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抱著他的人遲遲不松手，陸北誠只好偏頭無奈地說：“你可以放開手了。”

“不要。”

摟著他的那雙手臂又緊了幾分。“我松了手你就會不見了。”

陸北誠扳開顧雲初的手轉身面對著她，“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才沒有。”顧雲初嘟了嘟嘴，想了想又加了個搖頭的動作。“我不會認錯的。”

醉酒的人是沒辦法講道理的，陸北誠只好盡量放柔了語氣說：“你給你的家人或者是朋友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吧。”

顧雲初低頭像是思考了一會兒，再擡頭時是一臉明媚的笑，她拉拉他的衣袖。“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陸北誠腦海中極快地閃過某些東西，可是等他仔細回想時卻是徒勞。他依舊想不起來。

只是那個笑，還有她抓他衣袖的動作。真的很熟悉，好像曾經有個人也是這麽對著他笑的，也會在有求於他的時候拉他的衣袖軟軟地賣萌。

陸北誠把賬結了。扶著顧雲初走向門口的一路上，她就像是黏在他了身上一樣，怎麽都撥不下來。

熟悉的鋼琴曲突兀地響了起來，陸北誠等了一會兒發現顧雲初沒反應。他只好推推她的胳膊。“接電話。”

“哦。”

顧雲初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摸出手機。“安寧”兩個字在屏幕上跳得歡快，她就那麽默默地盯著手機屏幕直到它暗下來。

陸北誠看到她的動作只覺得疑惑，“是不是你的朋友來了？”

顧雲初抱著腦袋搖了搖。“沒有。”

“你現在這個樣子沒辦法回家的。”

“我可以跟著你啊。”

陸北誠回頭看了顧雲初一眼。早知道她是這麽大一個麻煩，他就不管她了。

“你真的認錯人了。”

“我沒……”

有這個字還未出口，顧雲初迷迷瞪瞪地看到面前的男人完全黑了的臉色，嘟囔著道，“小氣。”

小氣？

如果不是她用酒瓶砸那人時的那股讓他熟悉的狠勁，他根本不會管她是死是活。原本帝豪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來這裏喝酒的女孩子就沒有玩不起的。

“給你朋友打電話讓她接你回家。”

陸北誠具體說了什麽顧雲初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現在她不賴著他的話，他就又會消失了。

“我不想要朋友，我只想要你。承鈞，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保證以後都乖乖聽你的話，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陸北誠一只手拉開她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如果你不想露宿街頭，那就給你朋友打電話。”

說完，陸北誠轉身朝馬路的方向走去，身後的人沒再追上來，也沒再說不讓他走或者是要跟著他的話，他長舒一口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顧雲初靠著石柱滑落在地上，深秋的天氣很冷，地板上涼的刺骨，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不哭鬧也不說話。

數不清身邊到底走過了多少對情侶，或者是貌似情侶的人，顧雲初仰頭眨了眨眼，月亮可真圓，還是中國的星星好看。

她站起來揉了揉坐得僵硬的腿，搖搖晃晃地走到不遠處的長椅處，那裏應該能湊合一晚的。

陸北誠提著藥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雲初坐得歪歪斜斜地踢著腳下石子的一幕，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個人影，她留著齊耳短發，做著和顧雲初現在一模一樣的小動作，他想拉住她問她是誰，可是他腳下的步子剛邁出一步便清醒了，面前哪裏還有那個女孩子的身影，只餘一個長發的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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