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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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楚然沒睡覺陪了葉汐一整晚,一開始是怕他醉成這樣睡到半夜會哪裏不舒服,後來是看他睡得跟個小豬崽一樣還會嘟嘟囔囔地喊自己的名字很可愛所以舍不得離開他,不知不覺就看了他一夜,外面的光線逐漸耀眼起來,從窗簾的縫隙裏偷偷地照進來了。

路楚然知道葉汐每次大醉之後都會宿醉頭痛,他看了看時間還很早,葉汐應該還要睡很久,所以回了一趟家給他帶了身幹凈的日常衣服,又給他帶了止頭痛的藥和解酒的蜂蜜。

因為怕離開太久葉汐會突然醒了找不到自己,所以來不及熬粥又趕著出門了,在路上的時候經過早市的粥鋪打包了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後回酒店。

他燒了點熱水放涼了一會兒,泡好了蜂蜜水以後想把粥也打開散散熱氣,卻發現粥鋪打包的時候蓋子沒蓋緊,他自己也沒發現,所以一路上熱粥從塑料碗裏淌出來了他也不知道,現在把袋子一打開滾燙的粥流了他一褲子。

他把那碗熱粥放在一邊就急忙進浴室裏處理褲子,還好冬天的褲子算厚,熱粥沒滲入裏面去燙到他。

葉汐做了一整晚有路楚然抱抱親親的夢,醒來的時候還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他覺得頭很痛,環顧了一下房間,找不到路楚然的身影,然後很失落地開始埋怨自己的夢境為什麽要這麽真實。

他想找手機看看時間,卻發現他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旁邊有一杯溫度還很和暖的蜂蜜水,於是瞬間明白過來路楚然是真的來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又丟下他離開了,如果蜂蜜水還這麽暖,那路楚然應該也不會走得很遠。

葉汐一口氣把蜂蜜水喝完,形象也顧不上了,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西褲和酒店那種一次性的毛巾拖鞋,抓著手機就拔了房卡就往外跑。

路楚然本來還在浴室裏擦褲子,突然燈滅了,還聽到外面開門關門的聲音,以為是葉汐酒醒過來又後悔不想和好了所以才逃跑,心裏一下焦躁起來,丟下毛巾就追了出去。

葉汐一路快步往電梯的方向去,連走帶跑的,心跳緊張不安得砰砰作響,一直走到走廊拐向電梯處的轉角時,他突然被人從身後緊緊箍住了,懷抱的力度和氣息都是他最熟悉的,他頓時楞住了。

“你去哪裏?你清醒過來了想明白了還是想離開我是不是?”路楚然的雙臂用力地環住他,連他垂在身側的手臂也一並摟住了,“是不是你覺得我做得不夠,所以才需要去別人那裏尋求更多?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你還要我給你什麽,我都給你不行嗎?”

路楚然說著,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然後葉汐就看到有水滴從他的肩頭後方落到了在身前箍著他的手臂上,是路楚然的眼淚。

葉汐訝然地看著路楚然的眼淚,心裏一陣愧疚的鈍痛過去以後,突然覺得自己從長久的失重狀態瞬間達到了最完美的平衡。

他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抓在手裏的手機,盯著卡槽的那個地方,想把自己的手機卡摳出來拔了,卻苦於沒有辦法。

既然路楚然是因為那些可有可無的人才那麽生氣委屈的,那他可以丟掉那些人,全部都丟掉也沒關系。

於是他稍微撐開路楚然的擁抱,上前幾步走到電梯處的垃圾桶旁,把自己的手機扔了進去,不僅僅是手機,他心裏想的是,他要為了路楚然把整個過去的人生都丟掉。

路楚然怔楞著看他把手機扔進垃圾桶的動作,看到他回到自己面前,淚光氤氳地哽咽著說,“過去的一切我可以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和有你的未來。”

路楚然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裏緊密地擁抱著,突然身旁的電梯“叮”地響了一下打開了門,裏面的人眼神古怪地打量了在電梯外抱作一團的兩個高大的男人,面色尷尬。

葉汐的臉一下紅透了,低頭抓著路楚然的手就往回走,進了門還沒來得及把房卡插回電源處,就被路楚然一把抱起來抵在墻上用力地吻住了嘴唇。

以往路楚然的吻都是溫柔靦腆的,和他的性格一樣屬於比較含蓄內斂的風格,葉汐從來沒嘗過路楚然這麽動情火辣的熱吻,現在不由得有點受寵若驚,嘴巴都忘了怎麽張開了,還是被路楚然的舌尖用了點力氣撬開的。

葉汐反應過來以後,雙手環住了路楚然的脖子閉著眼睛開始回吻,纏住他的舌頭和他綿綿地勾纏悱惻了一會兒,又含著他的唇瓣,過後又尋著他的舌尖引誘他的糾纏。

兩個人吻得氣喘籲籲,胯間一直互相廝磨,彼此都有了反應。

路楚然把他抱到床上去,傾身壓下來,低頭用牙齒一顆一顆將他身上的襯衣紐扣解開,葉汐則動手開始解開路楚然的皮帶扣,手指挑著內褲的邊緣就往滾燙升溫的地方摸。

路楚然手上撫摸的動作還在繼續,親吻卻從葉汐的腹部一直往上,連吮帶咬地路過他的鎖骨和脖子,又回到他的唇上。

在親吻的間隙葉汐喘著粗氣,感受到路楚然越來越貼近的高溫,摸著他的臉說:“全部都給我吧,讓我痛也可以,你對我怎麽樣都可以。只有你可以。”

由於很久沒做,加上酒店的準備措施也不足,所以葉汐一開始確實有些痛,但是痛感很快就消失了,被各種心理和生理上的愉悅掩蓋了過去,和路楚然靠近,只有快樂是持續存在的。

第一次結束之後,葉汐的胸膛還在急促地起伏,身上泛著淡淡的粉色,躺在床上被路楚然檢查有沒有碰傷,因為剛才兩個人都有些情緒激動了,沒控制好力度,而且又這麽長時間沒有那個,所以路楚然擔心他會受傷,幸好什麽事情也沒有。

葉汐慢慢從餘韻中恢覆過來,模模糊糊地有種還有下一輪的預感,所以不想穿衣服了,靠在床頭用被子蓋著就算了。

路楚然也沒說什麽,去把那碗早已經散了熱的皮蛋瘦肉粥捧過來,一勺一勺地餵到他嘴裏,葉汐勾起來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楚然一臉傻笑地吃完了粥,等他把東西收拾好又鉆到被窩裏抱著自己。

葉汐不能自己好好坐,非要沒腰骨似的窩在路楚然的兩腿之間,背靠著他的胸膛,把自己的長腿擱在他的長腿上,還要人家一邊抱著他一邊給他摸肚子。

路楚然一一滿足了他的所有要求,還附贈了一個親吻在他的耳朵上,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你之前說得對,我一直用心地照料你就以為自己是很愛你,其實我甚至不太了解你,不知道你的需要,不懂得引導你的心情,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更愛我,讓你對我愛你這件事情有信心一點。”

“你對我已經很好了,沒有不好的時候,我每一秒都是最愛你的。”葉汐說著,歪了歪身子,回頭去和他對視,很真誠地看著他的眼睛,“全世界,萬事萬物,我最愛的就是你。”

葉汐說完,又被路楚然很溫柔地吻了一頓,然後路楚然握著他之前砸鏡子受傷的手,有些不忍地說:“你愛我那你為什麽要這樣傷害自己,你不知道我會心疼嗎。”

“我之前確實對自己很沒有信心,我每次看到你和陶嘉月同框我都失控,覺得自己什麽都不好什麽都不是,因為我一直以為你曾經愛他比愛我更多,路雅歌說你以前和他分手還哭了。”

“你有空去問我分手的時候小學都還沒畢業的路雅歌然後自己胡思亂想還不如自己來向我證實。”路楚然有些被他氣到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葉汐道,“我那時候才十八歲,分手了有些不習慣有些舍不得然後哭一下發洩情緒不是很正常嗎?你都二十五歲了,和我吵架還不是要哭鼻子。”

葉汐被他這麽一說立即臊得臉紅,咬著嘴唇不好意思反駁,又聽到他說,“我又不是冷血沒感情的人,而且認真地對別人用過心,不哭才奇怪吧?不過冷靜下來之後就沒事了。”

“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我只覺得有本事讓你哭的人你一定愛他愛得要死。”葉汐有些抱歉地小聲說。

“所以你現在終於心理平衡了?我也為你哭過一次了,愛你愛得要死。”

葉汐很得瑟地在被子底下纏著他的手指,偷笑不說話。

“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有多幸福,你怎麽知道我就不害怕失去你呢?你就只顧著你自己。”

葉汐聽了路楚然的話,有些急切地離開他的懷抱,轉過身去看他,“那你和我在一起什麽時候最高興?我以後會再努力一點的。”

路楚然被他這麽敬業的就職發言逗得忍不住笑,手指撚著他的發梢,語氣溫柔地回答道,“你開心的時候。你開心的時候,就是我最高興的時候。我不是要你為了在我面前假裝開心就遇到什麽委屈都自己偷偷憋在心裏,而是我希望你因為有了我,遇到任何困難傷心都有人可以依靠,發自心底地因為我的出現感到如釋重負開心想笑。你一樣可以因為對我不滿意而生氣,你可以罵我指出我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們都可以交流溝通,但是你不能為了維護自己的自尊心就故意逞強,然後虧待你自己。”

葉汐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又亂了,覺得鼻子有點酸,又快要哭了。

路楚然撫摸著他的腦袋,臉上的笑容淡了,但是眼睛裏的笑意更深了,“每個人都有過去,你介意我的過去,我也介意你的過去。但是我選擇全部接受,因為我很清楚我才是你的現在和以後。”

葉汐的眼眸溫潤又明亮,小星星又開始在裏面閃爍了,他認真地舉起三個指頭,很鄭重地說:“爸爸,我發誓我對你沒有不忠誠。”

路楚然又笑了,語氣非常傲嬌,“我也覺得你不會,我不相信你和我睡過了對著別的男人還硬得起來。”

葉汐面對著他跨坐在他身上,想了想笑著說:“那我是不是也要這麽想,‘我就不信你睡完了我還有力氣對別人硬起來’,想想也是啊,你連我都還沒滿足得了就各種不情不願的了,難道還有多餘的精力來應付別人嗎,我都擔心你精盡人亡。”

路楚然給了他一個“Excuse me?”的表情,手順著他微微凹陷的性感的脊椎線撫摸下去,肌膚細膩又溫暖,“原來你對我的體力評估是這麽低的,那我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你先亡還是我先亡了。”

“我等了這一天實在太久了。”葉汐如願以償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轉瞬變得燥熱,“來,讓我死。”

……

那天本來上午就可以回家的,結果等葉汐死完又死之後,已經到了下午了,他洗完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又困了,想想反正也過了退房的時間又要多算一天房費了,還不如補個眠再回家。

沒有了手機以後誰也打擾不了他了,路楚然抱著他在床上睡午覺睡到下午五點半,醒過來之後已經開始入夜了,他覺得聖誕節都用來躲在酒店裏上床和睡覺是不是有點太浪費,所以還是把葉汐從床上拖起來了,給他套上衣服。

葉汐揉著眼睛配合路楚然給他穿衣服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擰起眉心,“我什麽時候有買過這種粉紅色的毛衣的?雖然只是肉粉色,但是好少女啊。”

路楚然面色平靜地淡道,“我買的,愛穿不穿,不穿裸奔出去。”

“我穿。”葉汐笑瞇瞇地把毛衣穿好,把腳遞給路楚然穿襪子,“這個世界上又沒規定過只有少女才能穿粉色,一個人給人什麽感覺重要的是氣質,粉色也一樣可以man爆,好看嗎,帥不帥?”

“我養的當然帥。”路楚然一點也不跟他客氣,說完從衣櫃裏把他換洗的幾套衣服都收進購物袋裏一手提著,另一只手牽著葉汐出門。

葉汐一手被他牽著另一只手不適地捶了捶腰,走得慢吞吞的,“寶寶,我腰好酸啊,走路會不會扭來扭去啊?”

路楚然神色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稱呼,回過頭來從頭到腳看了他一眼,把衣服袋子遞給他,然後轉過身去把他背起來,葉汐伏在他背上小聲地笑著說,“今天又是我的五歲生日,祝我生日快樂。”

路楚然在前面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路楚然旁若無人地背著他去辦理退房,又背著他到門口打車,下了車一直把他背到家門前才把他放下來,然後把家裏的鑰匙放到他手裏,“你自己開門吧。”

葉汐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於是用鑰匙擰開了門鎖,推門進去,然後目光就停住了,因為看見了正對著門口的墻邊擺放的那棵掛滿了小燈和玻璃球的聖誕樹,彩色的燈光在黑暗裏閃爍發光,屋內散發著一陣溫暖的香味。

他很興奮地跑到聖誕樹旁邊,摸了摸樹梢的小星星,湊近看清楚玻璃球上不同的花紋,又嗅了嗅枝葉,被松針戳到了,捂著鼻子站直了身。

路楚然看著他這副迷糊可愛的模樣簡直轉不開視線,走到他身後彎腰撿起一根松針掰斷,然後放在他的鼻子下面,那種溫暖的氣味頓時濃郁起來了,“是松針的香味。”

葉汐轉過身來一把摟住路楚然,雙手穿過他的臂彎下抱住他的腰,突然開始道歉,“對不起,我之前覺得承受不了那麽多人喜歡你,我怕你被搶走,我想獨占你,帶你逃離這個地方,所以才會動移民的念頭,可是我的錢又不夠,只能拼命地工作,還有用些花言巧語騙那些以前的暧昧對象,最後弄出了那麽多事情來。”

“我還以為你又要跑路了,瞞著我搬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路楚然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如果你有什麽非要去不可的地方,又不想一個人,我陪你。我想和你一起,去哪裏都可以,多久都可以。”

葉汐半張臉埋在他的肩窩裏,嗚咽了一聲,“我以後都會聽話的。”

“那以後不準你再喝酒了。”路楚然說,“必須戒掉,不然你的胃就要廢了,我做飯那麽好吃,你別糟蹋了我的食物。”

“嗯。”葉汐得到教訓乖乖地點頭。

“還有,你一喝醉酒就衣衫淩亂不分場合對我獸性大發那個樣子我不想被第三個人看到,你要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知道了。”

“那我們今晚吃什麽聖誕大餐?”

“蒸蛋羹。”

路楚然輕輕打了一下他的屁股,疼得他直抽氣,“我說大餐。”

葉汐縮了縮脖子,很無辜的看著他,“火雞。”

路楚然表情有些為難了,蹙起眉沈思了一下,“這又不是美國,這麽突然我去哪裏給你弄只火雞呢?不如打給紀洱看看他們今晚吃什麽大餐好了,說不定他們兩個這麽歲月靜好沒事在家燭光晚餐的人會買火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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