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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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不知道,他父親心裏一直有個人,父親把那個人藏的很好,除了自己之外,只有母親知道那人的存在,這也是母親選擇離開的原因。

顧景宜的父母為了家族利益而聯姻,而他出生的價值,就是為了繼承他們龐大的財富,並在以後制造出更多的財富。

他父親原本有個秘密的同性戀人,因為父親選擇了聯姻,那個人不告而別,不管他父親怎麽找都找不到對方。後來這件事被顧景宜的母親發現,她可以接受兩人之間無愛的婚姻,卻無法接受顧晉是個同性戀的事實,最後選擇了離婚,那年顧景宜十二歲。

他們離婚後,父親終於掌控了顧氏,行事也更加肆無忌憚,他無需再在族裏那群老古董面前偽裝,包養了一個又一個男性情人,次次都會上當地報紙的頭條。顧景宜則和他母親出了國,一住就是四年。這期間,他父親每個月都會支付一筆數額龐大的贍養費過來,但是從來沒去看過他,偶爾有幾通電話也是無關痛癢的問候。

有時候,顧景宜在想父親是不是從心底裏憎恨著他和母親呢?因為他們的存在,那個人才會離開他。

顧景宜從小的物質生活可以說十分優渥,可能他母親覺得父親並不愛他,不想讓他受了委屈,更不想讓他被父親看不起,她送他上貴族私立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資源。但她不知道的是,年幼的顧景宜終究是受到了這件事的影響,誰不信任,誰也不依賴,而在他父母面前,他始終偽裝成一個優秀獨立的孩子。

顧景宜跟母親的關系並沒有比顧晉親密多少,當他母親決定再嫁的時候,他提出了回到他父親身邊。她有些驚訝,不過也同意了,顧晉的公司遲早要交給顧景宜打理,趁早回去熟悉一下環境,對顧景宜後面的路也比較有利。

臨走前,她把他父親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顧景宜,並給他看了那人的照片,叮囑顧景宜若是看到了這個人,一定要防備。

“不管怎麽樣,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她親了親顧景宜的額頭,“你隨時可以回來。”

“我知道了。”顧景宜點點頭,拎著簡單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機場。

他一個人回了國,出乎他的意料,父親對他的態度比想象中熱情,甚至還略帶笨拙的想要修補兩人之間的父子關系。

他知道父親身邊有過不少人,還發現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那個人的影子,那個人消失的很徹底,父親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也沒能找到他,直到現在仍是沒有放棄尋找他的下落。既然那麽愛他,當初為什麽要棄他而去?既然非他不可,為什麽現在又不斷尋求他人的慰藉?

也許再強大的人,也有妥協的時候,等到上了年紀,又開始害怕寂寞,不願孤單,只能不斷找不同的人陪在自己身邊,一段時間後又發現這個人和自己想要的不一樣,再找其他人。

顧景宜沒有嘗試過愛上一個人的滋味,也不能保證自己以後會不會成為第二個顧晉,畢竟他們流著相同的血液,有一樣的劣根性,冷酷而自私。

溫禾說自己喜歡了父親整整四年,也就是顧景宜出國時的那一年。他算了下,那年溫禾應該是十六歲,和他現在一般大,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也是那一年,溫禾取代了他在父親身邊的位置。

顧景宜突然覺得命運真是開了個大玩笑,溫禾花了四年時間陪在父親身邊,卻學會了怎麽去愛慕父親,這四年裏自己又得到了什麽?

憑什麽溫禾可以不用操心任何事,每天發發花癡談談戀愛,而他心裏卻要被迫裝下這麽多沈重的東西?

顧景宜控制不住地討厭溫禾,雖然明白不是對方的錯,他卻想要看對方痛苦、掙紮,最好再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關於那個人的事他沒告訴過溫禾,也不打算告訴溫禾,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景宜沒想到溫禾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去參加了一個什麽選秀比賽,最後還被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簽了下來。

他父親雖然一直養著溫禾,卻不太去管他,除了顧景宜,大概沒人會在意溫禾脫線的行為了,而溫禾自以為和顧景宜混熟了,有什麽事都會告訴對方。

他這麽向顧景宜解釋:“你看那些明星在出道前也就那樣,做了明星之後才漸漸有了氣質,我覺得我也可以把自己改變成阿晉喜歡的那一類。”

顧景宜不知道溫禾是怎麽得出這種結論的,就算他真心想做藝人,靠顧家的背景完全可以找一家更好的經濟公司,得到更好的機會,可是他並沒有動用顧家的關系,顧景宜註意到溫禾很少對外提起自己和顧家的關系,看來他是很介意養子這個身份的。

顧景宜有點不太高興,溫禾笨的時候遠多過精明的時候,進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圈子裏肯定會吃虧,他可以欺負溫禾,但想到溫禾被別人欺負了他就不爽,很不爽,像是被別人搶了新拿到的玩具。

然而他沒有立場去管教溫禾,最後只能陰陽怪氣地憋出了一句:“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經紀人明天給我安排了工作,學校那邊可能會辦休學。”手機那頭傳來溫禾興奮的聲音,“我今天要早點睡,不聊了,晚安啦。”

顧景宜把手機往床邊一扔,一頭倒在了床上。床單上殘留著前幾天溫禾身上古龍水的味道,他父親隨口誇了句這款古龍水的味道不錯,溫禾就一直用到了現在。顧景宜沒說過,他也喜歡這味道。

溫禾的話也讓他對娛樂圈產生了興趣,他用父親給他的那筆錢在股市裏賺了一筆,現在想把目光放到娛樂圈了。

***

還沒找到合適的投資項目,顧景宜之前的擔憂便成了真。

他記得那天晚上正在家裏安靜溫書,突然接到了溫禾的求救電話。電話那頭的溫禾語無倫次說自己在什麽夜總會,叫顧景宜快點過去救他。

顧景宜一看時鐘,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其實他應該放任溫禾不管,讓對方去自生自滅的,可大腦還未做出反應,他已經披了件大衣,叫上司機老徐直奔那個夜總會。期間他打過父親的電話,處於關機狀態,也許溫禾事先打給父親過的,聯系不上後才找了自己。

顧景宜按著他說的門牌號找到了那間包廂,外面還有個混混樣的男人守著,攔著不讓顧景宜進去。他有點慶幸自己學了散打,當初只是為了鍛煉和發洩,並沒有和人打架的意思,現在倒派上用場了。

三兩下就放倒了那個看門的,他推門進去,發現溫禾被個禿子按在沙發上,身旁攤了幾件情趣用具,褲子都被扒了一半,露出一個白花花的屁股。

當時顧景宜腦袋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朝那禿子的頭狠狠砸了兩拳,禿子當場暈了過去。他一聲不吭扶溫禾坐起來,幫對方穿好褲子。溫禾渾身都是軟的,像灘水似得往顧景宜身上倒,臉頰發紅發燙,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一看就是被下了藥。有些皮包公司會挑皮相好的人簽下,美其名曰當藝人,其實就是陪吃陪睡。

他抱著溫禾正想離開,門口沖進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看樣子就是帶溫禾過來的中介人了,那人一見禿子暈倒在地毯上,嚇得大驚失色。

“你知道他是誰嗎?你居然敢動王老板,活得不耐煩了?”

“你又知道他是誰?”顧景宜一臉陰冷,“他今天要是少根毫毛,你下輩子都別想在這裏混。”

顧景宜把溫禾塞進了車裏,臉色陰沈得可怕。期間溫禾看了顧景宜一眼,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老徐處理完夜總會裏的事情後,正打開車門進來。

“事情都解決了?”顧景宜問道。

“嗯,我打電話叫老劉他們過來處理,已經把那幾個人控制住了,”老徐答道,“少爺,你剛才沖得太快,會受傷的,以後不要這樣了。”

“知道了,這件事你不要驚動父親。”

到家後,顧景宜給溫禾餵了點薄荷水,又給他按摩了半天,他才恢覆神志,配合顧景宜的姿勢,乖乖躺在對方懷裏。

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裏了解大致來龍去脈後,顧景宜第一次對他說了臟話:“傻逼!”

“你罵我……”溫禾反倒委屈上了,離開顧景宜的懷抱,自己拱到了床上。

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了,那麽明顯的騙局都能上當,要是他沒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你就不能帶點腦子嗎?”顧景宜有點暴躁的在床邊踱步,“隨便就跟人家簽了約,隨便就跟人家去了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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