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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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剛下過一場春雨,現在的天空異常幹凈透亮,就好像一塊湛藍湛藍的大鏡子。被春雨沖刷過的花草樹木變得更加青翠,透著一股自然的清香。這畫卷一般的美景,映在蘇芷幽眼中,仿佛也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顏色。此時的蘇芷幽,早就已經忘記,自那晚起,她已經有多久沒有欣賞美好風景的愜意心情了。

“王妃,王爺來了。”

正在神游天際的蘇芷幽,忽然聽到紫娟的聲音在背後低低的響起。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紫娟說的是什麽,她下意識的側過頭往門口看過去,只見宮寒墨冷著一張臉現在門口,往日裏神采飛揚的眸子不覆半點色彩,更加沒有一絲感情。

“紫娟你先下去。”宮寒墨跨步進門,身上的寒氣不禁讓紫娟打了一個哆嗦。

紫娟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兩人,最終也只得無奈的退出去了。

自那一夜之後,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蘇芷幽踱步過來,默默的坐下,也不曾開口說話。

二人坐了半響,宮寒墨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一下遞到蘇芷幽面前。

蘇芷幽心裏一驚,不知道宮寒墨這是何意,面上卻依然波瀾不驚的坐在那裏。

宮寒墨的眼中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很快便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臉的冷漠無情。

“你不是要我的心頭血去救宮宇絕麽?來啊,現在就給你,你來取!”

看著明晃晃的匕首就在自己的眼前,蘇芷幽卻不知道該怎麽做。一時間臉上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表情出來,這在宮寒墨看來卻是蘇芷幽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冷若冰霜。

宮寒墨突然抓起蘇芷幽的手握住匕首,猛的一下刺進自己的心口,“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啊!不!”猛然驚醒的蘇芷幽嚇了一跳,趕緊松開了匕首。

“哈哈哈哈……”宮寒墨卻似發瘋般的大笑起來。“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現在怎麽了?你不是要我的心頭血去救那個男人嗎,來啊,你來拿呀!”宮寒墨邊說邊去抓起蘇芷幽的手往他那正在不斷湧血出來的心口摸去。

“你瘋了。”最開始的震驚過後,在宮寒墨的鮮血的刺激下,蘇芷幽逐漸恢覆了冷靜,她必須馬上為宮寒墨止血。

拿出身上的藥包,便要準備為宮寒墨止血。宮寒墨卻一把把她推開,像個小孩子賭氣似的,不肯讓蘇芷幽為他包紮傷口。

蘇芷幽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這又是何苦呢,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對宮寒墨冷冷的說道,“你這樣如何去掌管天下。罷了,你覺得我對不起你是吧,那我還給你。”說完,從腰間拿出匕首,眼也不眨的向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刺進去。

“該死!”宮寒墨萬萬沒有料想到蘇芷幽會如此這般做,一個箭步沖上去卻也還是沒能阻止她。

“這下你可滿意了?”昂起頭,蘇芷幽冷冷的看著宮寒墨。

宮寒墨此刻的臉上掀起了狂風暴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住想要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了。

看著宮寒墨離去的背影,蘇芷幽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此,也好。

從袖中取出一方木頭盒子,蘇芷幽小心的打開她。這裏面裝的,便是他命人好不容易從南疆找回來的解宮宇絕蠱毒的幼蠱。

只見她剛一打開木頭盒子,原本在裏面沈睡的小蟲子聞到鮮血的味道,便立刻蘇醒了過來,扭動著肥胖的身體,就欲朝那散發出鮮血香味的地方鉆去。

蘇芷幽拿出專門克制這蠱蟲的草藥,驅使著它爬到剛才宮寒墨心頭血灑落的地方,蟲子一下地,便貪婪的吸食起地上的鮮血,不一會兒,那一灘鮮血便被那蟲子吸得精光,好似地上從來沒有出現過血跡一般。

可是那蟲子卻仍舊不滿足,扭動著身體想要朝蘇芷幽撲過來。蘇芷幽趕緊拿著草藥把它制止住,然後拔出心口上的匕首,把自己的心頭血也餵食給它吃。

吃了一會兒,那蟲子終於滿足了。撐著大大的肚子翻在地上睡著了。蘇芷幽趕緊把它裝進盒子裏,好生的收放起來了。

待放好蟲子,蘇芷幽這才拿出藥粉,給自己包紮起心口的傷口來。她今日這種做法,本也是原本就計劃好的。她實在不忍心讓宮寒墨獨自一人夜夜承受錐心之痛,她這幾日翻看各類醫書,再加上她知道自己的血有特殊作用,是以決定瞞著宮寒墨用自己的血來和宮寒墨一起飼養這蠱蟲。

簡單的包紮好傷口,蘇芷幽靜靜的坐在床上發呆,不知道宮寒墨現在如何了?他的傷口找太醫看了嗎?

“王爺,依屬下之間,蘇芷幽……”

寒一還沒說完,便收到宮寒墨一個警告的眼神,“你何時變得這般大膽,如此不懂規矩,王妃的名諱也是你叫得的?”

“是,屬下知錯。”寒一趕緊跪在地上,心裏卻十分氣憤,至從他們王爺和那個蘇芷幽沾上關系,便一直沒有好過。“王爺,即便是王爺要處罰屬下,屬下今日也要鬥膽直言。屬下認為,您不該繼續把王妃留在您身邊。”

聽到寒一的話,宮寒墨啪的一聲把桌上的杯子直接甩到地上,但看到寒一還是一副視死如歸,十分堅持的模樣,他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出去。”

“王爺……”

“滾出去!”宮寒墨是真的發怒了。

寒一怕刺激到他的傷口,也只得無奈的出去了。

寒一走後,宮寒墨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握在手上,寒一的擔心他哪裏會不曉得。只是,自己又如何舍得放手呢?即使知道蘇芷幽這麽久以來一直是在欺騙自己,是在利用自己的感情,可他,卻依舊無法瀟灑的放開她。

即使像現在這般互相傷害,互相折磨也好,至少她還在他可觸及的地方,至少在他想念她的時候,他可以去悄悄的看上一眼。愛恨,在宮寒墨的心中緊緊糾纏著,啪的一下,他突然把杯子捏地粉碎,任手中鮮血一直流淌,他卻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芷幽,我決不會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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