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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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陸北誠越走越快,衛澈急走兩步喊他:“北誠。”

“怎麽了?”陸北誠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想感謝我沒讓你陪著趙梓晴嗎?”

“省省吧。”衛澈不屑地哼了一聲。“就你?什麽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我是想問梁斯揚的事情要不要查?你知道的,剛才趙梓晴的話裏有一句是真的。梁斯揚確實是四年前在一場爆炸中死亡的。”

“所以呢?你懷疑雲初?”陸北誠偏頭看著衛澈,“懷疑她曾經吸毒?”

“別。我可不敢。”衛澈後退了一步遠離陸北誠,“你不是想知道顧雲初的過去嗎?多好的一個機會啊,說不定順藤摸瓜就摸出來了。畢竟是你的事情,如果我自作主張去查也不是那麽回事。就想問問你的意見。”

“不用查了。”陸北誠伸手開了車門,“走吧。去施氏看看。”

“你不是說不查了嗎?幹嘛還要去施洋那裏?”衛澈扣上安全帶的手一頓,“還是說。你其實是因為不想麻煩我才那麽說的。”

陸北誠涼涼地瞟了他一眼,“別多想,我就是去了解了解施洋是個什麽樣子的人。至於你?”他上上下下地掃視了衛澈一圈,“以後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顧雲初從小路走下墓園時,甫一擡頭就看到了倚在車上的陸北誠,他曲著一條腿在打電話。看到她下來收了手機沖她揮了揮手。“雲初。”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陸北誠身後。他逆著光微笑的樣子讓顧雲初一陣恍惚,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回神,小跑幾步到他面前站定。“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沒有很久。”陸北誠替她拉開車門。“中午是不是沒吃飯,餓不餓?我熬了粥。”

顧雲初一手撐著車門回頭看他,“你今天怎麽了?”

陸北誠突然伸手揉了揉顧雲初的頭發,“沒怎麽,想吃什麽?我回去做飯。”

顧雲初揚了揚手機,“安寧要請吃飯,她讓我們帶上衛隊長一起,說是要謝謝衛隊長昨天的款待。”說完,她歪了歪頭,“可是我好想喝粥啊。”

陸北誠寵溺地笑了笑,“粥我熬好了,你回去熱一下就可以喝了。”

陸北誠最後也沒能吃上葉安寧請的那頓飯,他剛到了餐廳就看到衛澈火急火燎地舉著手機從一旁沖過來,“老大,上面通知緊急歸隊。”

陸北誠轉身就看到顧雲初一臉安慰的笑容,“快去吧。”

時間緊迫,他只來得及給顧雲初把大衣遞過去,“額頭上的傷記得要一天換一次藥,粥記得熱了再喝,不能喝涼的,傷口不要碰水,照顧好自己。”

顧雲初接過衣服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你也是,萬事小心,不用擔心我。”

陸北誠點點頭接過衛澈手中的手機邊走邊說:“馬上就到。”

你有沒有那麽一刻會覺得,那個人離去的時候,會帶走你身邊所有的陽光?

顧雲初覺得自己一定是年紀大了才會這麽多愁善感,她很久之前就知道愛一個人很辛苦,可是愛上陸北誠更辛苦。

十八歲的時候她無所畏懼,愛一個人就是愛,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可是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就是覺得陸北誠值得她付出一切,在他不在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後悔為什麽她沒有在自己察覺喜歡上他的時候就拿下他,這樣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也許會多很多。

如今二十五的顧雲初站在陽光下看著她愛的人離她越來越遠,她突然生出一種他不會再回來的錯覺。

“雲初,雲初……”葉安寧拍了拍顧雲初的肩膀,“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喏,冰激淩。”

“你說……”顧雲初回頭接過冰激淩咬了一口,“我如果告訴陸北誠我喜歡他,想要他做我的男朋友,他會同意嗎?”

“嗯,會啊。”葉安寧嘟囔著回答,“他剛才看你的眼神柔得都能掐出水兒了,你一句話他還不是乖乖送上門嗎?”

顧雲初搖搖頭,“我覺得是我乖乖送上門還差不多,我是那只兔子,而他是農夫。”

她這一生在愛情上求的唯一一人就是他,她把自己所有的愛都賭在他的身上,如果他沒有回應,她將賠得血本無歸。

接到蘇以凡的電話的時候顧雲初不是不驚訝的,她本來以為他應該歸隊了,誰知他在電話那頭用一種極度慵懶沙啞的聲音問她:“雲初,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顧雲初心中咯噔一聲,她敲了敲桌子示意葉安寧結賬,站起身急急地往外走,“待在原地別動,把地址給我發過來。”

葉安寧拎著包跟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顧雲初攔下了出租車,她急忙跑過去,“怎麽了?”

“蘇以凡喝醉了。”顧雲初揉揉眉心,他很少沾酒,可是在軍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男人酒量能差到哪裏去,他自己也很有節制,所以他一旦喝醉,顧雲初全身的戒備因子都得調動起來。

“啊?那他給你打電話你沒什麽反應嗎?”

顧雲初疑惑地回頭看了葉安寧一眼,她這話很奇怪,“我有反應的,我這不是要去接他嗎?”

葉安寧這才想起來她們從前悄悄議論蘇以凡的事顧雲初不知道,她清了清嗓子,“雲初,你可能不知道,我們讀大學的時候,蘇以凡一直都是我們開夜談會時的重點討論對象。有一次你不在,他打電話過來是江沛接的,那次他好像就是喝醉了,然後……”

葉安寧突然停住不說了,顧雲初挑眉看向她,“繼續啊。”

葉安寧深吸一口氣,她的語速很快:“江沛說他的聲音好聽到能讓人懷孕。”

咳咳——

顧雲初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她猛咳了一陣之後才問:“所以江沛懷孕了?”

葉安寧就知道顧雲初的腦回路一向都不太正常,她總是能用正經的神色說出讓你啼笑皆非的話,“雲初,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我的意思是問你,他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你就沒什麽感覺嗎?比如心跳加快什麽的?”

顧雲初邪惡地笑了,她湊在葉安寧耳邊輕輕說:“安寧,想知道陸北誠喝醉了是什麽樣子嗎?”

葉安寧往一旁一靠直搖頭,她一點兒都不想知道,那樣妖孽的一個人,喝醉的樣子真的是沒辦法想象。

從前的陸北誠可不像現在一樣正氣凜然,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只想感嘆一句:妖孽啊!

倒不是因為陸北誠那張漂亮的臉,而是他身上由內而外的慵懶邪魅氣質,以至於多年後再看到他,她一度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他的氣質變了太多了。

如果說陸北誠現在給人的感覺是竹子似的高風亮節,多年前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碰就會上癮的罌粟,美麗*卻又危險致命。

“總而言之,雲初,我發現你認識的男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葉安寧這句話不假,從前的蘇以凡,後來的陸北誠,之後的關朝,他們哪一個都不是簡單人物,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有資本在這個燈紅酒綠的世界玩得風生水起,可他們每一個人的行為舉止都超出了葉安寧以往對站在金字塔頂端人群的想象,前幾天見過關朝之後她才終於明白了豪門和土豪的區別。

呵——顧雲初心中苦笑一聲,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他們,可是如果沒有他們,或許她就不是她了。

顧雲初剛下車就看到了蘇以凡,原因無二,他喝醉之後簡直……就像是個孩子,何況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走到哪裏都自帶聚光特質的關朝。

她註意到旁邊有好多年輕的女孩子都往他們兩人站著的方向看過來,有一個女孩甚至舉起手機打算拍照。

顧雲初急急地沖到關朝身前擋著他,只留給那個女孩兩個背影,關朝看到她奇怪的舉動失笑,“怎麽了?”

關朝有很久沒回國了,自然不知道中國的腐女有多可怕,顧雲初說得很婉轉:“你也不希望明天你的照片被掛在網上,然後被記者挖出來,最後配上文字:華娛總裁與一男子街頭親密相擁吧?”

下一秒,關朝把扶著的人輕輕地推給顧雲初,他笑得很欠扁,“這樣不就變成了華娛金牌經紀人與一男子秘密幽會了嗎?”

顧雲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葉安寧在一旁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她沒想到平時在報道中看到的一本正經的關朝原來私下竟是這樣的人。

蘇以凡突然將手搭在顧雲初肩膀上,“雲初,你腦袋還疼嗎?”

“已經不疼了。”顧雲初吃力地穩住自己的身體,“你喝了多少?”

“唔——”蘇以凡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大概,不多吧。你下次再做這種舍己為人的事情的時候能不能想想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的感受,太胡鬧了。”

顧雲初認真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蘇以凡和她最相似的地方就是他倆喝酒之後聲音都會有一點兒變化,蘇以凡的聲音會變得更酥,她的聲音就會沙啞一些,所以此時雖然他的表情嚴肅,但是配上他的聲音真的沒什麽威懾力。

顯然蘇以凡自己也意識到了,他揉揉眉心雙臂張開靠著顧雲初,他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他本來就高出她很多,此時這個姿勢倒像是顧雲初完全被他抱住了。

顧雲初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平衡,她轉頭看著一旁看好戲的關朝和葉安寧,無奈地開口:“走吧。”

也許尋常人根本就理解不了蘇以凡和顧雲初之間的交情,就連葉安寧在剛認識他們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以為他們是戀人,可是後來她發現蘇以凡對顧雲初完全不來電,他寵著顧雲初也慣著顧雲初,可是那種感覺卻和家人更像。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宿舍的幾個姐妹就見到了顏值直逼校草的蘇以凡,那天他穿著最簡單的灰色休閑服站在門口拉著顧雲初的行李箱沖她的舍友打招呼,明明只是一句很簡單的“你們好”,硬是驚艷了她們一群人的心。

顧雲初和蘇以凡坐在後排,她小心地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關朝,他今天遇見誰了?”

前排的關朝嗤笑一聲,“還能是誰?這小子真沒出息。我剛好在那邊談生意,一出門就看到他這副慫樣了。”

顧雲初伸手拍了他一下,她不喜歡他這麽說蘇以凡,“註意你的措辭。”

關朝從後視鏡中看著顧雲初的眼睛,“雲初,他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方式這麽懦弱完全就是你縱容的結果。”

是,顧雲初當然知道,可是她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她因為這件事教訓蘇以凡她做不到,她陪他經歷過最難的時候,他有多希望自己走出來她比誰都清楚,可是他陷入了自己給自己編的魔障中,她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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