速度很慢,慢吞吞的。

以往陪同他來的很多年輕人,包括要跟他談生意的商人,時間耗長了,他們有時候會表現得有些不耐煩。

礙於他江百川的身份,他們不敢表現出來,表面上還是一副笑臉陪著。

而這個慕一帆不一樣,從頭到尾,他總是不緊不慢的,足夠沈穩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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