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很快給蘇向暖錄好筆錄。其實沒什麽可說的，她和老周他們基本上是前後腳到的。

老周把筆錄遞給蘇向暖，“你看看，沒問題在下面簽個字。對了，窗邊兩排腳印查出來了，你鞋印下面還有別的鞋印。”

蘇向暖把簽字筆放回桌上，“是我不小心踩上的嗎？”

那你也太會踩了，不偏不倚的踩個正好。老周問：“你去窗邊幹什麽來著？”

“眼花了，以為那裏有人。”蘇向暖神色坦然，要不是有檢驗報告，老周正能信了她的話。蘇向暖把筆錄還給老周，“周隊長，我想去欒阿姨那。”

展彥剛回局裏，抓住個小跑的手下，問：“周隊呢？找他有急事。”

“給蘇向暖做筆錄呢。”

展彥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收起電話，決定先去欒法醫那看看。

“他沒有疾病史啊”，小徒弟翻翻資料，“他家裏也沒遺傳病。真是怪了，師父，您也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嗎？”

“是一次。我還以為是病菌之類的，結果文獻裏什麽也查不到。”

徒弟湊到她身邊，“師父，說實話，您有沒一丟丟懷疑啊。”

欒法醫問：“懷疑什麽？”

小徒弟比了個‘鬼’的嘴型。

欒法醫嗤笑一聲，“要是把不明白的事都推給鬼，咱們的工作也太輕松了。”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我能進來嗎？”

是老周領著蘇向暖來了。

欒法醫把兩人擋在門口，“你怎麽把小暖領這了？”

老周摸摸鼻子，“她非要來，我有什麽辦法。”

欒法醫說：“紀律，周大隊長，知道什麽叫紀律嗎。”

蘇向暖只想再看尤小左一眼，不想讓他們為難。“我在外頭等著。你們忙完了讓我看他一眼，可以嗎？”

欒法醫看看時間，“這麽晚了，你還是明天再來吧。”

老周一想也是，剛想把蘇向暖勸走，展彥進來了。

蘇向暖一開始並沒留意展彥。倒是展彥，打眼便看見了她。他想，到底躲不過啊。他覺得喉嚨發幹，輕咳一聲，“小怪物。”

蘇向暖楞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是自己的名字。她慢慢地轉過頭，看見展彥笑著對他招手，“小怪物，你還好嗎？”

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蘇向暖突然想起來，她是有過快樂的時光的。她並沒什麽都忘記了，她是故意記不得的。

她渾身哆嗦著，牙齒‘咯咯’作響。欒法醫大喊叫：“蘇向暖！呼吸，快深呼吸！”

蘇向暖眼裏再看不見別的東西。她跌跌撞撞地來到展彥面前，直直地盯著他。她含混地問了句：“你為什麽不救我！”

韓楚趕到法醫辦公室，進來便看見蘇向暖哆嗦著把一個大叔逼至墻角，欒法醫、小徒弟和老周圍在後頭，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

韓楚大步走到蘇向暖身邊，“這是這麽了？”

蘇向暖用了好一會才分辨出眼前的人是韓楚。她心頭湧上一股委屈，腳下一軟，攤在他身上，“帶我回家。韓楚，帶我回家。”

韓楚疑惑地看著眾人，見他們不斷朝自己使眼色，打橫抱起蘇向暖，“我帶你回家。”

欒法醫進兩人走遠，長舒口氣。她冷冷地看著展彥，“你是02404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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