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你覺得是哪一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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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跟他解釋什麽。

秦子墨卻毫不在乎,只關心她身上的傷,“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林薇看著他認真溫柔的神情,覺得心裏暖極了,頓時笑靨如花的,覺得嘴角跟身上的傷一點都不疼了。

她壓低聲音,弱弱地說,“還是回房再看吧……”

沈浩還在場呢,總不能當場就掀起來給他看吧?

看這情形,沈浩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了,趕緊識趣地告辭,離開了秦子墨的公寓。

原本,他也是住這裏的。

林薇一來,他一個孤家寡人不得不灰溜溜地搬到下一層樓去。

沈浩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開了一瓶紅酒,無聊的獨自對窗寡飲。

許是秦子墨與林薇剛才的暖昧給了他刺激,他瞬間覺得自己孤家寡人的好孤單。

沈浩不由得再次想起江牧雪來,那個美麗卻又脾氣暴躁的江家千金。

他已經好久沒機會見到她了。

沈浩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上翻了翻,躊躇再三後,才壯起膽按下了江牧雪的電話號碼。

他借著一點點酒意,抱著被她罵個狗血噴頭的準備,要約她出來。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的江牧雪不但沒有罵他,在沈默了幾秒後,竟然答應他了!

71、不敢違背

沈浩沒想到江牧雪竟然答應他了。

他握著手機,歡呼地跳了起來,激動得手一直在發抖,有點眩暈。

那樣子就好像是一個窮光蛋突然中了億萬彩票!搞得他好像是第一次約女人似的。

誰都知道江牧雪是江百川最疼愛的千金,有背景又美貌,在貴圈裏不知有多少男人對她垂涎三尺。

但是面對她那我行我素的暴脾氣,他們大多數有賊心卻沒有賊膽的。

如今,只有他沈浩敢!

沈浩快速重新換上了一套價值不菲的休閑西裝,細細打理了自己的頭發造型,這才驅車出門。

——————

江牧雪把沈浩約在了一間豪華酒吧。

這間酒吧是北城消費最貴的,能來這間酒吧消費的客人,基本都是有錢人。

沈浩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江牧雪才姍姍來遲。

跟沈浩西裝革履的相比,江牧雪穿得很清涼,脫去大衣後,是一身性感的短裙。

當她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站在幽迷的燈光下時,美艷得不可方物。

這樣的江牧雪在酒吧一出現,立馬引得酒吧的眾男士頻頻註目,連沈浩看得眼睛都發直了。

沈浩趕緊把她迎到VIP包房去,免得被那些男人老是偷看江牧雪。

但江牧雪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很好,喝了不少酒。

沈浩卻不敢喝了。

他是有私心的,心裏正在打著一個小算盤,照江牧雪這樣喝下去,鐵定會醉。

要是他也喝醉,那就沒有人保護江牧雪了。

等她喝醉,他到時再來個英雄護美人,說不定能拉近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其實,沈浩根本就不知道,江牧雪的酒量說不定比他還好。

這些年,她常跟著江百川出席各種酒會,商務場所。

再加上江家也有一個私人酒窖,她早就練得一身好酒量,一般人還真是喝不過她,除非她想自己醉。

看到沈浩不喝,江牧雪覺得一個人喝有點沒勁,便逼著他喝,沈浩忙擺手不喝。

他竟然敢拒絕自己,江牧雪來氣了。

她纖手伸過去,揪住他的衣領,美眸瞪著他,端起酒杯就要灌他。

“喝不喝?”

“我喝我喝……”沈浩還是像從前那樣有點懼她,不敢違背她的意思。

其實,沈浩跟在秦子墨身邊久了,在外人眼裏,他在商界上也算是個厲害出色的人物,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但沒有人知道,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有了一個克星,那就是江牧雪。

在她面前,沈浩會卸下所有防護,什麽戒備都沒有了。

現在她身子靠他這麽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

沈浩頓時覺得整個身子都熱起來了似的。

酒都還沒喝,他眼神就變得迷離起來,乖乖地張嘴任她灌下去。

結果,他這一妥協,一支又一支的,也不知被江牧雪灌了他多少支酒。

到了後來,江牧雪叫他喝,他就喝;叫他唱,他就唱;叫他跳,他就跳。

在美色與酒色的雙重誘-惑下,沈浩已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癡癡地看著江牧雪。

72、還包括男人

安靜下來的江牧雪,美得讓他心醉。

看到沈浩著了迷,失了魂般的眼神,江牧雪瞬間覺得那份自信終於又回來了!

江牧雪輕輕搖晃著手裏的啤酒杯,搖到啤酒泡沫幾乎要溢出來。

她狀似不經意地向沈浩問道,“林薇跟秦子墨他們最近好嗎?”

喝醉的沈浩想了想,搖了搖頭,“嗯……好……不好……”

“到底好還是不好?”

“不好……”

“為什麽?”

沈浩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迷迷糊糊地說,“都怪那姓慕的,偏要跟子墨搶女人……”

姓慕的,慕一帆嗎?

江牧雪馬上來了精神,如珠連炮地問。

“你說的是慕一帆嗎?他們搶女人?搶誰?”

“你怎麽知道慕一帆?”沈浩醉眼微怔,納悶地看著江牧雪,“你跟他認識嗎?”

江牧雪沒好氣的說,“不認識。”

“哦……”不認識就好。

“他們到底是搶誰?”

那個瘋瘋顛顛的尤婧心?還是林薇?

“……”沈浩許是真的喝多了,竟躺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沈浩!”江牧雪重重地擱下酒杯,伸手去拉他,結果拉都拉不起來,沈浩癱在那裏,睡得死死的。

“起來,你倒是把話說完了再睡啊。”

江牧雪心急地踢了沈浩一腳,結果,沈浩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嗯了一聲側過身去繼續睡。

看他這樣子,江牧雪一氣之下,不再理會他,把他丟在包廂的沙發上,拎起包就走人。

沒想到,她剛打開包廂的門,就看到門口正站著一個女人。

她瞇起眼睛一看,這個女人她認識,是阮靜瑤。

阮靜瑤打扮得比她還清涼迷人,手裏還端著一杯酒呢。

江牧雪早就聽聞過,阮靜瑤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文靜秀雅的名媛,其實也是個愛玩愛出風頭的主,貴圈裏各種什麽趴都有她的份。

許是阮家一向以富商名家自稱,從小要把自己的女兒當成名門淑女來教養。

只是,一個人的天性是怎麽也束縛不住的。

聽說她就要跟秦澤陽結婚了,兩個都是熱火般的人物,就不怕到時鬧得天翻覆地?

“有事?”江牧雪淡淡地開口問。

此時,阮靜瑤歪著頭,不屑地看了一眼醉倒在沙發上的沈浩,語氣不大友善。

“沒想到你竟然叫秦子墨的跟班來陪你,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男人了嗎?太掉身價了吧。”

如果沈浩醒著聽到她這句話,應該會被氣得吐血吧。

“借過。”她跟這個阮靜瑤根本就沒有什麽交集,江牧雪不想聽她廢話,側了側身就要走。

阮靜瑤也不生氣,尖酸地說,“在這個圈子裏,就你敢跟林薇做朋友。你就不覺得她總是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很令人討厭嗎?你就不怕她把你所有東西都搶走嗎?還包括男人哦,哈哈……”

江牧雪頓住腳步,回頭瞪著她。

她到底想說什麽?

阮靜瑤沖江牧雪詭笑了一下,扭著纖細的腰肢,轉身走了。

她的話,讓江牧雪再聯想起沈浩說的那句醉話,慕一帆跟秦子墨搶女人……

江牧雪越想越煩躁,她叫來酒吧的保安,把喝醉的沈浩扛出去扔到她車後座。

她就不信她逼問不出來。

73、把頭埋在她的肩上

晨曦。

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照在歐式的大床上。

林薇睜開惺忪的眼睛,靜靜感受晨曦陽光帶來的溫暖與愜意。

她側過頭,躺在她身旁的秦子墨還在熟睡當中。

見他沒醒,林薇便趁機靜靜端詳著他的睡顏。

他雙眼緊閉,淩亂的碎發下,是一張棱廓分明的俊臉,少了往日的陰郁,多了一份慷懶,看起來很迷人。

林薇不由得想起昨晚他們纏-綿悱惻的一幕幕,他霸道又狂野卻不失溫柔繾綣,好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入他的身體裏……

想到這,林薇雙頰唰的一下,一片緋紅,心跳加速,她趕緊挪開視線。

唯一不足的就是,為什麽他在沈睡中也眉頭緊鎖?

林薇很想伸手去撫平它,但又怕把秦子墨吵醒,便作罷。

她輕輕地掀開被子,悄悄地爬起床想去給他準備早餐。

林薇下了床後,貓著腰,躡手躡腳的走出臥室,生怕把他吵醒睡不夠。

最近老是看到他在抽煙,怕他胃不好,想給他煮碗皮蛋瘦肉粥,養養胃。

林薇不知道秦子墨其實早就醒了。

在她下床後,他睜開黑眸,幽幽地看著她躡手躡腳笨笨拙拙的樣子,他唇邊不由得掠起一抹久違的笑意……

秦子墨從臥室下來的時候,就看到穿著長睡衣的林薇,在廚房裏忙忙碌碌的。

他並不打擾她,而是輕輕地倚在門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聞著那淡淡的粥香味,怔怔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直到林薇回頭看到他。

“你醒了?”穿著一身休閑家居服的秦子墨,整個人是那麽的幹凈俊朗,流光溢動。

“嗯。”

林薇柔柔地對他說,“你先去坐好,粥很快就好了。”

秦子墨沒有說話,而是走過去,伸出雙手,直接從背後繞住了她的纖腰,緊緊貼著她的身子,把頭埋在她的肩上。

林薇背靠在他平坦而結實滾燙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沈重的心跳。

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總感覺他最近好像總是患得患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

等沈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個幹凈又陌生的房間裏。

就在這時,一個傭人模樣的人敲門進來,說如果他洗漱好了,就下樓去用早餐的。

沈浩這才知道,他睡的這間房是江家的客房。

原本想當護花使者,沒想到自己會醉成這樣,變成是江牧雪把他帶回家了。

沈浩頓時覺得在她面前沒有了顏面,自己這次出糗真的出大了。

他忙起床洗漱整理。

下樓時,他正好碰到前呼後擁,要出門的江百川。

沈浩站定,不卑不亢地朝江百川問好,“江先生好。”

74、她比林薇差嗎?

沈浩站定,不卑不亢地朝江百川問好,“江先生好。”

對於他怎麽出現在江家,江百川並沒有多問,他表情淡淡地嗯了一下,下樓去了。

江牧雪正坐在樓下的餐廳吃著早餐。

江百川臨出門前,他臉色嚴肅地對江牧雪交代了一句。

“這次我不追究,下次不允許再這樣胡鬧。”

江牧雪撕了一口面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下。

沈浩下樓後,在江牧雪面前,有點不知所措,“抱歉,昨晚我……”

“坐吧。”江牧雪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

沈浩這才坐下來,傭人立馬給他端上牛奶與面包。

他還沒吃幾口,江牧雪美眸瞟了他一眼,突然甩出一句。

“秦子墨真把林薇當成物件了嗎?想要送誰就送誰?”

沈浩端著牛奶杯的手僵了僵,她怎麽知道……?

他是個明白人,很快反應過來,突然意識到自己昨晚肯定是說漏嘴了。

沈浩擱下牛奶杯,倏地站起來,早餐他再也沒心思吃下去了。

昨晚,他原以為自己在江牧雪心裏,位置應該與別的男人是不一樣的。

沒想到,她之所以來赴約,只不過都是對付他的套路。

沈浩在那一瞬間,有深深的挫敗感與打擊。

“你還知道什麽?”沈浩深深地不安起來,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說漏了多少事情。

江牧雪秀眉微揚,美眸咄咄逼人,“除了這件事,難道你們還密謀別的事?”

沈浩再也坐不住了,“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說完,他匆匆忙忙地離開江家。

如果在他這邊出了岔子,他真不知該怎麽面對秦子墨。

看著沈浩離開的背影,江牧雪若有所思。

————————

慕氏集團辦公室。

這是江牧雪第一次來這裏找慕一帆。

秘書為她推開總裁室的大門,江牧雪進去的時候,看到慕一帆正側對門,雙手插兜,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望著窗外的風景。

江牧雪看著他的側影,鼻翼挺直,五官輪廓分明深邃,他應該是第一個能把西裝穿出儒雅俊逸又高貴的男人吧。

就連父親江百川對他也是極為欣賞。

憑她的背景條件,以及她美麗的外貌,江牧雪完全有信心,對他可以手到擒來。

如今,江牧雪不得不認真的,私心地想著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不但外表出色,還經營著龐大的商業帝國。

這麽優秀的一個男人,為何看上的是林薇?偏偏林薇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明知道林薇已經有了秦子墨,為什麽還要用橫刀奪愛這一招?

她江牧雪比林薇差嗎?差在哪?

江牧雪第一次嘗到妒忌的味道是這麽的令人難受與不甘。

她並不是小瞧林薇,只是他與林薇完全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75、永遠不知他下步要做什麽

在江牧雪看來,幸福是要靠自己來爭取的!

雖然相信沈浩是酒後吐真言,但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江牧雪很想親自弄清楚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不到黃河決不死心。

慕一帆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看到她後,露出他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似乎對她的到訪,並不意外。

他走過來,很有紳士風度地給邀請江牧雪到辦公室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秘書很適時的給他們送上兩杯咖啡,再輕步退了出去。

“牧雪,你找我有事?”慕一帆擡起深眸,看著江牧雪,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

面對他深邃迷人的深眸,相信很多女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這個高貴的男人迷住吧。

江牧雪的呼吸不由得紊亂起來。

在這個內斂精明的男人面前,江牧雪直接說明來意。

“慕先生,我今天來想問問關於林薇的事。”

慕一帆深邃的黑眸鎖在江牧雪的美顏上,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深了,“你說。”

“你真心喜歡林薇?”

江牧雪探詢地問這句話的時候,定定地盯著慕一帆那張迷人的臉。

“……”慕一帆並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做任何事,向來不喜歡任何人多嘴。

江牧雪發現他臉上的表情竟然沒有一點起伏,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

見他沒有否認,江牧雪美眸微微泛紅,眼底氤氳著霧氣。

“可她現在已經是秦子墨的妻子了!”她想提醒他。

慕一帆瞳孔微縮,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波瀾不驚,如鷹般的眸光銳利地掃了江牧雪一眼,語氣陰郁。

“這是我的事情。”

似乎,她已經觸激到他的痛處了。

江牧雪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失態,直話直問,“那我呢?”

他如此精明,怎麽會看不出自己是有多喜歡他。

慕一帆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眼睛,簡單扼要,回答得不留一點餘地,“朋友。”

江牧雪被失落淹沒,她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個男人果然是她捉摸不透的,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麽。

在美國的時候,他們一起吃過飯,他開著車帶著她去了美國加州海岸,從賭城拉斯維加斯的燈紅酒綠,再到豪邁的大峽谷……

還有,他們漫步在華盛頓的街道,談笑風生的。

她以為,那是他們美好相遇的開始。

短短幾天的邂逅,她一直珍藏在心底深處。

沒想到在他眼裏,一切都是雲淡風輕,早隨風飄散。

這一切恍惚得就像是她江牧雪自己做了一場夢似的。

在辦公室門外等候多時的,慕一帆的貼家管家兼司機,看到江牧雪神情失魂落魄,跌跌撞撞離開的樣子。

進去後,他多嘴問了一句。

“慕先生,要不要我跟出去看一看?”

慕一帆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思忖了一下,“不用,隨她去吧。”

見他這麽一說,善於察言觀色的司機也不再多問,直接把話題轉到他今天的行程安排上。

“今晚的拍賣會八點開始。”

76、兩個男人的初始較量

江牧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慕氏集團的。

等她坐上車,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她的車在街道上飛馳中,看著路兩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孤獨,與了無生趣。

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真心愛上一個男人,可是剛剛萌芽就被要被扼殺!

這種打擊,能噬人心魂。

這輩子,她江牧雪就沒流過幾次眼淚。

————————

夜色下,車廂內的光線幽暗,秦子墨的冷顏半隱在幽暗之中,一語不發。

沈浩認認真真地開著車,不敢絲毫分神。

最近,他們的計劃進行得不太順利,就連十拿九穩的一場拍賣也被人肆意擾亂。

今晚參加的這場拍賣會,拍賣的是一幢民--國英式老宅,一幢獨門獨院的兩層半建築,坐落在北城老城區的市中心,環境幽靜。

雖然它不屬於文物,但確很有歷史紀念價值,曾經住過不少民--國名人。

秦子墨的母親秦夫人還在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這幢老宅,但那時屋主不願意出--售,直到今天才將這套房屋進行拍賣。

秦子墨本已勢在必得,無論多少錢,他一定要為母親拍下來。

結果,卻被慕一帆捷足先登,在拍賣中暗中先一步搶拍走。

在會場上,他們兩個男人彼此陰冷的目光在空中對視,暗湧浮動……

車回到公寓大門外,沈浩正要繞彎進去,突然有個人影一閃,攔在他們的車前,他不得不緊急剎車。

秦子墨不悅地瞥向沈浩,“怎麽回事?”

“我看看去。”

沈浩說完,便下了車,看到攔車的人竟是幾日不見的江牧雪,他臉色頓時變了變。

“你怎麽在這?”

江牧雪看到沈浩出現,她搖搖晃晃的,跌跌撞撞地要越過他去找秦子墨。

她經過時,沈浩聞到她一身的酒味。

她又去喝酒了?

沈浩拉住她,不讓她靠近秦子墨,壓低聲音問她。

“你這是要幹什麽?又去喝酒了?”

江牧雪擡起頭,臉色慘淡地看著沈浩,眼神有些空洞,漂亮的臉上凈是悲傷與心寒,她眼角竟然有淚珠。

沈浩怔了怔,心裏一軟,不舍得再責備她。

“我要見秦子墨!”江牧雪喊著。

秦子墨下了車,眉頭蹙緊,黑眸閃過一抹陰霾,多了份冰冷,像看陌生人一樣冷視著江牧雪。

江牧雪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跟前,冷笑了一聲。

“我不知道你跟慕一帆之間有什麽齷齪合作關系,但你為了討好他,竟然要把林薇送給他?秦子墨,我瞧不起你……你永遠只會利用一個女人來上位!從前是唐裕東,現在又是慕一帆!林薇她就只是你手裏的一枚棋子嗎?你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

站在一旁的沈浩整個臉色都變了。

眼看情勢有些不可控制,沈浩忙搶先一步,對秦子墨說,“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沈浩強行把江牧雪抱起來。

77、多了一份心慌

江牧雪怒道,“沈浩,你走開,誰允許你抱我了……我有車,不需要你送……”

但女人的力道始終比不過男人,她掙紮不過他。

“秦子墨,你就是個王八蛋……”

沈浩把她塞進車裏,快速地把車開走了。

在沈浩的車開走後,他赫然看到了林薇。

原本臉色陰沈的秦子墨,在看到她的時候,不知為何,竟多了一份心慌。

她是什麽時候回到的?

林薇清眸帶著一絲悲憤與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良久,才微顫著聲音問他。

“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剛從幼兒園忙完回來,遠遠就看到他們三個人站在那裏,江牧雪情緒頗有些激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怕他們起沖突,林薇快步走過去,正要跟他們打招呼時,聽到江牧雪說話的內容時,她腦袋嗡的一下,徹底呆住了。

江牧雪跟她是多年的好朋友,她了解江牧雪的性格。

如果不是真的,她也不至於會失態成這樣。

她那麽喜歡慕一帆,怎麽能容忍秦子墨這麽做?

秦子墨臉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冷濯內斂的雙眸動了動。

他上前幾步,伸手扳住她單薄的肩膀,凝視著她的黑眸裏似乎蘊藏著許多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

“薇薇,你聽我說……”

他在遲疑……果然是真的!

難道他之所以把她接回到身邊,只不過是想再次利用她?他曾經對她的溫柔與深情都是假的嗎?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深陷入他編織的大網中?

林薇悲哀的把他的手從她肩上移開。

“……”心底的悲傷像潮水般湧來,林薇心如刀割,被刺得鮮血淋漓。

她凝住眼淚,使出渾身的力氣,帶著絕決,伸手用力地朝秦子墨的側顏揮去。

然後,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轉身就跑。

她清眸空洞,每邁出一步都像機械般的,世界上一切嘈雜的聲音與景物都不存在了。

秦子墨跟在後面喊著她的名字,她置若罔聞。

林薇麻木而磕磕碰碰地穿過人群,穿過馬路,她背後響起此起彼伏的喇叭聲,車燈亂閃,刺耳的急劇剎車聲以及人群亂哄哄的嘈雜聲。

他們的譴責目光又帶著詫異,這個漂亮清秀卻臉色蒼白的女人,精神看上去很不正常。

林薇就像一個瘋子,一直往前走。

追在她後面的秦子墨左閃右避,在混亂的人群裏卻沒辦法靠近林薇。

秦子墨焦急萬分,腳步受阻,可目光不敢從林薇身上離開。

馬路對面是個新樓盤的工地,,路邊上有很多碎石子。

林薇被絆了一下,摔下去的時候,膝蓋,撐在地上的胳膊,都被銳利的碎石子地劃傷了,擦破了一大塊皮。先是慘白一片,接著那血立馬就滲了出來,延著小腿,慢慢地往下流。

火辣辣的疼讓林薇渾濁的頭腦,反而清醒了一些。

她是不是應該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78、心碎

她是不是應該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當林薇回頭看時,正要穿過人群來找她的秦子墨,被尤婧心拉住了,也不知道他們在糾纏著什麽。

尤婧心站在秦子墨的對面,恰好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她無比心疼的用雙手捂著他的臉。

“她實在太過份了!疼嗎?我們回去擦點藥好不好。”

林薇差點忘了。

現在他們的公寓小家裏,最近這兩天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尤婧心。

自從秦子墨出獄後,她病情又慢慢地穩定下來,她一直嚷著要回到秦子墨身邊,於是餘健把她送過來了。

對於尤婧心,林薇她是真心不喜歡的。

林薇揮手攔上一輛出租車,含著淚走了。

………………

沈浩的車開到半路,江牧雪大喊著讓他停車。

眼看她伸過手來要抓他的方向盤,沈浩怕出事,不得不把車在路邊停下來。

“你要去哪?”

“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需要你送。”江牧雪說。

沈浩看她一點醉態都沒有了,說話條理清晰,正常得很。

他納悶,“你沒喝醉?為什麽要裝醉跑來鬧?”

江牧雪美眸裏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冷芒,“我只想讓林薇清醒清醒。”

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沈浩臉色難得在江牧雪面前沈了下來。

“你是故意的?”

江牧雪見沈浩竟然也敢給她臉色看,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她拉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然後攔上一輛車,丟下沈浩,絕塵而去。

沈浩站在那裏,悻悻地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車影,不知該怪江牧雪還是該怪他自己?

他氣得一腳踢在了車身上。

————————

在阮靜瑤的千期萬盼下,她與秦澤陽的訂婚宴終於如期舉行。

放眼望去,花園式的酒店裝飾美侖美煥,園內停滿了各式名車豪駕。

這次請了各界的名人名士,除了政界,商界,娛樂界,以及各個有頭有面的大人物均會到場,還邀請了很多的媒體記者。

連訂婚宴都辦得這麽盛大,令人很難想像他們正式結婚時的奢華。

一輛勞斯萊斯進入眾人視線後,現場就開始沸騰轟動起來。

“秦老爺子來了。”

幾名保安遠遠看到來車,立馬快步而整齊地迎上去,恭敬地打開車門。

下車的,正是秦老爺子秦啟天,挽著他手臂的,是秦澤陽的母親,一身奢侈華貴的方可頤。

隨後入場的,是阮家的父母。

工作人員恭敬地把他們迎進通往宴會現場那長長的紅毯上。

自從秦啟天退居幕後,極少出席公開的場合。

這次,秦二少爺的訂婚宴他總算是出現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停頓了幾秒。

最興奮的莫過於在場的媒體記者,他們攝像機鏡頭全對準他們兩個,鎂光燈不停地閃爍。

79、人不見了

最興奮的莫過於在場的媒體記者,他們攝像機鏡頭全對準他們兩個,鎂光燈不停地閃爍。

甚至有個記者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想重提舊事,去提問秦老爺子與大兒子秦子墨斷絕關系的事情。

因為當時事發時,誰都想采訪秦啟天,一直沒有機會。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秦啟天現身,這個記者不想錯過。

結果還沒等他問完,就被秦啟天的保鏢粗暴地攔住,當場就把他給轟出去,怕是以後再想當上記者都難了。

見這情形,沒有記者敢再提起舊茬事。

此時,阮靜瑤正坐在房間裏,被眾星拱月著。

好幾個化妝師,發型師,造型師等等,一群工作人員圍著她團團轉。

在華貴的白色婚紗襯托下,阮靜瑤嬌媚如花,臉上掛著幸福的笑顏。

她隔著房間那透明的落地窗,能清晰的看到樓下面的花園。

訂婚宴現場裝飾得華麗又不失浪漫,人頭攢動。

現場所有東西統統都早已經準備就緒,西裝筆挺的司儀也正在調試著話筒。

秦、阮倆家父母正站在樓下,滿面春光,看起來交談甚歡。

每個到來的賓客都上前向他們恭喜道賀,場面十分熱鬧。

阮靜瑤笑了,如釋重負般。

她的願望終於就要實現了。

等在訂婚禮上,秦澤陽把訂婚戒指往她手上一套,她很快就可以成為秦澤陽的太太了。

到了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哪個女人能把他搶走!

一想到,阮靜瑤有點不放心地叫來秦管家。

“澤陽他到了嗎?他準備得怎麽樣了?”

平時他就心在不焉的,她不想在關鍵時刻又出什麽岔子。

秦管家說,“阮小姐放心,他就在隔壁房間化妝換衣服。”

阮靜瑤這才安下心來。

很快,訂婚禮的時間就快要開始了。

所有嘉賓都已經到位就坐。

阮靜瑤就在等著阮父牽著她,把她交到秦澤陽的手上。

然而,婚禮快要開始了,卻始終不見新郎秦澤陽的出現。

這時,秦管家神色慌張地從樓上下來,疾步走向坐在首排的秦啟天與方可頤。

見他神色慌張的,秦啟天濃眉皺了皺,“怎麽了?”

秦管家俯身,壓低聲音對秦啟天匯報說。

“澤陽少爺不見了!司機跟保鏢把他接到酒店來,他說要去趟洗手間,結果人就不見了。”

秦啟天臉色頓時難看至極,犀利地瞪著秦管家,在眾賓客面前,強忍著暴跳如雷的怒氣。

“還不快派人去找!”

秦管家忙道,“所有保鏢跟工作人員都派出去找了。”

說完,秦管家又趕緊安排人通知司儀,將訂婚禮時間往後延。

方可頤聽得花容失色,跺了跺腳,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以這種方式來棄婚。

兒子啊兒子,他這下可真的闖大禍了。

但是,所有人把整棟酒店裏裏外外都找了一個遍,依舊找不到秦澤陽的影子。

派出去外面找的人,也沒有消息回來。

訂婚禮時間一拖再拖,現場氣氛越來越僵。

蒙在鼓裏的來賓,只看到新娘,卻沒見著新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紛紛交頭接耳的猜測著。

80、混亂

秦啟天的臉色也愈來愈陰沈與蒼白。

方可頤坐不住了,朝回來匯報的保鏢吼道,“找到人沒有?”

他們拭了拭額頭的冷汗,“沒、沒有。”

一直在側臺等候,準備親手把女兒送到秦澤陽手裏的阮父阮旭成,見訂婚禮遲遲不開始,似乎看出了問題。

他顧不得避諱,走向秦啟天,臉色極其不悅地質問。

“秦澤陽人呢?”

還沒等秦啟天說話,側臺處突然發出一陣陣驚呼聲,接著就是酒杯摔碎,嘩啦的聲音,傳來一陣陣騷動。

在場來賓全部都好奇地站起來,朝側臺望去。

原來,一直在等候的阮靜瑤,看到秦澤陽遲遲不出現,再看看秦家的保鏢神色慌忙的樣子,她隱隱意識到了什麽。

她拿出手機,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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