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你想要我怎麽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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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麽?”林望將手上的塑料水杯放到江希面前,用腳勾出了木凳子坐在江希對面問道。

這是一家燒烤店,一出一中,走進一中外面的九龍路左拐第一家就是這裏。整個店面不大,裝修幹凈整潔,店鋪裏隨意擺放了幾套桌椅、一個裝滿飲料的冰櫃、一個裝滿串串的冷藏櫃。一道黑色布簾將用餐區和後廚隔開,布滿黑色油漬的燒烤架擺放在店門外。

江希抽了幾張紙巾,將桌椅仔仔細細、裏裏外外地擦了一遍才坐下對著貼在墻上油星點點的深紅色菜單思索。這家燒烤店不僅僅只賣燒烤,還有各種鹵味、蓋飯、炒面等等。

把菜單都看完後,江希斟酌了一下:“牛雜拌飯吧。不要辣。”

林望猛灌了一口水,用大拇指將嘴角的水珠拭去,按了按圓珠筆在菜單上打了勾,在旁邊寫了幾個字加個備註:“吃什麽串兒?”

江希瞥了一眼冷藏櫃,又摸了摸自己的胃,沒有感覺很餓,估計等會兒一碗飯下肚胃裏也不會剩多少地了:“金針菇、藕片。”

江希一邊說林望一邊在菜單上打勾。

“吃多少串?”林望問。

“5串吧。”

“嗯,”林望在菜單上寫下數字,又打開手機看了看,繼續在菜單上勾勾選選。

江希看著林望,抿了一口水問:“等會兒還有其他人要來?”

“嗯,壯壯和大飛,”林望漫不經心地說:“喝什麽?”

江希想了想,接下來還有四節晚自習,雖然燒烤無酒不歡,但是照自己三口紅酒下肚都能臉紅頭暈的程度還是別喝酒了。

“維他奶吧。”江希說。

江希對國內的飲料種類了解不全,只記得幾個小學時經常喝的飲料品種,挑選了一下,選擇了最保險的維他奶。

林望有些無奈地擡了頭,朝著飲料櫃指了指:“請在那裏面做選擇。”

江希順著林望的手指看過去,整個飲料櫃除了啤酒喝可樂就只剩下幾瓶玻璃瓶裝的豆奶被擠在最底層。

“豆奶。”江希當機立斷地做了決定。

“行,”林望輕快地在豆奶那裏打了一個飄逸的勾,朝門外揚聲喊道:“老板,點菜!”

門外躺在涼椅上正在打呼的老板被林望這麽一喊,驚地條件反射地從涼椅上坐了起來,緩了好一陣才扯著哈欠,拖著步子走過來。

接過林望手中的菜單,從褲兜中掏出一個小型計算器,在紙上寫下總價,那個菜單是無碳覆寫的,一共有三聯,老板將點菜單的第一聯撕下來夾在臂窩裏,將第二聯撕下來戳入餐桌旁邊墻壁上的釘子裏,最後拿著第三聯走向後廚。

江希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菜單,發現除了自己的主食以外林望他們三個人的主食都備註了特辣,但是點的串串卻又特意備註了少放辣。

江希心裏有些發脹,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林望會註意到這一點,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沒註意到的事,自己也沒奢望其他人會註意到。這個細節江希說不感動是假的,擡眼看了看眼前低頭玩著手機的人,江希的心情一時有些覆雜。

“不用遷就我的。”江希猛灌了一口水,將心中的洶湧壓下了一點,裝作無事的樣子說道。

林望聽到江希這麽說,打字的手頓了頓,大腦宕機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希說的是自己遷就他的口味不加辣這件事。

“壯壯他們剛剛訓練完不能吃太辣的,”林望一臉無所謂的說:“而且等會不夠辣我們可以沾辣椒醬吃,我和你說這家店的辣椒醬可是一絕。”

“好,有機會我試試。”江希眉眼彎彎的笑道。

主食才剛上沒多久,壯壯和大飛他們就到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壯壯風風火火地拉開椅子坐下說道:“我的酸辣粉呢?”

壯壯環視了一圈,興高采烈地將酸辣粉端到自己面前,又將紅燒牛肉粉端給大飛。

“我的天啦,我的人生圓滿了!”壯壯嗦了一大口酸辣粉,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發出了一聲心滿意足的嘆謂。

“出息。”大飛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被罰蛙跳又不是你!”壯壯又灌了一口啤酒惡狠狠地瞪了大飛一眼,隨後又開始唾沫直飛的抱怨起老楊是多麽多麽的不近人情,自己是遭受了多少多少折磨。

江希一邊默不作聲地聽著他們交流,一邊吃著自己的牛雜蓋飯。恍惚間有一種不真實的踏實感,在校道上肆意奔跑、和同學一邊談論著八卦一邊吃飯、翻墻吃燒烤等等這些江希原本以為接下來一輩子都不會發生的事情,在不知名的一天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擠進了江希的生活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江希,這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

而之前自己以為正常的生活卻是和一臺沒有感情高強度工作的機器人的生活一樣罷了。

可笑的是,自己當時卻認為那樣的生活很幸福。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一個由謊言編織的牢籠而已。

“欸?江希怎麽不喝啤酒?”壯壯看著江希咬著吸管小口喝著豆奶驚訝地問。

江希松開被咬癟的塑料吸管:“晚上還有晚自習。”

“怕什麽,今晚又不考試。”壯壯說。

“考試?語文也要考嗎?”江希回想了一下晚自習的課表,和昨天英語一樣三節連著的語文再加一節自習。所以江希猜想語文會不會也像英語一樣會有周考。

“考,”大飛撕咬了一口烤的金黃的雞腿說:“兩周考一次。單周考試,雙周看視頻。”

“嗯?看什麽視頻?”江希雙手扶著木簽,將手中的食物稍微吹涼,咬了一口問道。

“不是中國詩詞大會就是中國制造,”壯壯撇了撇嘴:“語文組的老師真是太沒有創意了,翻來覆去看了一年多了還在看。”

“不然?給你看NBA直播?”林望懟道。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哥,你去跟老張提個建議吧。”壯壯將手中的木簽拍在桌子上,豪爽的大笑道:“這樣的話我們班上語文課的積極性絕對會空前高漲!”

“只針對於星期六的語文課。”大飛在旁邊補充道。

江希思索了一會兒,將口中的食物咽下:“看的這些視頻有什麽作用嗎?”

“哈哈,根本沒有好吧,全年級有誰認真看,”壯壯朝江希擠眉弄眼的說:“表面上是說為了提升我們的文化修養,豐富作文素材,積累好詞好句。實際上,就是語文組的老師為了偷個閑,不想周周改試卷,搏了個名頭休息。”

說完,又嘆了一口氣:“不過,等到學考之後就沒這麽好的事了。”

“學考?”江希陡然聽到這個陌生詞匯吃了一驚:“學考是什麽?”

“你不知道?!”桌上三個人同時擡頭,十分震驚地瞪大雙眼看向江希。

江希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一個高考。”

壯壯哭笑不得的說:“你爸媽沒和你說嗎?”

聽到壯壯這麽問,江希有一瞬間的失神,眨了眨眼收起眼中的情緒,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你爸媽…”壯壯剛想說什麽就被林望打斷了。

“學考就是拿畢業證的考試,語數外政史地理化生都要考。”林望喝了一口啤酒說。

江希聽見9門課都要考,秀氣的眉毛輕輕皺了一下,咬著筷子有些擔心地問道:“難嗎?”

“不難,都是基礎題,60分及格就行。”林望說。

聽見林望這麽說江希舒了一口氣,隨後又問:“理化生考什麽?”

“考…”壯壯本能的接過話題,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考什麽,一時有些尷尬。為了緩解尷尬,壯壯用手肘撞了撞大飛說:“考什麽?”

大飛咬著金針菇擡頭,一副“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的表情無語地看向壯壯。

林望沒好氣地對著他們翻了個白眼,朝江希解釋道:“物理必修一、必修二、選修3-1。化學必修一、必修二、選修四。生物必修一、必修二、必修三。所有的必修一、必修二都是高一的書。其他的這學期都有發。”

“哦,對了,我們有這些科目的課嗎?我好像沒看到。”江希問。

“有,一周一節。”林望解釋:“高二下期4月份開始就會調整課表,一周五節。”

江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感激地看向林望:“謝了。”

林望朝椅背上一靠,揚了揚下巴說:“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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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嗎?”江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離老張規定的時間還差三分鐘。

壯壯打了一個酒嗝搖了搖頭。

“不回,”大飛說:“哥,你回嗎?”

江希也擡眼看向林望,等著他給出答案。

林望也沒回答,而是朝江希擡了擡下巴:“你現在回?”

“嗯,”江希點了點頭:“上晚自習。”

馬上要月考了,江希還有幾門課的知識沒有看,還要熟悉熟悉題型,時間比較緊。

“壯壯,把你通行證給他。”林望在桌子底下踢了雙頰酡紅的壯壯一腳:“你拿著壯壯的通行證可以直接從校門進去,不用翻墻。”

“行,”江希收了手機,站起身:“要我幫你們請假嗎?”

壯壯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塑料牌子遞給江希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老張都習慣了。”

江希將通行證接過在手裏把玩了一下,塑料殼的包裝有些涼意,白色的牌子上就寫著通行證三個大字。

江希拿了牌子瞥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點菜單,看見了這頓飯的總價,在心裏平分了一下,打開手機將飯錢轉給林望,說了一句飯錢轉給你了。然後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自己現在回去肯定遲到了,要編個什麽借口和老張說呢?

林望看著江希轉身就走、毫不留戀的背影,有些不爽的輕聲“嘖”了一下:“放學校門口等你。”

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江希抑制不住地揚起了微笑,側過臉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

林望看著眼前越走越遠的清瘦挺拔的背影有些看的出神。

大飛深深地看了林望一眼,嘆了一口氣,出聲提醒道:“哥,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

餐桌上一改聊的熱火朝天的氛圍,氣氛一時有些凝重。三人都默不作聲地喝著酒。

“哥,我們剛才就在外廊練爆發力,”壯壯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我和大飛把窗戶擋住了。”

林望聽見壯壯這麽說,心中一悸,渾身的冷意急湧上頭頂。

外廊因為靠近學校外墻,又是一條走廊的形狀,所以被一中學生戲稱為外廊。林望和江希剛在翻墻的地方就在外廊後面,外廊裏面的人可以透過窗戶將剛才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林望不敢想如果剛才壯壯和大飛沒有將窗戶擋住,那一幕被籃球隊裏的那幾個人看見會引起怎樣的流言蜚語。

林望在心裏將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謝了,”林望下頜的線條繃緊,吹了一瓶冰啤酒,定了定神說道:“大飛,感情這件事不是那麽容易說清的,它是感性的、沖動的,是不能用理性去衡量的。對上眼、動了心、付了情就覆水難收。是不是一路人、有沒有門當戶對在這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但是,哥,在不是一路人、門不當戶不對、經濟條件不對等這些前提的加持下,一段感情最後變得千瘡百孔,處於漩渦中心的雙方也會傷痕累累。”大飛冷靜地分析道:“他絕對不是那種會甘於縮居在這種小地方的人,而你,你也沒有勇氣再往前踏出一步。”

“大飛!你他媽昏了頭了!”壯壯聽到大飛毫不留情地揭開林望的傷疤,心驚地紅了眼跳了起來大吼道:“趕緊閉嘴!”

大飛卻好似沒聽到一樣,毫不畏懼地盯著林望說道:“哥,你不是那種薄情的人,你做不到就圖兩年感情,貪一時開心和激情,兩年後輕易地放手。你也別嫌我太過於瞻前顧後,對一件八字還沒一撇的事BB,他的衣著、談吐、舉止都可以看出來是一個從小被嬌養的公子,這樣的人我們既不能把人拖進這灘淤泥裏也不能走到他那條道上去。最後的結局,不會太好看。”

林望此時雙手撐著桌沿,瞇著眼,渾身的氣息變得淩厲而又危險,像是一只剛剛撕開獵物喉嚨餮食的野獸。

是的,林望不得不承認大飛的話,自己如果要開始一段感情是絕對做不到只圖一時新鮮,他會想和那個人過一輩子。他林望要不不開始一段感情,一段決定開始一段感情他就會想要這段感情呈現出它最美的姿態。

眼神之間的相互交匯、氣息之間的相互交融、唇齒之間的相互碰撞、肌膚之間的相互觸摸、欲望之間的相互滿足、靈魂之間的相互悸動、雙方之間的相互廝守才是他林望想要的感情的最美的姿態。

而江希渾身名牌,從吃穿用度上都可以看出這人非富即貴的背景。表面上看著成天掛著笑一副溫和好接近的樣子,實際上那只是他對人的慣用偽裝,每件事都要和你算得清清楚楚不願意欠你分毫和你有半點人情上的牽扯。坐姿端正,用餐時也是一副貴族做派,背脊永遠挺得筆直,餐具之間也會註意不讓它們發出碰撞聲,與周圍懶散的做派格格不入。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林望朝後向椅背一靠,將手上的筷子朝桌上一丟,嗤笑一聲:“那你套他話做什麽?嗯?”

大飛緊張地舔了舔嘴,低下頭一下接著一下的戳著碗中的菜,悶聲悶氣地回答道:“因為你想知道。”

林望被大飛這麽一句話說的頓時沒了脾氣,心裏又脹又酸又澀,收了渾身淩厲的氣息,軟了聲音說;“哥知道了,嗯?哥會考慮清楚的,不讓你擔心。”

“我不擔心你,”大飛還是低著腦袋戳著菜:“我不擔心你,你一向是最有數的,我不是不喜歡江希,不是反對你們相處交往。我只是,只是怕你受傷。你的情況,你自己知道。”

壯壯聽見大飛這麽說,不由得也紅了眼睛酸了鼻子,坐下來悶了一口酒:“哥,你知道我腦子向來不好使嘴巴也是個不會說話的,我當時就想著我哥經歷了那麽多屁事,好不容易有個心動的人了,怎麽也得幫著追到手。大飛今朝這麽一說,我還真是有點...”

“合著就我阻擋望哥追求真愛是吧。”聽見壯壯這麽說,大飛沒好氣地擡頭懟到。

“哎呦,我的飛,我不是這個意思,”壯壯本來還紅著的眼眶被大飛這麽一懟立馬收了眼淚,堆著笑討好道:“我這不是嘴巴笨嗎,哪能這麽說你啊。”

大飛故作嫌棄地用手抵著壯壯湊過來的腦袋,笑著罵道:“滾你大爺的!”

剛才凝重的氛圍又一掃而光,歡快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林望用筷子撬開了啤酒蓋,滋滋冒氣的啤酒入喉,橙黃色的液體攜帶著涼氣順著喉嚨一路流向小腹。

耳旁朋友的歡鬧、桌上食物的香氣、門口商販的叫賣都讓林望覺得心安,活得真實又自在。

眼前又閃過夕陽下少年柔化的側臉。

不是一路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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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望、壯壯和大飛的幫助下,江希很快地適應了國內的校園生活和學習節奏。

在自己沒日沒夜、加班加點的努力下,江希也很快把月考的內容覆習了一遍、題型熟悉了一遍。

月考終於來臨。

上早自習之前,老張就叮囑道早點吃完早飯回教室,要布置考場。

一打下早自習的鈴,班上的同學都沒有像往常一樣飛奔到食堂去搶飯,而是動作迅速地將自己的箱子拉出教室在走廊上占一個好地方。江希也跟著他們動了起來,將自己的箱子拖到走廊外。

等江希安置好箱子,轉身回到教室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座位已經被同學淹沒了。

同學們你擠我我擠你地窩在江希位置後面看貼在後面黑板上的考場號和座位號。

江希估計他們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便無奈地倚著後門等著人群散去。

“你幹嘛呢?當門神?”林望調侃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江希感覺眼角有一片陰影,知道是林望站在自己旁邊,也不看他,無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座位:“有座回不了。”

林望看向江希的座位,只能從人群晃動的縫隙中看出個輪廓,又低頭看向江希一臉哀怨,想是被奪食的小貓,可愛得要命。剛擡手想要揉揉他的腦袋,又發現有些太過界,放在嘴邊遮掩地輕咳了一下:“沒事,習慣就好。婆婆今早給你的包子是什麽餡的?”

“純豬肉的”江希想了想回道:“你的呢?”

“青菜雞蛋的,”林望故作不滿地抱怨道:“自從你來後我就失去了吃豬肉餡的資格。”

江希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說:“所以?”

“所以?”林望壞笑著,低下頭湊近江希的耳邊故意壓低了聲音說:“所以,你要補償我啊,小、朋、友。”

林望炙熱的呼吸一下接著一下地噴在江希的耳廓邊,充滿磁性的低音炮在江希的耳膜中炸開,江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像是在爐竈上沸騰的水,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

“你,”江希連忙向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轉身看向林望卻又措不及防地對上他眼神,那眼神江希太熟悉了,那眼神中包含的意思江希也明白,不知道有多少人這麽看過江希。只是,林望的眼神中少了那些令人作嘔的情|欲。

江希定了定神,掩蓋住自己的慌亂,嘴角揚起了一個勾懾人心的弧度,放柔了嗓音說:“你想要我怎麽補償你?”

林望看著原本已經被撩撥地快要炸毛的小朋友,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幾秒鐘之間,他就把自己的偽裝掛上了。只是今天的偽裝不同於以往江希所展露出來的溫和的樣子,此時的偽裝更像是一個魅惑人心勾人的妖精。

“啊。想要什麽啊...”林望故意拖長了調子,雙眼帶著毫不掩飾地欲望看著江希。

果然,江希聽見林望的話,微笑的弧度越來越大,笑意卻不達眼底,墨黑的眸子裏透出的是刺骨的寒意,整個人彌漫著魅惑但又危險的氣息。

林望得到了試探的結果,知道此時應該點到為止,摩挲一下下巴,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打了個響指:“我們兩個換一個星期早餐吃吧!”

聽到林望這個要求,江希有幾秒鐘的楞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望,慌亂地眨著眼問道:“就,就這個?”

“對啊,就這個啊,”林望看著眼前慌亂無神的小朋友,溫和的笑道:“難不成你覺得一星期不夠?覺得太對不起我想要一個月?”

江希看著林望眼中純粹的笑意慌亂地別開眼,故作鎮定地說道:“沒有,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

林望輕笑著說了一句好,便從門口走到自己座位旁邊,倚著墻。不再繼續和江希一起當門神。

江希心中有些懊惱,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突然疑心林望,起了試探人的心思。明明林望當時的眼神和那些人不一樣。不過同時也在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林望沒有那些作嘔的想法,還好沒有。

不過林望剛才提醒了江希一件事,江希清了清嗓子:“婆婆每天給我做宵夜和早餐會不會太麻煩了,我想了想,不能白占這個便宜,我要不付個生活費?”

江希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婆婆的好意,每當婆婆笑著將東西遞給江希,用著軟軟糯糯的家鄉話喊自己希希的時候,自己就會下意識地接過婆婆手中的東西。但是江希心裏清楚,這不是自己應該得的溫情,所以江希想了好幾天才想到這個折中的方法。

“不用了啊。”林望還在想剛才的試探,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江希微微皺眉,抿了抿嘴角,還是堅持:“我覺得還是給吧,兩年下來也要...”

“婆婆她喜歡你,她願意為你這麽做。”林望打斷了江希的話,借力直起身子,對上江希有些猶豫的眼神:“老人家就是喜歡看小一輩吃自己做的東西,這會讓他們有一種滿足感、被需要感。這是婆婆的心意,你這樣做會讓她很傷心。”

江希其實都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自己的外婆當初就是這樣的,只是婆婆她終究不是自己的外婆。說句薄情寡義的話,她只是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陌生人罷了。江希實在是不想欠下這份人情,沒有理由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但是林望的話讓原本就猶豫不決地江希徹底的放棄了這個想法,最終妥協地說道:“好吧。”

林望當然知道江希在想什麽,不想欠人情、不想有瓜葛,自己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人情欠的越多越好,瓜葛糾纏的越緊越好,這樣自己才能順理成章地接近他、走近他、占有他。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本來這一章昨天就該發了,結果我寫的6000多字突然就閃退了,然後一個字都找不到了。昨晚哭得要死,收拾心情收拾了一晚上今天才重新開始寫。我真的再也不用word的了!我設置了十分鐘一保存結果一個字都沒保存下來,我真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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