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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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青的話是撒嬌, 也是告白。

陳陽聽到內容心都給泡酥了, 本就是無事生非的他趕緊抱上兆青,“我的小小這就要養其他寶貝了,到時候你就知道養孩子多累了。”

“你不幫我嗎?”兆青軟軟的在陳陽耳邊說。

“幫幫幫,你說啥都行。”

“嗯,”兆青親了親陳陽的嘴,“我餓了!”

“!!!”

“!!!!要吃飯的那種餓!”

“……”陳陽說著趕緊拿出來飯盒和做好的菜粥, 幾乎全素的擺在茶幾上,嘴裏卻碎碎叨叨的說兆青, “小東西, 反應越來越快了。”

兆青嘻嘻傻笑著, 低頭又看了看那護照。

“別看了啊,就算是護照我也會吃醋的!”陳陽說著, 兆青趕緊合上放進了盒子裏, 又打好包放入穩定島。等小世界開了的時候, 定然放在最安全的深處。

“你不準和他們吃醋,我們得非常感謝他們。”

“行行行, ”陳陽遞給兆青筷子,“感謝感謝。”

“這還差不多,”兆青拿著筷子, “不行,我還是先去看看小寶貝們。”

“餵餵餵!剛哪兒到哪兒你飯都不吃了,坐下,我做的知道吧。”陳陽又開始尋求兆青的關註和表揚。

“你做的?”兆青看著面前的蔬菜粥和蒜蓉菜花兒。

“哦, 對啊。”這時候陳陽又開始壓著情緒、平著語調,似乎這是個非常小的事兒。

“你做的菜粥??”兆青睜大了眼睛,還看了一眼廚房。

“餵!”陳陽單手掐住兆青的兩腮,“你重點錯了,誰讓你看廚房了,廚房很好。這是我做的,只給你吃的。”

“誒壓,窩木有,(哎呀,我沒有),”兆青的臉頰被掐在一起,嘴唇也嘟嘟著,模模糊糊的說著。

“真沒有?~嗯?那你往那邊兒看什麽?~嗯?你說啊~嗯?”陳陽保持著姿勢,每說一短句就就使勁親兆青的嘟嘟嘴一下,發出了好幾聲mua的聲音,“快吃飯!~嗯!”

“哎呦我艹…”陳傑不知道打哪兒轉出來,看到這一幕,“真傷眼。”

兆青深感被照顧的美好,又被親的小臉紅撲撲的掛在陳陽身上,“謝謝阿陽。”

陳陽親的美滋滋的,又有愛人投懷送抱,倆人就像不知周遭環境一樣、誰都沒理會陳傑。

“……嘖,”陳傑彈了個舌瞅了一眼陳陽做的飯,默默地飄走了。他要去和陳栗說一下,這世界上還有人做飯比陳栗還簡陋,雖然陳傑本身連飯都不會做。

“快吃吧、你嘗嘗。”陳陽幹脆坐在地毯上,把兆青放在懷裏,獻寶一樣的等著愛人驗收成果。

兆青舉著碗喝了一小口,砸吧砸吧嘴。

“怎麽樣?”陳陽探著頭看兆青的側臉。

“好喝!”兆青喉頭生理的有些發澀、不止是感動,但眼睛卻瞇成新月,小梨渦也抿了出來,笑呵呵的讓人看了就喜興。

“再嘗嘗菜,我沒做太多,夠你吃就行了。”陳陽尋思兆青剛緩過來沒多久,應該也吃不下什麽。量少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做壞了兩鍋,才出了這點成品。

因著環境裏還有其他沒有吃夠飽飯的人,做糊了的菜也被陳栗和陳陽兩個沒有傷病的人吃了。陳傑醒來的時候飯都做完了,也是剛剛第一次見到成品。

兆青不再說話,也沒有接著表揚陳傑,卻像是個專心吃青菜的小兔子,捧著碗一口一口的吃西藍花。那個表情看起來特別幸福,從臉部線條的每一個弧度裏都往外撒著奶油一樣的甜。

兆青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他吃到嘴裏的東西沒嘗出什麽味道。並不是陳陽沒放調料,而是兆青還沒有緩過來。

兆青一口一口吃著,偶爾一面咀嚼一面沖陳陽傻笑。

陳陽只是偶爾摸一摸兆青的臉頰,偶爾幫兆青擦一擦嘴角,“慢點吃,我還給你切了一些水果,煮了酸甜的果茶,還有蔓越莓的小點心……你要不要喝點啤酒?”

“……嗯…嗯……”兆青占著嘴搖搖頭,一個嗯出了八個拐,表示不要。

“我島裏面沒有食物,都是二哥勻給我的。等倉庫修好了,你給我弄點青菜放島裏。西紅柿、胡蘿蔔、小黃瓜都需要。”

兆青聽到倉庫,咽下去嘴裏面的東西,“修好了?倉庫怎麽了?”

“可愛的。”

“噢噢噢,我忘了。”兆青伸手去抓腦袋,讓陳陽給擋住了,“好幾次了。”

“小心筷子,沒事兒。你們被那種攻擊方式攻擊了好幾次,二哥和阿京都說你們的記憶可能會有片面的缺失,會容易忘事兒。緩緩,自然都會好的。”

“二哥說了,那叫暗物質聚合的武器攻擊了我們的意識島。”兆青用語言標識著自己記得很清楚。

“嗯嗯,行行,你們的意識島被攻擊了,總需要時間修覆。”陳陽用手指梳理著兆青有些長了的鬢角,還有些潮乎乎的。

陳陽內心沈甸甸的,兆青從醒過來到現在其實都一直在出虛汗,應該是一直提著氣和所有人交流。從表象看起來沒什麽,但卻瞞不住他作為愛人的眼睛。

陳陽真希望兆青能特別穩定的度過這段時間,不要在心裏留下什麽可能反覆殘留一生的夢魘才好。

兆青依舊努力地吃著,就像他非常努力平穩的表達著自己沒事兒一樣。

“吃不下就別吃了。”陳陽看著兆青似乎要打嗝,順著兆青的後背。說是量不少,也有滿滿一大碗粥和整整一大碟子西藍花。

“就剩下一口粥和一個菜花了,我還能多吃一小口。”兆青說著仰頭把碗底的粥都給灌進嘴裏,又吃掉了最後一刻菜花。

兆青那麽敏感、知趣,他知道陳陽的擔憂,也知道在陳陽眼中自己沒有任何的遮掩。雖然他沒說,但是陳陽肯定都知道。

他們站在愛情的兩端,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愛護對方有之、舉重若輕有之。都有未盡之言,卻都把彼此看的通透。

兆青吃完抹了抹嘴,“我都吃完了,陳陽。”

“很厲害,放那裏,一會兒我去洗。”陳陽抱著兆青,腦袋搭在兆青的肩膀上。

吃飯沒什麽厲害的,厲害的是兆青正在努力吃飯。

“阿陽,你不用擔心,我就是這幾天有點累。再過兩天,我就能給你們做滿漢全席了,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兆青反手摸了摸陳陽的腦袋,他胃裏還有些翻騰,嘴裏面也一直冒著苦意。可是沒關系,他知道都會過去的。

“嗯,我們小小都管了好幾個月的飯食了,大廚要休息了,讓他們都定外賣吧。”陳陽說著笑起來,像是哄小孩兒一樣的輕輕搖晃身體。

“哪兒還有外賣…”兆青的身體微微搖晃著,似乎是跟著陳陽的節奏。

“我管哪兒還有外賣,讓他們餓著吧。”陳陽搖晃的幅度又大了些。

“那我吃什麽呀。”兆青跟著幅度大了些。

“我做什麽你吃什麽,咱倆開小竈。”

“嘻嘻,那辛苦我們家阿陽了,”兆青說著,從醒來那一瞬間開始,他自己也在努力,希望盡快的擺脫那太過於極端傷害下的創傷後遺癥。

怎麽會沒有創傷後遺癥,又不是小說。兆青是真真實實的被這輩子都沒想過的經歷傷害到了。

在萊拉的幾天裏,兆青一直處於必須把創傷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去為俞升治療、完成著對小世界的促化。

創傷記憶無從躲避,難以治療。

忙著生、忙著死就不會感受到魔鬼,而剛躺下蓋上被子魔鬼就來了。

好在兆青是積極的,兆青身邊的人也都是‘處心積慮’希望讓兆青恢覆、不惜任何方式、方法、口舌的人。

說起來挺對不起這三個被他們救上車的小孩兒,陳陽知道他們的救助裏有一小部分來源於人性之善、於心不忍。而一大部分都是用來為兆青提供目標轉移,給兆青做‘藥’。

愛情、親情友情可以提供很多傷痕,但責任會催促著人變得更強大。

未來的某天,陳陽完全不避諱的,沒事兒就會和這對雙胞胎反覆說。若不是兆青爸爸當年受了點刺激,才不會留下兩個半大小子差點吃死他們幾個老子。那時候的小男孩兒有點鬧騰,全身都是能量、整天活力十足弄得人厭狗煩的。

陳栗和已經成為小少女的妮妮,倆人天天躲著倆半大小子,煩都被他們煩死了。也就只有兆青的呵止和陳陌的冷眼能讓他們倆安靜一些,沒一會兒又故態覆萌。不是熊孩子,單純就是精力過剩,恨不能時時刻刻在外面瘋跑。

這是後話,生活一步一步往前走,對於兆青來講目前的這一小段都成了經歷。

他們需要面對的世界更曠闊,雖然自然環境變好了、可對於人類來講變得更惡劣且難以生存。所以再也沒有什麽需要避諱,就算是說了,也最多承受兆青一個白眼。

對於這兩個目前還在嬰兒期的小男孩兒來說,家庭關系已經超越血統,也沒有什麽不能言。他們沒有忘記自己父母的名字,也將其他親人刻在了生命最重要的位置上。

可現在一切都還需要時間,請給他們一點時間。

兆青把自己完全窩在陳陽懷裏,他很少主動在有人走來走去、不是兩個人獨處的地方和陳陽膩在一起。

而此刻,兆青需要這樣做,他把陳陽的手拽倒眼前,看著陳陽的指甲,“阿陽。”

“嗯?”

“你知道他們的中文名字嗎?”

“我應該知道嗎?”陳陽沒有印象。

“我們不是一起看的那些證明嗎????裏面有寶寶爹留下來的名字呀!你不會連妮妮的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吧。”

“不是…妮妮嗎?”陳陽怎麽會知道。

“我揍你了啊,二哥都說了啊!”兆青虛張聲勢的舉起小拳頭。

“來來來來,揍我吧,我看看你咋揍我。”陳陽把腦袋湊過去討打,陳栗飄過翻了個白眼。

“打你!哼。”兆青拿手掌推了一下陳陽的腦袋,“哲馬妮、費迪樂,費薩樂,這是他們的阿拉伯名字。漢語名也有,女孩兒叫做儀芝妮,男孩叫做儀知桓、儀柏學。”

“都是三個字的名字?哪幾個字兒。”

兆青拿出紙筆,在上面寫出規整的幾個名字。

“有點拗口,”陳陽念了幾次。

“芝是珍貴的含義,桓柏都是木,在冰雪末世裏是最棒的養料。學知無止境,寶寶爹很會起名字。”

“忍你兩次了,不準叫寶寶爹,感覺跟叫孩兒爹一樣,我和你才是孩子的共同的爹。”

“好吧好吧,你真是…我是說這個儀趙青很會取名字。”

“那就用這幾個名字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這是他們父親給他們留下的珍貴禮物,也是這個世界給我們的禮物。”

還能怎麽樣,陳陽看著兆青恬適的側顏,只要兆青覺得這是個禮物,那從此這就是個禮物了。

也許有些事兒就是被命運寫好,早晚要相遇的。孩子們的父親姓儀,和兆青那總被當成夢境的上輩子一個姓氏。這一世,趙青、兆青兩個名字也是同音。

生命和巧合碰撞出燦爛的意義,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就像是離去和陪伴,就像是轉交和傳承。

就像是死亡和生命。

生命很短,短到一不小心就失去意識、不再睜眼。

生命很長,長到死亡來臨、意識都不會輕易結束。

“兆青?”陳陽輕聲喚著。

“嗯?”

“加加油,像二哥說的那樣,要在泥土裏開出花兒來。”陳陽很小聲的說,這內容大聲講都會酸倒牙根,說在愛人耳邊便成了肺腑之言。

“嗯…”兆青點點頭,閉上眼感受陳陽的溫暖。他明白要在死亡滿布的環境裏,掙紮出更絢爛的生命。

是的,不論遇到多少艱難困苦,請一定堅持,堅持到在泥土裏開出花兒來。

---死亡意識(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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