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離開後衛澈背著手踱進陸北誠的辦公室，他一直在門外站著，裏面發生了什麽他聽得一清二楚。他猜到陸北誠可能會提到趙梓晴，但他沒想到他的語氣竟然那麽不留餘地。

陸北誠擡頭看了他一眼。“戲看夠了？”

衛澈不厚道地搖頭，看著陸北誠笑得賊兮兮的。“你的戲可沒那麽容易看到，當然看不夠了。”

陸北誠冷哼一聲，他心裏的小九九他猜得一清二楚，他是故意用他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趙梓晴去找了顧雲初的。他想試探他的反應。

衛澈很幸運，他如願了。

陸北誠清楚他的目的。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明明知道衛澈是在試探他。他還是心甘情願地被套上了。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衛澈一下子來了精神，他把手中的文件袋放在陸北誠的桌上，“喏。我能查到的都在這裏了，其他的倒是沒什麽，但是有一點很奇怪，顧雲初大學學醫。她的導師在業內很有名。她大學時的成績一直是全優。但是畢業之後她做的工作和醫生什麽關系都沒有。”

“能說點兒我不知道的嗎？”陸北誠翻了翻資料，在看到留學這幾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法國？”

“啊。是。”衛澈湊過來拿出了紙袋中的照片。“這是我能找到的她大學時候的所有照片了。”

短發，顧雲初那個時候是短發……

陸北誠心頭猛地一跳，他拿起照片細細地看，齊耳短發，格子襯衫，牛仔背帶褲……這一身打扮，他好像見過。

“她的資料什麽問題都沒有，奇怪的是她的同學提起她大學的時候有一個男朋友，但是名字、長相、身份，好像她們都不知道。”

衛澈癱在椅子上哀嘆一聲，“這麽多年我最費心力查的一個人，結果根本沒查到我想要的結果。”

“這裏……”陸北誠手指輕敲著一處，“華娛國際？特助？”

“其實是經紀人，不過雲初好像是不帶新人的，唯一帶過的新人是Eric。我最好奇的就是她到底是為什麽不做醫生，特別好奇。”

衛澈換了個坐姿指了指那一沓資料，“你重傷之後的那一年我沒查到什麽還真是得算在蘇以凡頭上，雖然不確定是他做的，但是雲初身邊有這個能力的人也只有他了，抹得毫無痕跡。我查到的，都是他願意給我看到的。啊——真是，他是把在軍校學到的東西都用在這裏了嗎？”

陸北誠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頓了一下，衛澈也真是有心，把顧雲初現在的住址都查了出來，秦園六棟，怪不得他那天早上會看到她。

“對了。”衛澈突然嚴肅起來，他從口袋中掏出幾張照片來，“雖然說起來很丟我的人，因為這是我靠賄賂得來的東西。但是呢，這個……”

他指了指照片上那個模糊的側影，“是我從現在T市最大的地產商施氏集團的少董那裏用了一些手段拿到的，這個女的肯定是顧雲初，這個男的……你有沒有覺得很像你？”

是很像，陸北誠看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像了。

“我覺得，顧雲初八成就是你要找的人。”

衛澈突然就文藝起來，“哥們兒，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遇見一個人要一秒鐘的時間，認識一個人要一分鐘的時間，喜歡一個人要一小時的時間，愛上一個人要一天的時間，忘記一個人卻要用一輩子的時間。”

陸北誠詫異地看了他好幾秒，半晌才拋出一句：”你什麽時候會看這種文縐縐的書了？我記得你喜歡看的一直都是那種有比基尼美女的雜志。”

衛澈不滿地叫嚷：“我還不能裝一次小清新嗎？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拆我的臺，這樣會讓我以後在你面前很難做人的。還是說我在你心裏一直都是只會說老子揍你這種簡單粗暴的話的人？”

看到陸北誠點頭，衛澈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你要控制住你自己，你不能動手，打架你從來沒有贏過這個人，淡定。

“總而言之，我覺得顧雲初是個好女孩，我也挺喜歡她的，我覺得你們特般配。”

陸北誠正打算說什麽，門外傳來一聲“報告”。

蘇以凡推門進來的時候，衛澈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他，那目光，像是——有求於他？

“老大，這是這次行動的總結報告。”

蘇以凡把文件放下正打算走，衛澈開口了，“蘇以凡，你給我站住。”

蘇以凡偏頭看他，“怎麽了？”

衛澈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開口:“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和顧雲初是什麽關系？”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掩蓋過顧雲初的過去，但是直接問好像有點太逾距了。

蘇以凡楞了一下，他看了看陸北誠，他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什麽表情。

“好朋友。如果衛隊長是想問我是不是喜歡她，我可以很明確地回答你，我喜歡她，但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就這樣。”

蘇以凡偏頭看向陸北誠，“老大，沒什麽事我先去忙了。”

衛澈還沒來得及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慨蘇以凡就走了。

他回頭看看陸北誠，心中嘆息，哥們兒，我只能幫你這麽多了。

桌上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陸北誠接起來沒說話，聽了一會兒他的臉色就變了，“我知道了。”

陸北誠將軍裝拿著邊往外走邊說：“衛澈，通知第一大隊以最快的速度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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