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初任由陸北誠拉著她走出了醫務室，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眉頭緊緊地皺著。抓著她的那只手有點兒涼。

“陸北誠，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顧雲初這話一出口。她就能明顯地感覺到陸北誠抓著她的那只手緊了緊。

“沒有。”

他回得僵硬，顧雲初點點頭示意他。“你抓疼我了。”

陸北誠急忙松開手，他不自然地把臉轉向一邊，“對不起。”

顧雲初站在他身前擡頭看他，“陸北誠。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你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呢？

他也很想知道。

本來他是在和趙梓晴的父親談之後的軍演的細節的，卻聽到衛澈和張旭說趙梓晴去找顧雲初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她會受欺負。

然後，他就過來找她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不管不顧地丟下上司一個人在辦公室坐著，只是想要見到她，確定她還好好的。

顧雲初上前一步拉著陸北誠的手擡頭看他。“陸北誠，你是不是，有那麽一點兒喜歡我呢？”

那天的陽光很好，直到很久之後陸北誠都記得那天顧雲初逆光站在他面前仰著臉問他:陸北誠。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雲初沒有得到答案。因為陸北誠推開她走了。他什麽都沒說，他沒有告訴她他為什麽會護著她，也沒有回答她他是不是喜歡她。

顧雲初在原地站了很久。她一直維持著看陸北誠遠去的姿勢。直到脖子酸痛她才回了神。

對不起？呵——陸北誠，我們之間不用說對不起，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你唯一對不起我的就是你當年的不告而別。

你害怕回答我問題的時候的表情和從前如出一轍，你護著我的動作真的好像已經練習過千百次一樣。

還有啊，當你站在我面前的時候，那種感覺，像極了你那時替我擋刀的時候，好像有你在，我的世界裏的電閃雷鳴你都可以驅散，只留下陽光燦爛。

————

趙恒再看到陸北誠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陸北誠的臉色沒什麽變化，只是在經過趙恒的時候沒有打招呼，沒有解釋他為什麽離開，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陸北誠將桌上做了標註的文件遞過去，“這是這次的軍演流程，有異議的地方我都做了標記。”

頓了頓，陸北誠補充:“您是我父親的戰友，我一直都很尊敬您，也知道您只有趙梓晴這一個女兒，您疼她是應該的，您今天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如果我曾經做了什麽或者是說了什麽讓您誤會我喜歡趙梓晴，我很抱歉，以後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兒了。也希望您不要再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

趙恒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他是看著陸北誠長大的，他說話一向會給人留面子，今天這話卻完全沒給他留什麽餘地。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喜歡陸北誠，喜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從前陸北誠身邊沒有其他的女孩的時候他一直覺得他們挺般配的。

直到三年前陸北誠醒來，他一直在找一個他完全不記得的女孩，他看著戒指發呆的樣子他見過，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陸北誠不可能成為他的女婿。

因為陸北誠喜歡的那個人，永遠也不可能是他的女兒。

今天早上如果不是女兒一直纏著他說是讓他來找陸北誠，他根本就不會過來。他本以為女兒只是想見見陸北誠，誰知道她門都沒進就說是要去醫務室看看。

趙恒尷尬地點點頭，“梓晴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她年紀還小，如果她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要麻煩你多擔待些啊。”

陸北誠心中冷笑一聲，“趙少將，二十五歲已經不小了，該懂的道理也都懂了，您覺得呢？”

如果他手下帶著的兵二十五歲還算小的話，今年進來的那批新兵是還在喝奶的年紀嗎？

趙恒楞了一下，陸北誠從來沒有這麽強硬地和他說過話，怎麽他出去一趟之後就這麽不友善了？

趙恒點點頭，“你說得對，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教她的。”

雖說趙恒的軍銜比陸北誠高，可是經過這幾年，陸北誠在C集團軍軍中的地位無可撼動，有他在，C軍區的軍魂就不會倒。

趙恒不知道陸北誠用了什麽手段，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三十出頭的人可以在這些鐵骨錚錚的軍人的心中擁有這麽高的地位，他一直是欣賞陸北誠的，甚至是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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