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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還想跟我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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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怕嗎?

顧雲初的膽子再大也不過是個剛成年的丫頭,這屋子裏隨便哪個人,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悄無聲息地殺了她。待在這樣的空間中,她全身的細胞都在顫栗。

她顫著聲音開口:“陸爺……”

“噓——”

男人一根手指觸上顧雲初的嘴唇。他的唇離她的臉頰很近,“你也不希望這出戲穿幫吧?”

感覺到顧雲初瞬間僵硬了的身子。男人低笑出聲,低沈的聲音透著絲絲入扣的性感,“我叫陸承鈞。”

她這麽聰明,他想不需要他教。她也知道該怎麽做。

顧雲初咬了咬嘴唇,心中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妥協了。“承鈞,我有點累了。可以先回去嗎?”

陸承鈞突然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他的力氣極大,箍得顧雲初的脊背生疼。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陣*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她的臉霎時通紅,這些人也太開放了吧……

陸承鈞一只手緊緊地把顧雲初困在懷裏,他冷冷地看著遠處沙發上交疊的兩人。磕了藥的人果然沒什麽理智。

低頭看去。陸承鈞意外地看到懷中的小腦袋紅了的耳朵。他好笑地低頭,“你聽到什麽了?”

顧雲初趕緊搖頭,她可不想惹禍上身。現下的情況。她再傻也知道多說多錯。

“呦,陸爺,您的小女朋友這是害羞了嗎?”之前派人抓了顧雲初的男人戲謔地看著陸承鈞,“陸爺,她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顧雲初待在陸承鈞懷中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了,她想擡頭卻被他死死地按著。

陸承鈞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紅棕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透著詭異,他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調,“道歉。”

那人沒想到陸承鈞會砸下這麽一句,怎麽說他在T市的地下賭場也是個人物,怎麽會拉下臉和一個*臭未幹的丫頭道歉,何況,他不信這個被道上的人稱為陸爺的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和他撕破臉,遂大著膽子提高語調說:“不就是個*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陸承鈞手中的酒杯沖他直直地砸過來,那一瞬間,他的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竟是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杯子沖他飛過來。

杯子砸在腦袋上發出清脆的碎裂的聲音,包廂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驚訝地看著陸承鈞,陸爺今天這是怎麽了?他從前可從來沒有因為哪個人公然出手……

殷紅的血液順著臉頰滑落在唇邊,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血跡,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怒吼出聲:“陸爺,不就是個女人嗎?你至於這麽大動肝火嗎?這裏的女人哪個不比你懷中的這個女人好,你……”

陸承鈞一只手順了順顧雲初有點兒亂的短發,眼皮都沒擡,“我警告你,嘴巴放幹凈點兒。”

言下之意就是說,是你自己不長眼要撞在槍口上的。

男人平時沒少被陸承鈞壓著,本來他對他的不滿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此時他在這麽多人面前為了一個女人不給自己一點兒面子的言語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氣急敗壞地沖手下大吼:“還楞著幹什麽?抄家夥,給老子殺了他。”

其他不相幹的人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脊背一寒,陸承鈞,那可是整個T市黑暗世界的王,自他接管西爵之後還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顧雲初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抖,那個畜生想殺了陸承鈞?是因為她嗎?是不是因為他剛才幫她說話了?他厲不厲害?他們會不會死?

她掙紮著從他懷中擡起頭來,“我……”

陸承鈞一只手指觸上顧雲初的唇,他好看的臉上彌散著溫潤的笑意,“噓。”

說完,他一只手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扶著她站起來。

即使被七八個壯漢圍著,陸承鈞面上的表情依舊散漫,離他最近的男人拿著棍子沖過來的時候,陸承鈞轉身擡腿狠狠地把他踢了出去。

顧雲初明顯感覺到有好幾次鐵棍都是從身旁擦過去的,她沒有受傷,可是光是陸承鈞身上散發出來的嗜血氣息就足夠讓她腿軟了。

手中鋒利的水果刀抵在男人的喉間,陸承鈞挑眉冷冷地看著那人,那個眼神殘酷得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男人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多麽愚蠢的舉動,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男人的手還未觸及面前的褲腳,陸承鈞便後退一步,絲毫不給他觸碰的機會。

一個大男人嗚嗚地哭著,“陸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吧……”

陸承鈞扶著顧雲初站穩,一只手依舊壓著她的腦袋,顧雲初只能聽到遍地的哀嚎聲以及他邪魅的聲音,“哦?李峙,我可記得你剛才說過什麽有的地方走過了不能退回去的話,你的道歉我不想接受,這可怎麽辦?”

李峙眼珠一轉匆匆對著顧雲初哭喊,“嫂子,我錯了,您幫我求求陸爺讓他放了我吧,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顧雲初還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嫂子是誰就聽到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來人恭敬地對著陸承鈞詢問:“陸爺,這些人怎麽處理?”

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陸承鈞伸手把一旁的外套披在顧雲初身上,仔細地替她把扣子系好,從頭至尾顧雲初都沒看到包廂裏現在是什麽光景。

“都帶回去。”

深夜的地下停車場透著入骨的陰寒,顧雲初抓著西服跟在陸承鈞身後,眼看著他開了車門,她急忙把衣服遞過去,“陸先生,今天的事謝謝你,一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

陸承鈞偏頭看著她正想說好,卻在不經意間發現不遠處的柱子後有微弱的紅點在閃爍,呵——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一手拉開車門,陸承鈞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縹緲,“我送你回去。”

還不等顧雲初說出拒絕的話,陸承鈞另一只手把她推到車上坐著,“系好安全帶。”

陸承鈞轉頭看著身旁的人,她很安靜,一直轉頭看著窗外,看起來並沒有要和他交談的想法。

“你叫什麽名字?”

顧雲初聽到聲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低頭說:“顧雲初。”

她這副絕望的樣子看得陸承鈞忍俊不禁,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但願意往他身上撲的女人從來就沒斷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人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你去哪兒?”陸承鈞轉頭看向馬路,如果可以,他比她更不希望他們之間有交集。

“A大。”顧雲初依舊低著頭緊緊地抓著衣角,她根本不懂如何掩飾自己的緊張和恐懼,所有的情緒在陸承鈞面前無處遁形。

陸承鈞也不再搭腔,她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弄得他不知道該怎麽緩和氣氛。

漸漸地,車廂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因為學醫的關系,顧雲初長時間待在解剖室,這個味道她很熟悉。

轉頭看著一臉淡然地開車的男人,他面上看不出一絲疼痛,顧雲初一度以為血腥味是自己的幻覺,目光緩緩地下移,男人黑色的襯衫袖子上濡濕一片,燈光昏暗,她看得並不真切。

“陸先生,你的胳膊。”

“嗯?”陸北誠偏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不礙事。”

從書包裏拿出隨身帶著的紗布和碘酒,顧雲初咬了咬嘴唇還是說:“陸先生,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不用了。”

過了一會兒,陸承鈞回頭不經意間看到顧雲初低頭捏著紗布的手指節泛白,他在心中輕嘆一聲,伸出胳膊到她面前,“那麻煩你了。”

顧雲初回頭看他,“可以嗎?”

他這個身份的人,會懷疑她的目的不純很正常,他沒有扔下她走掉她已經覺得很慶幸了。

看到陸北誠點頭,顧雲初手腳麻利地把他的袖子挽上去拿了碘酒消毒,“很快的。”

“不急。”陸北誠偏頭只能看到顧雲初的頭頂,他轉回頭勾起嘴角笑了,不過是方才不小心被劃了一刀而已,只是有些破皮,並不嚴重,“你是醫生嗎?”

顧雲初把紗布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才說:“我是學醫的,傷口不要碰水。”

陸承鈞收回手點了點頭,“隨身帶著碘酒是紗布是你的習慣嗎?”

“不是,因為經常受傷所以養成了帶著這些的習慣。”顧雲初說完就轉回頭不再說話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A大,陸承鈞堅持要送顧雲初到宿舍樓下,她拗不過他只好安靜地走在他身旁,卻聽到他溫和的聲音,“我還沒有參觀過A大。”

很奇怪,明明應該是惡魔一樣存在的人,可是陸承鈞的氣質很容易就能夠讓人忽略他身後強大的黑色背景。

比如此時,他身上散發的氣勢不再是在包廂中那般盛氣淩人,如果忽略他身上穿著的高級訂制西裝,他很容易被人錯認為是未走出校門的大學生,溫和無害。

“這棟樓中大部分都是解剖室,有一個停放著屍體的地下室……”

顧雲初的聲音帶著顫抖,卻還是盡量控制著自己想要逃離的沖動緩緩地給他介紹。

待走到宿舍樓下時,顧雲初已經沒那麽緊張了,回頭看到陸承鈞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才突然明白,他是故意要自己給他介紹學校的,從校門口到寢室樓的路很長,他怕她會不自在。

顧雲初擡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還多的陸承鈞,“陸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她剛轉身就聽到陸承鈞戲謔的聲音,“還想和我再見啊?”

顧雲初心下一緊,抓緊書包跑向樓門口,開門時到底還是沒忍住好奇回了頭,那個高大的男人依舊站在路燈下,暖黃色的燈光給他平添了幾分溫潤。

看到她回頭,陸承鈞沖她揮揮手,還真是個孩子,不知道應該遠離他這種人嗎?

可是可惜了,估計短時間內她不得不看見他了。

看著小小的人影消失在樓梯處,陸承鈞轉身撥通了電話,“紀俞,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一聲,“不出你所料,有一輛帕薩特跟在你的車後,我已經解決了。拍照的那個人也抓到了,是個狗仔,我已經勒令他刪了照片。哦,還有就是今天晚上鬧事的那幾個人都收拾好了。”

頓了頓紀俞補充,“老大,今天晚上的事你太沖動了,現在怎麽辦?我估計道上都把你有女朋友的事兒傳來了,他們查出這個人是誰只是時間問題。”

陸承鈞很久沒出聲,仔細想想確實是有一點兒沖動了,“我有分寸。”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不是誰想退出就可以的,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無能為力。

顧雲初剛回到宿舍就被葉安寧劈頭蓋臉一通臭罵,“這麽晚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在帝豪找了你一圈都沒看到人……”

“對不起。”

顧雲初撂下這一句便爬*蒙著被子,假裝自己聽不到葉安寧擔心的聲音,她一點兒都不想提起她今晚遭遇了什麽,那樣的擔驚受怕她不想葉安寧和她一起分擔。

顧雲初窩在被子裏很久,她哭了,是那種無聲的哭,心裏蒙得厲害,在包廂裏提心吊膽的情緒完全釋放了出來。

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學生,現在想想當時的場面只覺得後怕,如果不是陸承鈞,或許她現在早已身處異處。

可是再傻她也知道,像他們這種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以利益為先,陸承鈞救了她一命,以後定是要她還回去的,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她用什麽去還?

她只覺得自己現在的腦袋已經握在了陸承鈞的手上,不知道何時他就會來取走。

想想也真是可悲,明明她是為了避開施洋才會選擇上樓的,可是現在……她恨自己的沖動,更恨自己那可笑的自尊,一個游戲險先搭上自己的命,最後還欠了一個不好惹的大人物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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