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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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盡歡翻看著手邊的資料,楊林安靜地站在辦公桌前邊,等著他的吩咐。

看來是林珊珊的可能性更大,他心裏有了成算,擡頭,楊林還在,“你站在這裏,難道還要我吩咐你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要對付林家,只是通知你一聲。”

“沒想到曾經像只猴子似的你,變化也這麽大。”他記起來楊林就是那個和李鐘對話的人,也有些好奇他是如何從一個不安分的人,變成金樽集團董事長的首席秘書。

楊林有些生氣,“這些年一直沒長進的是你。”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回話,那個人就自動離開了辦公室。

是啊,這麽多年,不管他是否承認,他一直都沒長進,仍然是當年被袁天意寵著的少年,任性,敏感,固執,倔強,懦弱,膽小,將自己的世界活成了一方囚籠。

林珊珊,他對這個名字很陌生,記憶裏並未聽人提起過。

根據調查得來的資料,林珊珊是林中信的獨生女,而且算是老來子,自然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富家女的那些小脾性一個不落,但雖然驕縱了些,卻也識得大體,在一次酒宴上被人下了套,袁天逸幫了一把,然後這姑娘就纏上了大他整整15歲的袁天意。

袁天意身邊的桃花從未少過,但卻沒有一個像林珊珊這樣能夠堅持多年的,一步步小心地接近,從不提感情的事,一直扮演著知書達理的討喜角色,直到知曉了餘盡歡的存在,才變得激進起來。

大膽的示愛,瘋狂地追求,商業上增進合作,私下裏制造巧合,餘盡歡看著關於兩人的眾多照片和新聞,心裏就像灌了一大壺陳年老醋,還不能發出味來。

林珊珊因為一次次被拒絕,然後變得不可理喻起來,制造新聞輿論,讓他父親施壓,甚至還給彼此下藥,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袁天意救了自己抽身離開,卻沒再管她,使得她自作自受,被一個保安奪了身子,還懷上了孩子,從此與袁天意決裂。

林珊珊,你算什麽東西。餘盡歡最後又瞅了一眼她的照片,在心裏罵了一句,不是他自誇,若單單論容貌,林珊珊確實比還不上餘盡歡。

餘盡歡的長相十分精致,若不是有一頭粗獷的短發,走在街上,都會有人誤會他的性別,臉蛋小,眉毛細長,眼睛微微上翹,鼻梁挺,嘴唇薄,若只有這些也不算什麽,偏偏他右眼眼皮上有一顆醒目的美人痣,再加上有些尖的下巴,想不讓人誤會都有些難。

餘盡歡翻閱了一會林氏的資料,最近金樽集團上上下下的壓力都不小,他雖然是一個甩手掌櫃,卻並不打算一直如此。金樽是袁天意一手創建的,他要守住它,金樽有的每一分,到時候都只能更多更好地交還到袁天意手上。

他給林天遠去了電話,本來約好在流年,可是他很想去醫院陪著袁天意,林天遠也不介意,兩人在醫院裏碰了面,林天遠還帶來了外賣。

“我們在這裏吃飯談話是不是對病人有些不尊敬?”

餘盡歡吃得正歡,飯菜都是他喜歡的,又有好友陪著,愛人也在擡頭就能看見的地方,“有什麽不好,不管他是否醒著,他都只會希望我一直在他身邊,最好是做什麽都在他眼前。”

“他不是決定放手了麽?你就知道他還像過去一樣,要霸占你整個人。”

“我當然知道,這世界上我絕對最了解他,即使分開了,他對我的愛也不會減少一分一毫。”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某個人好像是誤會了他十多年來著。”林天遠擡起下巴,笑著看他。

餘盡歡也沒有不自在或不好意思,很坦然地說道,“我誤會的都是他做過的事,但我卻一直都相信著他的情。”

“說的既肉麻又繞口,你也不害臊。”

餘盡歡笑了兩聲,沒有回話。飯後,清理完垃圾,察看了袁天意的身體,上上下下按摩了一番後,才和林天遠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說話。

“我怎麽覺得你剛剛按摩的手法有些怪異,像是在吃豆腐,”林天遠頓了一下,加大聲音叫起來,“不是吧,盡歡,你是在揩袁天意的油,你有那麽——唔——饑渴麽?”

餘盡歡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丟盡了,這個竹馬一點都不理會自己的攔阻,用手都沒能捂住他的嘴,幹脆破罐子破摔地紅著臉嗆道:“我就是饑渴了怎麽了?我和他在那檔子事上有多和諧多瘋狂你又不知道。”

說完後他又有些沮喪,雙手捂著臉低低地說:“我們有三年的時光完全沒有那啥了,之前也都是帶著氣的,我就是突然有些忍不住。”

“我明白了,你就是禁欲太久,被餓狠了。”林天遠表示理解地說,“等他醒了,我送你點東西,讓你一次吃個飽怎麽樣?”

餘盡歡看著竹馬那一臉我很體貼你還不來誇誇我的樣子,頓時沒了言語,好一會後才轉開了話題。

他和林天遠聊了林家的事情,林家是林城老牌的醫藥世家,一直是以藥物研發聞名全國,林城一大半的藥店和制藥廠都是他們林家的,而金樽集團則是以做醫療器械而異軍突起的,並且近兩年在發展醫療機構,林氏藥業和金樽之間的關聯太多。

林天遠對林氏並沒有好感,商業上的事情他知道並不多,但林家內部的人和幾個叔伯之前的恩怨和關系都詳細告述了他。

“金樽要對付林氏,你考慮一下回來幫幫我,也可以弄清楚嘉樹的事情,上輩人的恩怨也該做個了結,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他是誠心希望林天回來,也希望林天遠能徹底走出林家的陰影。

“小歡兒,為了你家老公,連從小玩到大的竹馬都要利用,你可真狠心。”

“那是當然,近水樓臺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天遠被噎了一下,“你臉皮太厚了,話說當著袁天意的面,你真的主動得起來,長相是超出預期了,可是動作什麽的,感覺很生澀,回頭我給你點資源,教你怎麽成為一個合格的誘受。”

最後兩個字林天遠故意加重了語氣,說完就跑,餘盡歡腦子一下子都沒轉過來,然後就是又羞又氣,兩頰熱得像被火在烤。

他在洗手間用冷水沖洗了一會,等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後,才又坐到袁天意的身邊,看一眼對方的臉龐,感覺臉上又熱氣翻湧。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楊林送來一堆文件,驚訝地看著餘盡歡,楞了一會才放下文件,“那個,天意哥這樣子應該不適合那啥,你忍著點。”

接二連三地被人誤會,餘盡歡看著轉眼就被關上的病房門,忍不住大聲抱怨,“忍你妹!老子才沒有忍。”

“忍……什麽?”

房間裏突然響起一個熟悉又沙啞地聲音,餘盡歡不敢置信地回頭,就看著床上的人也睜著眼睛看著他。

眼淚一下子嘩啦啦地流下來,餘盡歡一動也不動,像個被定住了的雕像,只知道哭。

“你,你怎麽了?”

“什麽你怎麽了?你是個混蛋,你再叫我一聲。”餘盡歡用手背粗魯地抹掉眼淚,大聲嚷嚷。

身體被推了一下,聲音也近在耳邊,“餘先生?”

“你以前不……”餘盡歡正要說下去,前言似乎有個身影擋住了視線,然後他猛地看清了,是胡醫生,他轉過頭看向床上的袁天意,還是安安靜靜的模樣。

“對不起,胡醫生,我剛剛有些失控。”餘盡歡勉強說完這句話,就沖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裏,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

冷靜過後,他看著鏡子裏狼狽的自己,都快要認不出自己的樣子,勉強扯了扯嘴角,擦幹臉和頭發,提起精神走出去。

胡醫生仍然在一旁休息區等著他,先是說了一下袁天意的情況,然後關心地問了他幾句。

“餘先生剛剛是不是遇到幻覺?你最近精神壓力太大,要放松一下,調節好心情,這樣才能夠照顧好袁先生。”

“我建議你和袁先生的其他親人輪流照看他比較好,畢竟這將是一場長時間的戰爭,你可不能中途倒下。”

餘盡歡謝過胡醫生的提醒,在醫生離開後,望著袁天意楞神了好久。

“天意,阿意,你想要我怎麽樣呢?我該怎麽做?你不是喜歡我主動嗎,你看我現在,真的離不開你,連身體都控制不住想要你,你怎麽還不醒來呢?”

他沒有大聲地喊叫,只是用一種低沈又痛苦的聲音,輕輕地緩慢地說著心裏的感受。

“阿意,我好難受,我多一分鐘都忍受不了你這樣子,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

“你總是知道的,我問你什麽,你都能回答我的,這次也不要沈默好不好?你是不是在懲罰我,懲罰我對你不理不睬,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和你說話,你說的每一句,我都會放在心上——”他趴在床邊,“我想你,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他在循環不斷地說著想念,然後就這麽睡著了,他只是有些累,休息過後,便又振作起來,緩慢又認真地處理完公務,一部分下了決定,還有一部分有些疑問,楊林晚間過來的時候,兩人又商討了一番,才做出決定。

“你現在這樣很好,天意一定會高興看到的,他以前一直說你有經商的天分,我現在也知道了。”

等楊林離開,餘盡歡還在回味他的話,經商麽?他都不知道他有經商的頭腦,他不過是在袁天意身邊久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再加上沒日沒夜地學習,所以看起來才會像那麽回事。

他想起初創金樽的時候,那時候他大二,兩人窩在小公寓裏,想著公司的名字。最後還是袁天意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公司的名字就這麽定下來了。那晚的月亮很圓很亮,她和袁天意在陽臺上沒羞沒躁地折騰了許久,回想起來也是癡狂。

對著電腦學習所有與商業相關的知識,餘盡歡真的覺得很是枯燥,不知道袁天意當初是怎麽堅持下來的。不過,雖然枯燥,他卻學得心甘情願,為了守護重要的人重要的東西。

今晚他不回別墅,睡前又取出裝滿記憶和愛語的盒子,輕輕地拆開一封信,像打開一份寶物,慢慢地念出來。

在我和世界之間

你是窗子,是夜空的星

是街角的路燈

是春天裏的風

是夏日下的陽光

是開滿玫瑰的花園

是風吹過的金色麥浪

在我和世界之間

你是呼吸的空氣

是心跳的脈搏

是航道上的點燈人

是從夢裏醒來的一個吻

在我和世界之間

有個你

我追尋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吸取經驗和教訓,希望這篇文不要經歷拖拖拖的問題,所謂的詩是胡亂寫的,靈感來源與顧城的詩,原諒我沒有詩情,望多多包涵。祝看文的小天使們越來越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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