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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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越沒想到離開前會見到程執,他一度以為自己沒機會和程執說再見,還曾為此感到遺憾。不曾想他離開前,程執居然回來了。不同於幾年前程執學成歸來時的興奮激動,這一次童越更多的是心滿意足。

望著程執的臉,記憶坐上了時光機返回到幾年前。大學畢業後,童越拒絕了老師的讀研建議,選擇進入嘉星工作,對他來說進入嘉星,就意味著他可以離他喜歡的人更近一些。

抱著一分期待,更是一種等待,童越一直留在嘉星。他甚至不知道程執會不會回來,也不知自己的堅持有沒有意義。時間一久,等待似乎成了童越的執念,他始終堅信他會等到程執。

或許老天聽到了童越的心聲,替他實現了願望。他在嘉星工作的第三年,程執真的回來了。

童越至今還記得程執回來時的場景。那一天是他度過發情期上班的第一天,剛到公司門口就發現了異常,不少董事會的成員也出現在公司。

忽然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司大門口,程海的秘書親自迎接,替其開門。

門一開,一只黑色皮鞋先落地,緊接著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裏面走出。童越順著腿向上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他僅一眼就認出了是程執。兩年多的時間,程執褪去了年少時灑脫的模樣,整個人顯得越發的成熟,不過一樣的英氣逼人,惹人註目。

童越看著程執從大門一路走進電梯,回想著剛剛出現在公司的一些老董事,看來是有要事宣布。果然童越一進辦公室,就被秘書告知召開緊急會議。

“我怎麽沒收到郵件?”童越意外著,照理說這種大型會議他會提前收到消息。

“事發突然,昨天晚上臨時發郵件通知的,今早總裁辦的秘書特地來告知我。”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童越昨晚睡得早,還沒來得及檢查郵箱。

童越從公文包裏取出筆記本電腦,帶著就去了會議室。到場時,會議室裏已經基本坐滿。童越就近坐在了角落裏,打開電腦,打算一邊工作一邊開會。

如他預料的一樣,程執被任命為公司的總經理,接替程海的職位。童越看著會場裏的董事會成員欣然接受了這一安排,估摸著老程總為了今天這件事費了不少心思。不過這些老油條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個對嘉星的實權虎視眈眈,指不定心裏期望著程執出問題,到時候再安一個能力不足難當大任的罪名,將程家踢出管理層,最後江山易主改朝換代。

童越看著底下鼓掌笑臉相迎的老家夥們,低頭笑著人間險惡。董事會的這幫老狐貍心裏算盤打得清楚,表面看起來都好似是正人君子,背地裏不知幹了多少齷齪事,當真是本世紀表裏不一的最佳代表。程執以後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

會議結束後,程海把童越叫住,正式給童越介紹:“童越,這是之前和你提到過的我兒子程執。程執,這位是我們嘉星的財務總監童越,我們公司的經濟命脈的掌控者。”

童越笑著說:“程總,您誇張了。”

程海擺擺手:“我說得是實話,程執剛回來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後還需要你的幫助。還有別叫我程總了,我已經退位了,以後叫我程董吧!”

童越點了點頭:“知道了,程董。”

程執打量了一下童越,微微一笑:“好久不見,童越。”

程海意外:“你們認識?”

童越面無表情的說:“認識,但不熟。”

童越至今還記得他說出這句話時,程執一副無法言語的表情。他估計程執是覺得熱臉貼了冷屁股。不過真實情況卻並非如此,童越沒想到程執還會記得他的名字,雖然面上冷淡好像並不在意,內心卻早如開水一樣沸騰。

時至今日,重逢再現,歲月的蹉跎磨練了一個人的心智,童越卻不再是那個等待的青年。他學會了坦然,學會了釋懷。他做好了不能親口告別的準備,卻收獲了這樣的意外驚喜。能在走之前見到程執,童越很開心。

只不過童越吃驚,程執居然會主動抱住他,這不禁讓他有了一點貪心,又多了新的願望。他希望程執可以記得他,都說知足常樂,看來他還沒學會。

程執一直沒回答問題,童越不覺有一絲後悔,他不願強人所難,“沒關系,不用回答。”

程執突然開口道:“會。”

童越一怔,隨後笑了出來,眼角的淚珠閃閃發光,“我也會一直記得你的。”

許久,各懷心事的兩人才慢慢分開,彼此深情對望,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麽。

童越看了眼時間,“我該走了。”

程執:“我送你。”

童越:“不用,我自己走,我不喜歡離別。”

程執沒有勉強,事實上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好。”

童越出了辦公室,江深起身迎上:“總監,我送你。”

童越搖搖頭:“別了,就到這吧,我想一個人走。”

江深低下頭,難過的說出話。

童越安慰道:“別這樣。”

江深為難的開口道:“總監。”

童越笑了笑:“江深,我把我最珍視的財務部正式托付給你了。答應我你會保護好它。”

江深點點頭:“我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只要我在,就絕不會讓嘉星財務部出事。”

童越:“好。”

童越抱著一箱雜物離開了財務部,獨自坐上電梯下樓。此刻財務部的人已經哭成一片,一群人站在玻璃窗前目送童越離開公司,上了出租車。

從公司離開後,童越回了自己家,劉燃正在幫忙指揮工人公司把家清空。

劉燃看到童越回來開口道:“都處理好了?”

童越“嗯”了一聲,“謝了。”

劉燃:“我們之間不必說這個。你接下來什麽打算?房子賣了車子也賣了,就連這些家當你都不要了。”

童越笑著說:“不是還有一箱衣服嗎?”

劉燃嚴肅道:“越越你和我說實話吧,你這樣我總覺得心不安。”

童越笑了笑什麽也沒說,等到工人都離開後,開口道:“我已經預約了安樂死。”

劉燃大驚:“什麽?你開什麽玩笑?”

童越抿嘴彎出一條弧線,“沒開玩笑,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既然都是死,與其被發情期折磨致死,我寧願選擇這種有尊嚴的死法。”

劉燃沈默了,許久後才重新開口問:“什麽時候?”

童越為難的說:“不說可以嗎?”

劉燃生氣的喊道:“童越。”

童越:“不是現在,我還需要去醫院做一系列的檢查,具體時間還要等檢查出來確定。”

劉燃伸出手:“答應我,時間出來了一定要告訴我。”

童越猶豫了,他不想讓人親眼看著他離開,這對活著的人太殘忍。

劉燃直接拉起童越的手,勾住小手指,按住大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像個小孩子一樣莊嚴的定下約定,“約定定下了,就要遵守知道嗎?”劉燃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

童越同樣眼中含淚,輕輕的點下了頭:“好。”

劉燃用手背擦掉從眼中溢出的淚水:“現在準備去哪?”

“去交接鑰匙。”

“我陪你吧。”

“不用,你不是還有工作嗎?我自己去就好。”

劉燃仍是放心不下:“你行嗎?”

童越笑了笑:“放心,沒問題,就是最後的一個交接。”

劉燃:“那好吧,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童越:“好。我再待一會兒,到時間我就走了。”

劉燃:“那我先走了。”

童越:“好。”

劉燃走後,童越獨自站在客廳裏,環顧著空蕩蕩的房間,現在的模樣像極了自己最開始搬進來時的樣子,只不過心境卻截然不同。曾經是擁有的歡喜,現在是別離的憂傷。

在這裏,童越度過他最安穩的夜晚,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不過現實逼迫他離開這裏。長嘆一聲,童越轉身離開了房子,親手關上了大門。

童越拎著行李箱來到房產中介,將鑰匙交給了房子的新主人。之後帶著全部家當來到了醫院。林一涵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坐吧,童越。”

“謝謝,這是你家的鑰匙。”童越坐下後,將行李箱立在身旁。

“都安排好了?”

“嗯,都結束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這條路你走了就無法回頭了。”林一涵心有不忍,她不願童越的結局是這樣。

“林醫生,我已經做好準備了。”童越卻表現的異常冷靜。

“那你的家人呢?安樂死是要家人也同意的。”

“我媽媽離家出走多年了,我爸爸也在前段時間和我斷絕父子關系了。現在的我是孤家寡人,我的戶口一直都跟著奶奶,奶奶去世後,在法律上我就是一個人了,所以不需要他們簽字。”童越說得很平靜。

林一涵:“童越,你不打算再爭取一下那個人了嗎?說不定他願意幫你。”

童越笑著說:“林醫生,他已經有了歸宿,而且匹配度高達百分之八十八。我沒機會的,況且我也不想成為他和那個人的第三者。”

身為醫生,林一涵自然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老天爺堵死了童越最後的希望。

“好吧,跟我來吧,你的病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一會兒辦一下住院手續。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所有的檢查明天開始。一系列的檢查結束後,會根據你的檢查結果為你確定手術時間。”

“好。林醫生我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麽事?”

“我想簽署一份遺體捐贈,能用的器官都捐給有需要的人,而其他則留給醫學界做研究,我希望能通過我研究出Omega最弱體產生的原因。”

“童越,你很了不起。”林一涵這輩子很少佩服人,童越算一個。

童越沒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笑著說:“盡我所能而已。”

“走吧。”

“嗯。”

童越跟著林一涵來到自己的病房,幹凈的單人間,還有獨立的衛浴,還挺不錯。他人生最後的日子將在這裏度過,想想也挺好。

林一涵:“你早點休息吧。”

童越感激地說:“好,謝謝你林醫生。”

程執從公司回到家,回頭看了眼隔壁緊閉的大門,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門突然開了,林一涵從裏面走了出來。

“林醫生?”程執意外,“你回來了?童越搬走了?”

林一涵:“嗯,他搬走了。”

“走的這麽著急嗎?”程執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問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林一涵看得出程執對童越的在意,只不過造化弄人,他們之間沒可能。

“不知道。”

“林醫生是怎麽認識童越的?”

“在醫院認識的。”

“這樣啊!”這答案再正常不過,程執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打擾了,林醫生。”

“沒事。”林醫生關上了門,她生怕自己忍不住說出童越的秘密。

這日之後,童越就像消失一般,誰也聯系不上,就連劉燃也不知童越的去向。醫院裏,童越接受著一項又一項的檢查,經過一系列的測評,童越心理情況滿足安樂死的要求,院方最終確定了手術時間。

醫生宣布時間的時候,新聞上正播報著嘉星的總經理程執和鄭家千金鄭依依即將完婚的消息。

還挺快,童越想著。然而,似乎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兩個日期竟然重合了,程執結婚的那天是他離開人世的日子。

童越覺得不吉利,想要更改時間:“換一天可以嗎?”

林醫生搖搖頭:“沒辦法,你的手術很特別,加上你的身體狀況,再晚就要到你的發情期了,所以耽誤不得。”

童越:“好吧,我知道了。”

手術的前一天,童越收到了劉燃的短信:【今晚是程執的單身夜,他們讓我問你會不會來?】

童越:【在哪?】

劉燃意外童越居然回覆了消息:【四季花園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

童越:【知道了。】

童越猶豫著,他知道他不應該去,可是他還是想再見程執一面,最終抵不過想念,他還是偷偷的從醫院溜了出去。

“你回來了?”程執驚喜,他沒想到童越會出現在他的單身派對上,他沒有想辦這個派對的意思,是唐傑銘硬要求的,說這是必經之路。

“嗯,有空就來了。”童越笑著說。

“喝酒嗎。”

“嗯。”

程執和童越拿了一瓶酒兩個酒杯,進了一間空臥室。

“這段時間過的好嗎?去哪玩了?”

“隨便轉了轉。”童越胡編了一堆地名。

“聽起來還不錯。”程執說完抿了一口酒。

“嗯,你呢?公司還順利嗎?江深還給力嗎?”童越關心道。

“你選的人很不錯。”

“那就好。”

童越:“明天之後,你就成了真正的男人了。”

程執笑了笑:“怎麽?我現在不是男人?”

童越:“不一樣,結了婚你的責任就更大了,一家之主,身上的擔子會更重。”

程執:“好吧,聽起來並不怎麽樣。”

“你真是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人要學會知足。”童越含了一口酒,緩緩咽下,接著說:“程執,要幸福哦!”

程執點了點頭:“你明天會來參加婚禮嗎?”

童越頓了一下說:“我看看吧。”

兩人一問一答,隨意的聊著,一瓶酒童越只喝了兩三口,剩下的全進了程執的肚子裏。沒多久,程執就有了醉意,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邊,仰頭閉上了眼睛。

童越推了推程執:“程執,醒醒。”

程執沒反應,似乎是醉的厲害。童越看著空著的酒瓶,無奈的嘆了口氣。他起身想把程執拉起,卻礙於重量辦不到。現在的他太瘦,連帶著力氣都變小了。

童越慢慢的坐在程執身邊,看著程執的睡顏,忍不住的用手描著程執的五官,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童越想起了他還有最後一個心願沒有完成,眼下的機會千載難逢,周圍沒有一人,程執醉著什麽都不知道。

再一次,再吻一次,就這一次。

童越傾身緩緩靠近,輕輕的吻上了程執的嘴唇。他吻的很輕,輕到如點水的蜻蜓,生怕驚動程執。

吻完後,童越準備起身離開,結果卻被程執抱住無法動彈。程執雙手緊緊抱著童越,加重了這個吻。

童越以為程執醒了,然而程執卻沒睜開過眼睛。吻漸漸開始失控,程執吻的越發強勁,像是嗜血的猛獸不斷進攻,幾下童越的城池便失守,只能被動的與之糾纏。

門外吵吵鬧鬧絲毫不知屋內兩人的火熱。童越意識到再繼續下去,後果不可想象,用力推開了程執。

童越感到嘴唇的疼痛,手指輕輕一碰,濕了,拿起一看,是血。

他被咬了。

童越苦笑著:“你還真狠,非要在我死前給我留下印記。”

程執閉著眼,他以為是夢,夢裏他遇到了他想念多年的吻,所以他狠狠的咬了對方,報覆當年的偷吻。

童越從床上扯下被子蓋在了程執身上,“謝謝你,程執。我死前的心願全部完成了,沒遺憾了。”

童越慢慢起身,輕輕的走出了房間,站在門口,透著僅剩的門縫,說:“程執,再見了。”

說完剛一轉身,就看到劉燃等在門口。

劉燃不滿的質問道:“又要不辭而別嗎?”

童越笑了:“沒有,準備找你。”

劉燃:“那走吧,邊走邊聊。”

童越:“好。”

出了酒店大門,兩人走在道路一側的人行路上,此時天已黑,路旁的燈已經亮起黃光。

“這回打算去哪?”

“醫院。”

“林醫生的醫院?”

“嗯,我明天手術。”

“明天?”劉燃沒想到會這麽快,“明天是程執的婚禮。”

“我知道,我也不想,可是沒辦法。所以明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

“替我拍一下他們結婚的現場,我不能到場,但是想親眼見證他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程執醒來時,童越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手機上的一條短信。

童越:【婚禮我不去了,祝你們新婚快樂,永遠幸福。】

程執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程執嘆了口氣,想著不來也好,來的話他怕自己會不理智的拉著童越上演一場世紀逃婚。

唐傑銘載著程執趕回家,化妝師和服裝師都已經就位。看到程執回來,安欣媛松了一口氣,她是生怕會再生變數。

劉燃最早到達婚禮現場,他打開手機和童越視頻,將所到之處都拍給童越看。童越身穿著病服,坐在床上,看著劉燃拍到的場景,和幻想中如出一轍。婚禮是戶外的草坪婚禮,現場布置滿了白玫瑰,耳邊不斷傳來優雅的琴音,門口的婚紗照上寫著:執子之手,守候依生。八個字向所有賓客宣誓著他們的結婚誓言。

“程執來了。”劉燃邊說,邊把手機對準程執。

童越看到畫面中的程執一身白色西裝,脖子上打著灰色領結,像是從漫畫中走出的白馬王子。

真帥!

婚禮即將開始,劉燃坐在了賓客席位中。程執站在提前搭好的舞臺上,唐傑銘作為伴郎站在其身後,程執的父母則坐在賓客席的第一排,所有人都耐心的等待著。

現場的樂隊停止了之前的音樂,奏起了結婚進行曲。鄭延牽著鄭依依出現在玫瑰路的盡頭。童越看著自己的妹妹被父親牽著正一步步的走向她未來的丈夫,看著鄭依依臉上露著甜甜的笑容,那種夾雜著眷戀的眼神根本騙不了人,童越確定鄭依依一定是很喜歡程執,喜歡到無法遮掩的地步。

“童越,時間到了,該走了。”林醫生喚了一聲。

“知道了。”童越回頭喊道。

劉燃從耳機中聽到了這段對話,心急的喊道:“越越。”

程執聽到了劉燃的聲音,轉過頭看到劉燃正舉著手機,一臉的焦急,不覺感到奇怪。

童越對著鏡頭咧嘴笑了笑:“我恐怕是看不到他們交換戒指了。燃燃,你幫我見證吧。我要走了。”

劉燃的淚水瞬間湧出眼眶:“越越,你別掛電話,我馬上去找你。”話說到一半,屏幕就黑了下來。劉燃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準備向外跑,卻意外的被人拉住了手臂。

在場的眾人驚呆了,就在剛剛鄭延準備將鄭依依的手交給程執時,程執直接越過了兩人,沖到了臺下一把拉住了另一個Omega的手臂。

鄭依依見程執沖下臺,瞬間慌了:“程執?”

程執忘記了場合,單手拉著劉燃的手臂不讓其走,眼神堅定的逼問道:“你去哪?”

程海起身壓著怒火的喊道:“程執,現在是婚禮。”

安欣媛緊張走到程執身邊,小聲說:“程執,有什麽事情等會兒再說,依依還在等著呢!”

程執心急的問道:“是不是童越出事了?”

劉燃眼睛紅腫,淚水止不住的流,難過的說不出話。

程執見狀心更加慌亂:“你說話啊!童越是不是出事了?”

唐傑銘下來扯開了程執的手:“程執,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大家都看著呢!”

程執目不轉睛的盯著劉燃,再一次問道:“他還好嗎?”

劉燃的防線頃刻間全部崩塌,淚水模糊了雙眼,痛苦的搖了搖頭。

程執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怎麽了?”

劉燃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他要死了。”

在場不少人都認識童越,聽到這個消息時,一個個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執不願相信,後撤了兩步,疑惑道:“要死了?你說誰要死了?你說童越要死了?這不可能,他昨天還好好的出現在我面前。”

“他今天被執行安樂死,就在第一醫院,我現在要趕過去見他。”劉燃說完就跑了。

程執瞬間明白了童越做的所有事,也準備跟上去,卻被鄭依依攔住。

“程執,你去哪?現在是我們的婚禮。”

“對不起,沒有婚禮了。”程執用力甩開了鄭依依,回過頭對著程海說:“我愛他。”說完人就跑了出去。

童越掛斷了電話,仰頭看著外面一朵雲都沒有的天空,閉上眼抿嘴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林一涵的身邊:“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忍再虐大家,我努力一口氣的寫完了大虐,沒了半條命,太難了。

謝謝大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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