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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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火光與煙塵完全消失在眼前時, 陳陽側著眼看在他懷裏已經睡著的兆青。

陳陽把兆青抱緊了一些, 天空在此時下起小雪,他們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衫卻似乎無懼寒冷……

陳陌知道除了他和陳陽之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在身體和心靈上收到了極大的創傷,就算是壯如瓦連京這只大熊,也斷了一根骨頭。

這是瓦連京成為傭兵以來的第一次受主要肱骨的骨傷。

陳陌開著車,反手敲了敲後面的鐵欄桿。

“哥?”陳陽依舊維持著懷抱兆青的姿勢,回頭。

“給他們蓋些東西, 我還得再開一會兒,離開這裏才能踏實。”陳陌提醒著, 雪沒一會兒就在身上積了薄薄一層。

陳栗聞聲拿出防水布蓋在車鬥上, 把兆青和瓦連京完全包裹在裏面, 又爬到前座給陳陌上面做著簡單的額遮擋,“換輛車?爸爸?”

“慢, ”出了萊拉基地不遠, 陳陌就一直感覺到周遭有人存活的跡象。一路精神之鞭來回抽打, 弄得他也有些累了。他不想再換車的時候弄出什麽岔子,幹脆直接往前走。

“呃, 我白問了,霧空間打不開。”陳栗握住方向盤,陳陌松手拿出來建羽絨服套在身上, 又接過陳栗遞過來的手套。

他們身下的車是越野車的一種,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車門和遮擋玻璃,只剩下一個車架子。開的倒不慢,對於崎嶇路況適應也不錯, 就是冷。

陳栗回到後鬥的時候,又給陳陌帶了個帽子和護目鏡。

他們都知道兆青對於小世界的掌控力已經變化,不出意外兆青可以吸納他們所有人進入小世界。陳陌希望到一個相對穩定的地方去試驗這種事兒,再說兆青現在還昏睡著,他們誰也不會把兆青叫起來。

吸收了太多,反而需要時間去緩沖。

陳陽往兆青和瓦連京身上蓋了兩層厚被,自己則和陳栗窩坐著,露著眼睛看周圍的情況。

沒一會兒車震了一下,一下子重了許多。

陳陌不得不停下車,回頭正好陳栗在打開防水布,發現俞升、陳傑已經出現在車鬥裏,還有兩只大狗和喜糖。

“陳栗開車。”陳陌扔下這句話和陳栗換了位置,他得照顧俞升。

瓦連京抱著陳傑,兩只小奶狗似乎知道後面坐不下一樣的聞了聞所有的主人,就越到前面一個坐在副駕駛上,一個狗頭搭在陳栗的肩上。

威武的海賊就展著雙翼尾隨著他們的車輛,偶爾發出一兩聲長鳴。

兆青再次醒來的時候,身在一處建築物中,他整個人都陷入溫暖的床鋪。

“陳陽…”兆青瞇著眼喊了一聲,嗓子像是粘連在一起,側頭看到一杯水。

下意識的兆青想拿出自己空間小倉庫裏的一瓶水、沒拿出來,轉而從穩定島裏拿了一瓶出來。

兆青半倚著坐起來腦袋上的冰袋滑到肚子上,打開蓋子灌了個水飽,又躺了回去。身側是毛茸茸的喜糖,柔軟輕柔的喵嗚聲、帶著刺的舌頭不斷舔著他的手背。

兆青渾身疼的厲害,摸著喜糖的腦袋手掌的觸感清晰、卻像是傳不到腦子裏一樣遲鈍。又過了好一會兒,兆青緩過精神。木呆呆的看著窗棱,眼前似乎還是夢裏的畫面。

兆青不想沈浸在那個畫面裏,掀開被子坐起來,“陳陽?”

沒有人應答,兆青便要下地,坐在床邊一時之間沒站起來,腿吃不上勁。不過這一小會兒也足夠讓兆青看到自己的衣服都換過了,連澡都洗過了,頭發也柔軟服貼著,一點兒不見在泥土血色裏滾過的模樣。

兆青光著腳踩在踏在柔軟的地毯上,這裏地板似乎都是熱的,踩上去異常舒適。他走到門口,沒等自己腦袋有反應槍已經在手裏。他的手剛摸上門把,門就被外力給抓開了。

“哎呦,我的寶貝兒,槍子兒可不長眼睛。”陳陽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槍口,趕緊給搪到一側,伸手把兆青抱在懷裏。

兆青看到陳陽才好些,整個人立時掛在陳陽身上,像是個樹袋熊,“你去哪兒了!”

“我這不是幫著我哥在陳傑的指揮下、給咱們周圍加防衛麽?我確定你周圍沒有任何異常才走的,你別怕,二哥就睡在你旁邊的套間裏。”陳陽摸著兆青的腦袋瓜,嘴唇也貼了上去,“終於不熱了。”

“你說什麽?”兆青抱著陳陽的腦袋,無意識的拿臉頰去磨蹭陳陽的脖頸,非常親昵依賴的模樣。

“我的小祖宗,你燒了四天了,”陳陽親著兆青的臉頰,把兆青抱起來又堆在了床上,也拿臉去蹭兆青軟軟的臉頰肉,“嗯?現在餓不餓?”

兆青打了個小哈欠,“沒感覺到餓,頭疼。”

“老公給看看…”陳陽又拿手心摸了摸兆青的額頭,弄出來體溫計照了一下,三十六度九,“可能還有點低燒。”

“我怎麽了,咱們在哪了兒了。”兆青掛著陳陽的脖子說話。

陳陽幹脆坐了下來,換了個位置抱著兆青。

“剛離開萊拉不遠你就開始發燒,”陳陽說著心有餘悸的胡攏兆青的腦袋,“沒過多久太子和二哥就被動的從小世界裏彈了出來。”

“咦,紮得慌。”兆青放開了一點兒距離看著陳陽,發現陳陽下巴上胡茬又都冒了出來。

“小傻瓜,你都蹭半天了才感覺到?”陳陽摸著自己的下巴。

“我想你,”兆青抿抿嘴,甜甜的笑起來,又撲上去抱著陳陽。

陳陽也抱緊了兆青,又軟又甜、剛剛醒來的兆青,“你啊,要我的命得了。”

“嘻嘻,”兆青雖然腦袋還不太清楚,但也知道自己似乎並無其他不妥之處,嬌兒憨兒的抱著陳陽又開始蹭著臉頰。

陳陽十分享受的抱著兆青,他的兆青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撒嬌了,“看來你確實不餓,那咱們就好好抱一會兒。”

陳陽說著把被子掀開,倆人一起窩在舒適的大床裏。

兆青閉著眼睛,手搭在陳陽的胸前,若有若無的按著,似乎再感受對方的心跳。

“要不是你平日裏羞的厲害,我還以為你在勾引我,”陳陽說著重重的親了親兆青的臉頰。

“沒有力氣,”兆青閉著眼軟軟的說,自打他看到陳陽的那一刻就知道,身邊的這個環境,已經是陳陽他們判斷後相對安全的環境。若有任何不安全的地方,那就意味著完全超出他們的防禦範圍。

所以兆青現在非常安定的樣子,“他們…”

“陳傑昨天醒了、內腹完全沒有出血點了,二哥一直睡睡醒醒、身上的傷也好了八成,瓦連京精神頭很好、已經拄著拐能提供醫療手段了。”

“嗯…”

“除了海賊,其他小動物也都出來了,我們暫時都進不去,…不過”陳陽說話間就看到一個橘黃色的大毛絨突然跳下床,從另一側跳上來,大腦袋立刻搭在他的胸膛上,下巴枕著兆青的手。只有這個角度它的二爸才能看著它,不然它就得一直看著二爸的後腦勺,“…哎喲我大喜糖!”

“貓兒子…真是絕了。”陳陽說著寵溺的胡攏兆青的腦袋。

兆青提著嘴角沒回覆,手掌翻過來勾著喜糖的下巴。

“我這一次…是不是有進步了?”陳陽開始要獎勵了。

“什麽進步?”兆青沒反應過來。

“你睡了四天,比上次還多一天,我都沒有暴躁。”

兆青聽到這話睜開眼,往上蹭了蹭趴在陳陽的胸前,和喜糖一起用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陳陽,“真的假的呀,你真的一點兒都沒擔心?”

“餵,你是不是笑話我,我怎麽能一點兒都不擔心。”陳陽不會隱藏自己擔心過,但把暴躁的頭兩日給略過去了,“到了這兒我確定你是安全的、就開始幫忙建立防衛,一點兒時間都沒浪費在情緒上。”

陳陽說的半真半假,還有些屬於男人的逞強和擔當,他確實一直忙裏忙外弄防衛,也確實一直臉黑如鍋底。他還有其他的事兒要做,要為兆青做。

“好吧,你說什麽我信什麽。”兆青又側著頭閉上眼,“阿陽,我們在哪兒了?”

“迪拜。”

“迪拜?”兆青又支起腦袋。

“你到底是要睡還是要醒?”陳陽被兆青這反反覆覆的睜眼萌的心裏一抽一抽的,“你可以閉著眼睛表達你的驚奇。”

兆青這四天其實醒過不止一次,只是他自己都不記得了。這也是為什麽陳陽可以容忍到現在,他的暴躁情緒其實已經被半夢半醒的兆青完全安撫了。

似乎是上次兆青昏睡後陳陽的表現與驚恐完全印在兆青的潛意識裏。

兆青燒得渾身滾燙卻也大概十個小時左右會突然醒過來一次,糯糯的和陳陽說兩句話又睡過去。有時候陳陽會聽不清兆青所說的話,可猜也能猜到那大多數內容都是告訴陳陽,別擔心他只是很累,需要休息。

兆青持續的發燒已經夠讓陳陽心疼的了,中間還要因為擔心自己而反覆醒來、不得好的安眠和恢覆。到後來都是陳陽反反覆覆的在兆青耳邊說著,知道你在睡覺,不用醒來睡個好覺。

直到第三天夜晚兆青才在陳陽不斷暗示下睡了個長覺,此刻已經是第五天傍晚了。

按照道理成年人發燒四十度,這四天足夠燒出來個白癡,然而對於兆青來講就像是病毒性感冒,全身酸痛腦子不清楚,但對實際的身體機能並沒有任何傷害。

俞升認為只是兆青在不斷吸收能量時並未得到有效的休整,意識裏堆積著太多需求、身體就會為它找到更多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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