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關燈
沈默起身幫許愛把點滴速度調慢一些,韓楚帶著怒氣沖進來,“蘇向暖在哪!”

沈默並不知道事關蘇向暖,滿臉疑惑與驚訝。

他的沈默刺激了韓楚。韓楚楸著他的衣領,“蘇向暖在哪!”

沈默表情淡淡的,“韓少爺還是客氣些好。”

韓楚勃然大怒,“我問你——”

“我不知道”,沈默從他手中掙脫,“車裏只有許愛一個人。”他找出手機,把照片給韓楚看。

照片上是輛停在路邊的車,車頭凹了一大塊。下一張是車內情形,許愛暈在副駕駛上,駕駛位是空的,只有一個半癟的安全氣囊。

沈默說:“我的人到時,現場只有這些。”

“那蘇向暖呢,蘇向暖在哪!”

蘇向暖從昏迷中悠悠轉醒。世界先是糊的,漸漸才清晰起來。她先看見米色的頂,接著感覺自己正在移動。

她轉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你,你帶我去哪?”

尤太太比之前見面時更瘦了,幾乎已經皮包骨頭,顯得五官不協調地大。她眼睛亮得嚇人,“去好地方,去很好的地方。”

她說著,伸手摩挲蘇向暖的臉。

又一陣眩暈,蘇向暖慢慢闔上眼。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床上,空氣中滿是甜膩的檀香味。頭疼的要命,蘇向暖摸摸腦袋,發現額頭多了一塊紗布。再往身上看,傷口已被人處理好了。

這時她聽見外面傳來爭吵聲。

一個高亢地女聲說:“……見小左!我已經把人帶來了,快讓我見我兒子!”

另一個男聲則從容很多,“不要著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其中一人是尤太太無疑,但另一人的聲音也有些耳熟。蘇向暖無心管這二人,她打量四周,試圖逃出去。

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她的心臟甚至開始毫無規律地跳動。這時,她聽見那個男聲說:“看來,我們的客人已經醒了。”

大師緩步而來,在床邊坐下。“你傷的不重,都是皮外傷。頭還暈嗎,醫生說可能有輕微的腦震蕩。”

蘇向暖不說話,只盯著她。

“你不必對我有敵意,我只是受人之托。”大師笑得非常和藹。“說起來,我們其實很有淵源。你是三爺的徒弟吧,我也是。算起來,你該叫我聲師兄。”

蘇向暖依舊不說話,眼中越發警惕。

“你真的不必緊張,我沒惡意的。我能試試你的靈氣嗎?”大師說著,握住蘇向暖的手腕。

蘇向暖掙紮,卻掙脫不開。

“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要得到你的同意。”大師還是和藹笑著,“你只是稍有靈氣,三爺看上你什麽?”

蘇向暖說:“你不是三爺得徒弟。”

大師笑容一僵,“我是。只是我出師得早,三爺忘了才沒跟你提起。”

“你不是!”蘇向暖說:“你天分差成這個樣子,三爺不可能教你。”

‘天分差’這句是胡謅的的。蘇向暖能感覺這人身上帶著一股氣,但這氣還不如趙九強。甚至比不過花漫時。‘不可能教你’是真的。陶三懶成那副樣子,怎麽也不像帶徒弟的。

大師猛掐住蘇向暖的脖子,“我說過,我是三爺的徒弟。”

蘇向暖沒想到自己找到這人的死穴。她冷笑,“我才是他的徒弟。他只有我一個徒弟。”

“放屁!”大師手中力氣更大,“我是三爺的徒弟!我是!”

一個有些啞的男聲傳來,“大師,你在幹什麽?”

大師一楞,隨即放開手。那男人已經到了跟前。他坐輪椅,臉白似紙,舌頭卻紅得像在血水裏泡過。他說:“如果我不來,你就不告訴我了?”

“您說笑了”,大師恭敬退到他身邊。他知道這人的性格,少說少錯。

這人示意身後人把自己推到蘇向暖面前,“還沒自我介紹。我姓黃。”

韓楚生日時在停車場見過的怪人。蘇向暖的註意力卻不在他身上。她看他身後的人,“吳堅?”

她以為他逃走了,沒想到還留在這個城市。

吳堅神情不變,臉上卻微微抽搐一下。

“對了,你們是老相識。”黃先生轉頭看吳堅一眼,“說起來,我這手下與你還是舊交。不用著急,咱們先回家,慢慢敘舊。”

蘇向暖說:“我沒見過你。”

“我和你綃兒是老友。”黃先生湊近的更近一些,仔仔細細端詳她。他眼神中甚至帶著些炙熱,看的蘇向暖心驚膽顫。

尤夫人也進來了。她又拉著大師哀求,想見尤小左一面。

黃先生沒看見她似的,指著蘇向暖對吳堅說:“把她帶走。”

尤夫人先一步攔在吳堅前面,“不準走,我沒見到我兒子你們誰也不準走!”

大師忙拉開她,“尤夫人,您冷靜一點。”

尤夫人掙脫出來,又擋在蘇向暖前面,“想過河拆橋?我告訴你們,要是不讓我見兒子,我就把這件事捅出去,看看到時——”

“磞”一聲響,打斷了尤夫人的話。蘇向暖先聞到一股火藥味兒,再看尤夫人,她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小腹,血從指縫中滲出來。

蘇向暖驚愕地看著眾人:吳堅低著頭,大師面色如常。黃先生則小聲抱怨,“吵地腦袋疼。小堅,咱們走吧。”

蘇向暖沈默地跟他們出了門。黃先生的車子停在僻靜而空闊的地方,周圍沒一處可以躲人。快到車子時,蘇向暖突然推開前方一人,猛向旁邊沖去。

她只跑了幾步,腳下一軟,人便倒在地上。照正常情況,她該臥床休息。她的身體還不適合劇烈運動。

吳堅推著黃先生慢悠悠走來。他背著光,蘇向暖躺在地上只能看見他紅艷艷的舌頭。他悶聲笑了起來,“真是,綃兒的女兒……哈哈,我喜歡……”

他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後竟咳嗽起來。他用手帕捂住嘴,咳地上氣不接下氣。覺他的笑聲卻沒停下,夾在咳嗽裏,一起傳了出來。

許愛是被殺意驚醒的。她睜開眼,最先看見沈默。她尚未說話,一個長相霸道的男孩便擠到她身前,“蘇向暖呢!”

“我,我不知道。”許愛無辜地看著沈默。

那男孩聲音沈了幾分,“我再問你一遍,蘇向暖呢!”

自許愛到沈默身邊後,很久沒人敢這樣不客氣地對她說話。她也來了脾氣,“我說了我不——”

韓楚握著她的下顎,眼中結出冰渣,“蘇、向、暖、在、哪!”

他手勁非常大,似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許愛無助地看向沈默,沈默則平靜看著他們。

他不會救我!許愛心中一陣絕望。

韓楚手中力氣又大了一分。他卻再不說話,只盯著她。

許愛覺得自己的骨頭要爆開了。她拍著韓楚的手,‘嗚嗚’叫著。

沈默終於出聲了。他提醒韓楚,“她想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