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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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灣在整個六初島偏南的位置，地處亞熱帶，四季如春，是休閑度假的好去處。韓楚見蘇向暖盯著地圖發呆，問：“怎麽了？你看什麽呢？”
蘇向暖說：“這樣看，六初島好像一片雪花。”
“像雪花嗎？我覺得更像只烏龜啊。”蘇墨湊過來，比劃給他姐看，“你看，這是烏龜的眼睛，這些島是纏在烏龜身上的海帶，這個地方是烏龜的頭，這裏是龜的……”
韓楚不知想到什麽，臉漲得通紅，把地圖從蘇向暖手裏抽走，“開車時不要看，對眼睛不好。”
花月弄還是老樣子，狹窄的街道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光。
韓楚和蘇墨回家了，只蘇向暖一人進陶三店裏。
陶三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臉色很難看。蘇向暖忽然想起來，這人的氣色總是很好，不論什麽時候，白皙的皮膚裏總透著健康的粉。所以不管這人怎樣疏離冷清，總給人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陶三無精打采地擡了下頭，“回來了。”
“回來了。”蘇向暖也坐到原來的位置上，“九哥說你暈倒了。”
陶三點點頭，又是那副半死不活樣。
蘇向暖覺得店裏有些不同。她一進來就有這種感覺。她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到對面墻上。她驚奇地說：“我，我看見了。”
說著她站起來，似乎想走近一些。
“別過去！”陶三說，“不許摸，不可以靠近，只可以看。”
蘇向暖又坐了下來。
陶三說：“有話就問吧，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蘇墨，為什麽能找到我？那片森林那麽大，他怎麽找到我的。”
“覺得很神奇對嗎。以後會更神奇的。”陶三心情似乎更糟了，“你最好看好你弟弟。”
“他有危險嗎？有人要傷害他。”
陶三嗤笑一聲，“他很危險。所以你得看好他。”
蘇向暖還想再問，陶三一擺手，“這個問題到此為止，知道的我已經說完了。”
蘇向暖說：“救我出來的那個是誰？他為什麽和三慶長得一樣？”
“他附在孔三慶身上唄。知道你朋友為什麽昏迷不醒？因為他的魂魄承受不了那位的重量。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朋友，如果是別人，他不會這麽溫柔。”
“三慶什麽時候能醒？”
“休息夠了自然就醒了。放心，你朋友沒事的。”
“那人、救我的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知道我在哪裏，你都找不到我，為什麽他能找到？”
“他不是去救你的。”陶三小聲說。
蘇向暖沒聽清，疑惑地看他。
“是你自己告訴他的。”陶三說，“至於他是誰，你心裏不是最清楚嗎。”
“真的是陶實嗎？可他已經失蹤很久了。韓楚甚至不記得這個人。”
“玩脫了唄。”陶三有些幸災樂禍，“真是大快人心啊，幹的漂亮。能降住他的也只有你了。”
“你說我嗎？”蘇向暖說，“我什麽都沒做啊。”
陶三還是那幅幸災樂禍樣，“你真的什麽都沒做麽？”
蘇向暖想了想，篤定地點頭。
陶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蘇向暖這才想起來，自己從進來就問自己的事，還沒關心他的健康呢。她說：“你身體還好嗎？”
陶三一楞，笑容淡了些，“死不了。你不必擔心我，繼續問你的問題吧。”
“哦。”蘇向暖說：“你確定不需用休息一下嗎？”
“我只在今天回答你的問題，過期不候。”
“你知道那人和我媽，生我的那個媽——”
“他沒騙你，他的腿確實是因為你媽媽才成那樣的。不過呢，紅綃一開始就是利用他。這件事我只知道大概，有人會告訴你全部經過。”
蘇向暖想了想，“紅綃還活著？”
“你說呢。”
陶三臉上看不任何情緒，蘇向暖猜不出這話是肯定還是否定。“她、我記得她已經死了。她殺了綁架我的人，然後自殺了。”
陶三冷笑，“你錯了。她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為你做這樣的事。這女人只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在你身上刻下了符咒。”
蘇向暖說：“她沒死？”
“誰知道呢。不過說起你媽媽，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她不是和蘇居安離婚了嗎，離得好。宋隊長才是她的良人。兩人天作之合，緣分天定的。你媽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真的？”
“真的。他們本就是一對的。”
蘇向暖覺得這話有些怪，又想不出怪在哪裏，想想也就作罷。她問陶三，“我需要給他們求個姻緣符嗎？”
“不用。有些東西是註定的，是你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是搶也搶不來。”陶三笑著說：“蘇向暖，好好享受這次假期吧。等你回來，我要教你新東西。你會很忙的。”
“哦。”蘇向暖點頭。她猶豫一會，小聲說：“我，我吃了人肉。”
“所以呢？”
“我吃了以後，覺得非常餓，非常餓。我，我沒問題嗎？”
“人之所以是人，因為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既然你是人，努力克制自己的食欲吧。”
蘇向暖臉色一白，“你是說，我還會——”
“你不會。你是不是想聽這句話。那我再重覆一遍，你不會。因為你想做人，所以你必須要控制自己。”
蘇向暖盯著他，“那人說，我是怪物。他說，說我、我——”
“說你什麽？”陶三單手撐著腦袋，“你為什在意他的話？頭一次有人說你是怪物嗎？你究竟是真的在意他的話，還是想拿他的話當借口。我還要提醒你，有些事不要試。一次都不要試。”
“你覺得，我會害人？”
“原來你擔心這個。你怎麽一直擔心這個？你劃傷蘇墨之後擔心自己會不會害人，被瘋子餵下人肉也擔心自己會不會害人。你究竟把自己當什麽了？”陶三笑了，“承認吧，在你心裏，早認定自己是怪物了。”
“你早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對不對。”
蘇向暖摘下隱形眼鏡，那只艷紅的眸子便露出來，“人的眼睛，會這樣？”
陶三露出懷念的神色，“別擔心，傷口愈合後會恢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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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向暖說：“這樣看，六初島好像一片雪花。”
“像雪花嗎？我覺得更像只烏龜啊。”蘇墨湊過來，比劃給他姐看，“你看，這是烏龜的眼睛，這些島是纏在烏龜身上的海帶，這個地方是烏龜的頭，這裏是龜的……”
韓楚不知想到什麽，臉漲得通紅，把地圖從蘇向暖手裏抽走，“開車時不要看，對眼睛不好。”
花月弄還是老樣子，狹窄的街道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光。
韓楚和蘇墨回家了，只蘇向暖一人進陶三店裏。
陶三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臉色很難看。蘇向暖忽然想起來，這人的氣色總是很好，不論什麽時候，白皙的皮膚裏總透著健康的粉。所以不管這人怎樣疏離冷清，總給人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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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蘇向暖也坐到原來的位置上，“九哥說你暈倒了。”
陶三點點頭，又是那副半死不活樣。
蘇向暖覺得店裏有些不同。她一進來就有這種感覺。她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到對面墻上。她驚奇地說：“我，我看見了。”
說著她站起來，似乎想走近一些。
“別過去！”陶三說，“不許摸，不可以靠近，只可以看。”
蘇向暖又坐了下來。
陶三說：“有話就問吧，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蘇墨，為什麽能找到我？那片森林那麽大，他怎麽找到我的。”
“覺得很神奇對嗎。以後會更神奇的。”陶三心情似乎更糟了，“你最好看好你弟弟。”
“他有危險嗎？有人要傷害他。”
陶三嗤笑一聲，“他很危險。所以你得看好他。”
蘇向暖還想再問，陶三一擺手，“這個問題到此為止，知道的我已經說完了。”
蘇向暖說：“救我出來的那個是誰？他為什麽和三慶長得一樣？”
“他附在孔三慶身上唄。知道你朋友為什麽昏迷不醒？因為他的魂魄承受不了那位的重量。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朋友，如果是別人，他不會這麽溫柔。”
“三慶什麽時候能醒？”
“休息夠了自然就醒了。放心，你朋友沒事的。”
“那人、救我的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知道我在哪裏，你都找不到我，為什麽他能找到？”
“他不是去救你的。”陶三小聲說。
蘇向暖沒聽清，疑惑地看他。
“是你自己告訴他的。”陶三說，“至於他是誰，你心裏不是最清楚嗎。”
“真的是陶實嗎？可他已經失蹤很久了。韓楚甚至不記得這個人。”
“玩脫了唄。”陶三有些幸災樂禍，“真是大快人心啊，幹的漂亮。能降住他的也只有你了。”
“你說我嗎？”蘇向暖說，“我什麽都沒做啊。”
陶三還是那幅幸災樂禍樣，“你真的什麽都沒做麽？”
蘇向暖想了想，篤定地點頭。
陶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蘇向暖這才想起來，自己從進來就問自己的事，還沒關心他的健康呢。她說：“你身體還好嗎？”
陶三一楞，笑容淡了些，“死不了。你不必擔心我，繼續問你的問題吧。”
“哦。”蘇向暖說：“你確定不需用休息一下嗎？”
“我只在今天回答你的問題，過期不候。”
“你知道那人和我媽，生我的那個媽——”
“他沒騙你，他的腿確實是因為你媽媽才成那樣的。不過呢，紅綃一開始就是利用他。這件事我只知道大概，有人會告訴你全部經過。”
蘇向暖想了想，“紅綃還活著？”
“你說呢。”
陶三臉上看不任何情緒，蘇向暖猜不出這話是肯定還是否定。“她、我記得她已經死了。她殺了綁架我的人，然後自殺了。”
陶三冷笑，“你錯了。她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為你做這樣的事。這女人只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在你身上刻下了符咒。”
蘇向暖說：“她沒死？”
“誰知道呢。不過說起你媽媽，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她不是和蘇居安離婚了嗎，離得好。宋隊長才是她的良人。兩人天作之合，緣分天定的。你媽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真的？”
“真的。他們本就是一對的。”
蘇向暖覺得這話有些怪，又想不出怪在哪裏，想想也就作罷。她問陶三，“我需要給他們求個姻緣符嗎？”
“不用。有些東西是註定的，是你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是搶也搶不來。”陶三笑著說：“蘇向暖，好好享受這次假期吧。等你回來，我要教你新東西。你會很忙的。”
“哦。”蘇向暖點頭。她猶豫一會，小聲說：“我，我吃了人肉。”
“所以呢？”
“我吃了以後，覺得非常餓，非常餓。我，我沒問題嗎？”
“人之所以是人，因為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既然你是人，努力克制自己的食欲吧。”
蘇向暖臉色一白，“你是說，我還會——”
“你不會。你是不是想聽這句話。那我再重覆一遍，你不會。因為你想做人，所以你必須要控制自己。”
蘇向暖盯著他，“那人說，我是怪物。他說，說我、我——”
“說你什麽？”陶三單手撐著腦袋，“你為什在意他的話？頭一次有人說你是怪物嗎？你究竟是真的在意他的話，還是想拿他的話當借口。我還要提醒你，有些事不要試。一次都不要試。”
“你覺得，我會害人？”
“原來你擔心這個。你怎麽一直擔心這個？你劃傷蘇墨之後擔心自己會不會害人，被瘋子餵下人肉也擔心自己會不會害人。你究竟把自己當什麽了？”陶三笑了，“承認吧，在你心裏，早認定自己是怪物了。”
“你早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對不對。”
蘇向暖摘下隱形眼鏡，那只艷紅的眸子便露出來，“人的眼睛，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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