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烈酒灼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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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金發碧眼穿著醫務服的檢測人員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顯示屏上的數據,對著質量表上的數值波動範圍確認過後,主治醫師便在檢測報告上簽了字,並將報告遞給身後站著的那位管理人員。

管理人員將報告接過,粗略地瀏覽一遍確認並未任何異常後便按下對講機,看著檢測室裏坐著的兩人通知道:“全部身體檢測已完成,你們可以出來了。”

管理人員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廣播中響起,林望聽到那句‘you can out.’的時候,心中懸掛著的巨石立即放下了,和坐在一旁同樣接受檢測的黎斯盛對視一眼後便脫下絕緣服走出由透明玻璃組裝而成的檢測室。

距離他們被救出來已經過了將近一周左右的時間了。在他們發射完信號的第二天就有人在他們祭拜海神的時候闖入混沌島,那些人裝備完整、動作迅速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士兵。基本上是一落地的瞬間就鎖定了林望和黎斯盛,帶著他們進入監獄去拿構造圖。

林望本以為拿到之後就可以走了,可是沒想到拿到監獄構造圖只是第一步,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要解救關押在監獄底層那個看守最嚴謹、防守力量最強盛牢房裏的囚犯。

當然這並不是林望他們需要完成的,他們只需要將那個牢房的位置找出來就行,在構造圖上為那些解救人員指明就行。整個解救過程簡直比好萊塢大片還要好萊塢大片,看得林望那叫一個目瞪口呆。特別是當他在飛機上感受著來自周圍十幾國駐島軍隊的圍追堵截時,頓時覺得自己在黑龍江被幾車雇傭兵追殺的經歷實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

雖說以前在諾亞方舟的時候聽到過前幾批已經有過出任務經歷的學員講述任務過程,也大概知道會面臨遭遇什麽,但是真的當自己處於這樣的環境中,面對那些只能在電視、電影中看見的高科技武器,還是很難鎮定、很難相信這是事實。

直到他到了洛杉磯、回到了光明的世界中,泡在充滿著鳶尾花香氣的浴缸中還是未能從那場生死時速的空戰中緩過神來。

那種感覺處於地獄與人間交界,性命把玩在他人手裏要死不死、時上時下的瀕臨感是林望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同時,也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感受、再面臨第二次的。

他們被救出來後並沒有立即趕回諾亞方舟,畢竟他們在那樣荒無人煙、可以算得上是還處於前幾個世紀的生態環境中的小島上待了將近三個月的時光,有些能力者甚至是好幾年。那種黑暗對心理、性格上的一些改變,那裏空氣、水源對身體結構、內臟系統的一些侵害等等都是需要進行全方位的檢測、評估,再根據結果來進行相應的安排。

林望不知道其他幾位能力者是怎樣的情況,就他和黎斯盛而言情況總體來說還算可以。除了一開始被解救出來的時候邋遢的像個野人、腸胃那些消化系統上有些不適外基本上沒有什麽大礙。兩人也能迅速地適應環境的轉換,心理方面要說沒點影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醫生的幫助下調整的很快、效果也很好。

總之到現在這場最後的檢測為止,他兩各方面的指標都恢覆到了以前的水平,只需要根據醫囑再往後的生活中多註意基本再無大礙。

這也就意味著在他與Cronus的交易中,他完美地完成了Cronus所提的款項條件。而現在,就該是Cronus完成他們交易中的最後一步,履行他要進行的義務。

一想到這裏林望頓時覺得猶如百抓撓心,他一出檢測室的門就迫不及待地奔向管理人員,熟練地用英文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諾亞方舟?”

管理人員回道:“諾亞方舟的飛機將在三小時後降落。”說完,他又朝旁邊的茶水間擡了擡手:“在此之前,你們可以在茶水間稍作休息等候。”

林望一聽便立即松了一口氣,回道:“謝謝。”

倒是黎斯盛多留了個心眼,緊接著攔住了管理人員問道:“就我們兩位嗎?和我們一起出來的其它能力者呢?”

管理人員冷漠地與他拉開距離,一板一眼地回道:“他們還處於隔離期,暫時不能離開。”

“好的,”黎斯盛舉起雙手表示無意冒犯,謙和地笑了笑回道,“多謝。”

對於這種情況也在林望的意料之中,因為他們剛與其他能力者接觸的時候就發覺他們的心態出了點問題,最後能堅持住幫忙實在是那抹求生欲在支撐著。

林望朝管理人員離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嘆息道:“希望他們能夠克服。”

“同望,”黎斯盛插著兜笑了笑,看著林望讚賞地說道,“你很強。”

簡單地說了一句後他又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停下腳步打了個手勢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不單只有心理上,各方面都很強。至少在我合作出任務的那麽多人裏面,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這麽幾個月的相處,林望知道黎斯盛這是真心誇讚,有不好意思,但是哪個男人被人誇讚很強會覺得不高興的呢?尤其是在這種能看見希望、能立即擁抱希望的情形下。

“你也很強,”林望為他打開茶水間的門,“這是我第一次和人合作出任務,沒有什麽比較的經驗,但是我覺得以後可能很難再有比你更強的了。”

黎斯盛挑眉笑了笑,明顯被這話取悅:“那我很榮幸。這次與你合作很榮幸,成為你首位任務同伴很榮幸,能奠定你最高基調更加榮幸。”

說完他便拿了兩個玻璃杯從水壺中倒出溫水,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望說道:“身體原因還是要謹遵醫囑,就以水代酒來慶祝我們這次任務的圓滿成功。”

“好,”林望開懷地笑了笑,與他碰了杯,“幹杯。”

兩人雖說以水代酒,但也沒真的就像喝酒那樣豪爽地一口悶,而是跟著十七八世紀的貴族婦人一樣,端著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沒什麽其他的原因,就是一個,醫囑。

“唉,”黎斯盛將水杯放到茶幾上,撐著下巴嘆息道,“這得什麽時候才能喝酒啊,這幾天我嘴巴都快淡出鳥味了。”

聽著他的抱怨林望感同身受地嘆了一口氣,他們先開始檢查身體的時候就發現那座島上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很多食物的基因都發生了突變,再加上在那種荒無人煙的環境中,負責吃食的獄警也沒多少耐心去將犯人的食物煮熟。所以他們的身體、腸道、消化系統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害。

林望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自己渾渾噩噩混日子的那幾年和壯壯大飛他們天天出去吃烤串、涮麻辣燙、喝啤酒等等那些糟蹋腸胃的行為,總之他的結果檢測出來其實算是很好的一個結果了,沒有遭到多少損害。

這種結果其實也在林望的意料之中,因為從他上島開始吃第一餐到最後被解救之前吃的最後一餐,他一次都沒吐過。相反還是黎斯盛因為一直在諾亞方舟被各種有機蔬菜、有機谷物蛋白、肉類嬌養著,一開始就吐了個昏天黑地,自然最後結果不太好。

這時林望總算是感受到了中國各種食品添加劑的威力,就連大自然那‘鬼斧神工’的基因突變和因未煮熟而未被消滅的細菌在它們面前都得甘拜下風。

但雖說林望腸胃、消化系統未在島上遭受多少侵害,但是,你們知道的,只要是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身體檢測,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還算是比較嚴重的問題。這時,他以前渾渾噩噩混日子時候的那些拼酒、酗酒、宿醉等等不良行為的後遺癥就出來了。

所以,他和黎斯盛誰也逃不掉,都被醫生勒令戒煙戒酒戒重口,清淡飲食伴你行。但是你要說清淡吧,這個林望是可以接受的,中華飲食粵系菜肴,它不清淡嗎?它不好吃嗎?

就以前和江希一起在臨縣生活的時候,江希拿紫砂鍋煲的什麽魚片粥、排骨粥、玉米蝦仁粥、馬蹄魚丸粥,拿高壓鍋燉的什麽豬肚湯、玉米排骨湯、枸杞烏雞湯,拿蒸籠做的什麽翡翠燒麥、水晶蝦餃、千層馬蹄糕...哪一個不是既好吃又清淡。

但是,他忘了最重要的。第一,不是江希陪在他身邊軟聲軟氣、溫言細語地照顧。第二,他也不是在油鹽醬醋、煎炒燜煮十八般武藝齊上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他身邊只有跟個機器人似的,冷冰冰的管理人員,他身在以薯條漢堡、可樂雞翅為天的美利堅共和國。他們的清淡,就是不加任何調味劑的土豆泥和鷹嘴豆,再不者就是一堆需要你手搖之後的沙拉。

總之,就正如黎斯盛所言,嘴巴裏都快淡出鳥味了。

一想到澳大利亞很有可能也是這個情況,林望頓時覺得有點窒息,掰著指頭算了算回道:“還有兩個多星期。”

“啊...”黎斯盛絕望地仰天長嘆了一聲,快斷氣似的幽幽道,“那我得趕緊回諾亞方舟去中餐廳的粵菜館裏辦個月卡。又或者去清邁的餐口包個廚師也行。”

他這一說林望也想起來了,就諾亞方舟那個集各國飲食文化與一體的餐廳,上上下下七八層樓,怎麽可能還會淪落到吃無味土豆泥、鷹嘴豆的地步。

只可憐自己,還不知道要待在何處、待多久。

沒了任務的緊張沈重感,他們之間的氛圍也活躍起來,在茶水間裏不急不緩地聊著打發時間,面對那一滿桌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甜點、濃湯‘坐懷不亂’。

正當他們交談熱烈之時,一道敲門聲打斷了他們,一位穿著高級管理者服裝的男人推門而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他朝他們做了個致歉的手勢,扭頭將視線落到林望臉上說道:“林望先生,我們莫切爾大人想見你一面。”

聽見這話林望驚詫地一揚眉,與黎斯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疑惑與驚愕。

林望舔了舔唇,試探性地問道:“他找我是...”

“就是想和你聊聊,”管理者說道,“此次若無你的構造圖我們大人也肯定不能被解救出來。他對這位能將構造圖畫出來的能力者十分感興趣,因此想和你聊聊。”

“你放心,我會按時將你送回來,絕對不會耽誤你的登機時間。”

軟話說完了,就直接上硬的。那位管理者側身留出門的位置,對林望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時候再不走,還猶猶豫豫地試探那就是林望不知趣了。林望維持著面部表情,強裝鎮定地順著他的動作起身走向門外。

“林望,”這時,黎斯盛在背後喊了一聲,十分隨意地提醒道,“我剛才和你說的你還是要註意,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向Cronus述職的時候要用。”

一開始林望沒怎麽反應過來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楞神了幾秒便明白用意,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回道:“好的,我會仔細的。”

在那位管理者的帶領下林望跟著他一直上了頂層的辦公室。

對於莫切爾,林望一開始並不知道、也沒註意到監獄裏還有這樣一號人物,身形高大健碩,蓄力射.槍擊殺時那勃發的肌肉簡直要將寬松的囚衣漲破。罕見的紫色幽瞳再配上那慘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皮膚,像極了暮光之城裏的吸血鬼。但是他臉上那一道道封著密合線的傷疤,又將那由膚色身形帶來的貴氣所銷毀,渾身充斥著嗜血殘暴的威壓。

這樣一號人物他不可能沒註意到,唯有可能的就是,他在那深入地底的牢籠裏,從未被放出來見過陽光。

雖然那座監獄建在混沌島,建在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可是它卻一點也不頹圮落敗,相反裏面的建造都是按照世界上最頂尖的監獄標準來的,獄警雖都是盲人,可是那武力值是真的近乎頂級,而且周圍數百餘裏全方位的十幾個國家的軍隊駐紮防衛,要說越獄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即使這樣,他們都還不敢把莫切爾放出來,可見這個人的兇殘。對此,經歷過那一輪空戰的林望十分理解他們這樣的做法。有了之前的印象再加上這一路上思緒的梳理,越臨近莫切爾所在的房間,林望的神經就越緊繃,那真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中的十二分精神。

帶路的管理者恭敬地掌控著力度敲門,喊道:“My Lord.”

ing.”莫切爾低沈略帶些嘶啞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管理者替林望推開那歐式的雙開門,側身彎了彎腰請林望進去。

林望看著那透露著昏暗燈光的一道開口,緊張地搓了搓手指,暗中深呼吸了幾口後便挺直了腰桿大步踏入。

大門沈重的閉合聲在身後響起,說不出名字的香氣夾雜著烈性威士忌的味道極具侵略性的充斥著五臟六腑,突然由明亮的白熾燈光線換到如此昏暗、燈光還十分搖曳晃動的場景中來,林望呆楞地站在原地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也不能叫看清楚,頂多只能看見那唯一一處點著蠟燭的辦公桌及其周圍的環境,而莫切爾正浴袍領口大氅,一邊轉動著羽毛筆,一邊搭著腳看手中的文件。

林望對他是否能看清那份文件持有懷疑態度。

“坐,”莫切爾頭也不擡指著他對面的位置要林望坐下。

林望也沒什麽其他的表示,面色淡然地走了過去,在他對面落座。

莫切爾好像真的能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看得見字,拿著羽毛筆沾了沾墨水,一邊在上面寫著什麽一邊問道:“是你畫出的構造圖?”

林望:“對,是我。”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不單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同行的能力者也出了力。”

“嗯,”莫切爾聽不出情緒地回了一聲,還是沒擡頭,“但主要是因為你不是嗎。”

這林望沒法多說什麽了,只能簡單地回道:“是。”

莫切爾又嗯了一聲,估計是寫到關鍵處了嗯了半天再無下文,過了半晌才又突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能力是什麽?”

“我?”林望楞了楞,他沒想到莫切爾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以為莫切爾指定要見自己這些都清楚了。

林望:“我叫林望,能力是絕對精準。”

“嗯,林望,”莫切爾還是沒什麽情緒的說著,突然他手中的筆一頓,猝然蹙眉,語調拔高滿是不可思議地重覆道,“你叫林望?”

林望被他突然的情緒波動給嚇了一個好的,舔了舔唇回道:“對,我..”

還沒等林望說完,莫切爾就猛地將手中的文件跟丟垃圾似的朝暗處一甩,像只餓了好幾天的豺狼在暗中窺伺到掉隊的獵物一樣猛地撐著桌子沖到林望面前,用他那泛著幽光的紫眸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望,有種要將他每一處細胞都看遍的樣子。

莫切爾那張白到無血的臉一半隱於黑暗,一半亮於燭光,他拉長了調子抽空了聲音問道:“林望?”

林望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在限制級恐怖指數爆表的《安娜貝爾》現場,剛才莫切爾那麽猛地沖過來給林望嚇得感覺就像是那個娃娃從衣櫃裏沖出來爬到自己臉上,心臟呼吸什麽的在這一刻全部停止,連尖叫都被阻隔在胸膛。

感受著莫切爾陰冷黏膩的呼吸噴打在自己的鼻尖,林望死死地扣著褲縫,咽著驚慌的口水,咬著後槽牙吐字:“是的。”

莫切爾眼中跳動著看不懂的光芒,他又偏頭看著林望,語氣中沾了點莫名的笑意:“還真是你啊...”

“昂,”林望呆呆地應了一聲,反應了老半天才發現不對勁,努力克制住心緒問道,“莫切爾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你...以前認識我?”

林望發誓,他絕對不認識莫切爾,不然這麽多年來他不可能沒有怎麽經常做過噩夢。

莫切爾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反而是饒有興致地近距離打量了好半天,正當林望感覺自己呼吸的空氣都快變成他的鼻息時,他才哈哈大笑著躺回了座椅上。

說句實在的,他這笑...還不如不笑。

平時和江希看恐怖電影,一點都不怕半夜裏都敢自己一個人起來上廁所的林望,在此刻腦子裏不受控地回放著以前看過的各種鬼片、恐怖片,甚至連名偵探柯南裏的那個無臉兇手也來湊熱鬧,腦子裏充斥著不下數百種的死法。

現在,林望是真切,完全的感同身受對於他曾經毫不留情地嘲諷著看完恐怖片後要自己陪著上廁所的江希希小朋友的感受。

莫切爾完全沒註意到林望那唰白的臉色以及不受控輕微顫抖的嘴唇,揉了揉笑得發疼的肚子...腹肌,說道:“不能說認識吧,只是...通過我們都認識的人了解到的。”

“都認識的人?”這話把林望全部的註意力給吸引走了,好奇戰勝了害怕恐懼,“就我們..這樣的,咳,階級差異,還會有共同認識的人?”

“嗯,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會這麽的..有緣,”莫切爾撐著腦袋偏頭笑了笑,“說起來,這個人對你而言還很重要呢...你的男朋友?未婚夫?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在哪一步,反正就是A.L.S。”

對於這個名字,林望聽的不多但是並不代表他記不住。A.L.S,他家江希希小朋友在語感部的代稱。

一提到江希林望原本的害怕,自動的低一等全部消失,身上上位者的氣場全開,壓著眉端收頜,眼光裏帶著審視的鷹勾問道:“你認識我未婚夫?”

感受到林望氣場的變化和話語裏的主權宣誓,莫切爾聽不清是讚賞驚嘆還是玩味有趣地嗯了一聲,一挑眉道:“認識,我和他們語感部有著很多年的合作關系。A.L.S,語感部的副部,語感部的小王子,諾亞方舟最貴的能力者...哎呀,那一系列的頭銜簡直比《權利的游戲》裏丹尼莉絲還要長,我相信你都知道我就不念了。”

“總而言之,就是很熟的合作關系了。哦,對了,有一段時間A.L.S還是我的專屬能力者來著。”

那種什麽“我相信你都知道”“很熟”“專屬”這一類表面上聽起來沒什麽,但是實際上處處都在透露著我和他很熟有這一段你不知道的過往的語句,一下一下地在刺激著林望的神經。

這就,這就好像之前江希在網上給他發的那個什麽...‘綠茶omega的一百種語言’的感覺一樣。

嗯,沒錯。林望越想越覺得這個語氣、這個遣詞造句確鑿無疑了。

綠茶omega。

雖然林望不知道omega是什麽,為什麽一個加權平均數的權數值要配上綠茶這樣的形容詞,但是就當它是女生那類的綠茶來理解就行了。

理解對方心理活動和目的之後就容易很多了,林望不動聲色地禮貌而又疏離地笑著:“是嗎,他向來就是這麽優秀的,我也為有這樣一位優秀到令人妒忌的未婚夫而感到無比的驕傲、自豪、滿意。”

“我十分認同你的觀點,A.L.S真的是一位百年難得的天才能力者,”莫切爾說,“所以,你說如此優秀的人與之相配的最起碼也得比他還要優秀一點吧,而不是...”

莫切爾故意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好整以待地前傾了一下身體,微笑著看向林望。

那未完的話語和那假的要死的笑容裏透露著什麽,雙方都心知肚明。

這下林望總算是搞明白了莫切爾的定位,他就說呢他很少有看人第一眼就覺得不順眼的,原來是...狗日的想撬老子墻角的情敵啊!

林望冷笑了一下:“那是自然的,與之相配的得足夠強大才能保護他不是嗎?”

“那你...”莫切爾垂頭晃動了一下酒杯,半張臉沒入黑暗,拉長的語調中他猛地掀起眼皮,陰狠地盯著林望問道,“為什麽要需要他來保護你呢?”

林望被他盯得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蹙眉問道:“你什麽意思。”

“啊...你知道我是在哪裏被抓住的嗎?”莫切爾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林望回道:“不知道。”

“中國,”莫切爾喝了一口威士忌,“湖南。”

他看著林望眼中不受控流露出來的震驚,緊逼著繼續說道:“常德。”

“我才剛出臨縣,車還沒開到停機的那座山,就被一些雜碎給暗算了。”莫切爾笑容中透露著陰狠,隨之他的語氣一轉說道,“啊..這個地方你應該很熟吧。”

熟!簡直不要太熟!他骨子裏不就正留著那個地方的血嗎。

但是,莫切爾是為什麽會去那裏,像他這樣處於整個世界上流頂層的人去到那裏....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因為江希。

林望強撐著軀殼,沈聲問道:“他找你,是為了我?”

這語氣雖是疑問,但是帶了大半部分肯定。

莫切爾讚同地嗯了一聲,咂了咂舌回味著烈酒的餘味。

從一開始反應過來之後林望就在冥思苦想,到底有哪件事是讓江希為了自己去找莫切爾尋求幫助的,在他的印象中臨縣也沒發生過什麽槍支沖突事件啊。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不出他身邊有哪件事是值得江希請動這樣一尊大佛的。

這樣的百思不得其解,又必須要知道事實的矛盾抓的林望撓心撓肺,嗓子眼直冒火。

最終他還是敗給了感性,敗給了感情,敗給了江希,向莫切爾低了頭問道:“是什麽事?”

“其實也沒多大點事,A.L.S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竟然讓我千裏迢迢地從英國飛到中國,只是為了給他搗毀一個..”說道這裏莫切爾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酒杯口,狠狠地說道,“就為了搗毀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破爛到不能再破爛、貨的檔次水到不能再水的毒販窩!”

不得不說,身為一個英國人..好吧,林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英國人,但是莫切爾這種這麽一長串的修飾詞,著實讓林望驚訝了一把。同時也很苦惱,因為他實在是太久沒有聽英文和說英文了,一時之間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等到林望將那一長串的語句理通順後,他簡直就跟被數百道天雷劈過一樣,整個人瞬間呆如木雞,滿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林望從來沒想過,真的是從來沒想過、也從來沒懷疑過,當初林霖那件事,那件看起來一切都是因果輪回報應的事,竟然是人為的!竟然是江希找莫切爾的做的!

林望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該怎麽去描繪自己現在的心情了,好像所有的詞都可以但又好像所有的詞都不可以,真的就是五味雜陳。像是吃到一塊濃縮著世間所有口味的蛋糕,剛入口簡直是被驚得天雷滾滾,你再仔細咀嚼酸的、哭的、甜的又漸漸浮現,到最後它們雜糅著哽在你的喉間。

莫切爾還在對面不停地張開手又合上手,單純用語言已經不能表達他對這件事的..憤懣吧,應該是憤懣的感情,覺得江希這樣的做法簡直是對他的侮辱。當然,這是在他刻意遺忘忽略掉當時江希的要求是隨便派他一個手下來,並沒要求他本人來的前提下。

他不說,林望也不知道。

林望被那口蛋糕哽得快窒息了,他什麽都來不及多想直接伸手奪過莫切爾放在桌上的酒杯,將那裏面沒剩多少的烈酒一口悶。

烈酒灼喉,紛亂燃盡。

作者有話要說:

細數這個夏天我為綜藝在各大app上充的會員。這就是街舞→優酷。跑男→騰訊。新說唱→愛奇藝。

今天孫紅雷誇張藝興上熱搜了,我看到底下的評論要笑死了。

紅雷哥,要是當初張藝興是在這就是街舞上跳krump那樣,你還敢搶他箱子嗎?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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