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關燈
想知道關於紀時筠的事情來問付逍,無疑是最快速的辦法,也是最省事的辦法了。。

衛遠這也是無奈之舉。

付逍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本來覺得,他這邊受到的委屈已經夠難受的了,但是事情好像跟她所想的並不太一樣。

“你先不要激動。”付逍只好強制性的抱住紀時筠,大聲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先解釋清楚!”

紀時筠這時候可什麽都聽不進去,她就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沒有任何理由的被拋棄。

就像是一對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紀時筠紅著一雙眼睛,眼淚一直往下掉。

付逍這時候才冷靜下來,他想了想,然後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你覺得我誤會了什麽?”

“那天晚上……我承認一開始是我混賬,但是後面我並沒有進行下去,你都暈過去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對你做什麽?”

付逍覺得自己好像是找到了事情的盲點,連忙解釋說:“你是不是一直以來都誤會我了?”

紀時筠掙紮的動作頓住,一時間回不過神來,腦海裏面只是回蕩著剛才付逍說的那一番話,總覺得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不真實。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紀時筠整個人都很崩潰。

她覺得特別的可笑。

明明自己一些意外的事情,但是到頭來卻被告知,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並沒有發生過。

難道真的是他疑神疑鬼嗎?

但是月信的事情要怎麽解釋?

這一次是真的沒有按時來。

以前每個月都很按時,從來不會出現這樣推辭的情況。

紀時筠腦海裏面一時間閃過了很多的事情,光怪陸離,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只覺得腦殼很疼。

有一股力量在腦海裏面交織著,攪亂得他不得安寧。

紀時筠叫了一聲之後,整個人實在是不堪忍受,身體軟軟的就倒了下去。

她閉上眼睛暈過去了。

本來自從出院之後,身體就恢覆得不太好,心裏面裝著太多的事情,心思太重了總是不利於養病的,這些天來又是因為身體的事情疑神疑鬼,更加不利於休養。

現在一時間受到了這麽多的沖擊,紀時筠沒有辦法反應過來,氣急攻心,然後就暈了過去。

“紀時筠!”付逍嚇得不知所措,他抱著懷中的人手足無措的站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應該要把人抱到醫院去。

家裏面兵荒馬亂的搞了好一陣子,等記時筠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付逍陪在病床旁邊,整個人心情都非常覆雜。

他知道現在為什麽紀時筠總是會對他忽冷忽熱的,並且會陰晴不定。

癥結知道在哪裏就好對付多了。

只是這件事情怎麽想都覺得好像抵消減肥,不過真要追究起來還是他自己混賬,要不是那一天晚上他突然做出那樣的動作,也就不會引發後面一連串的誤會了,真是令人頭疼不已。

付逍帶著紀時筠去檢查,並沒有懷孕。

這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付逍一顆心放下不少,總覺得松了一口氣。

就是不知道醒過來之後要怎麽解決現在混亂的狀態。

付逍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心中不止一次的湧現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那是對自己無能的自責。

原本之前都信誓旦旦的說要好好的保護她,再也不會讓他經受這世上的一絲一毫波瀾,但是實際上他說的事情一件都沒有辦到。

紀時筠這一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消沈,付逍都看在眼中。

她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去,看著憔悴不堪,原本之前連家還有一些豐腴的,好不容易養上去的,又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真的又全部都瘦下去了。

事情好像是從他離開的那一段時間開始,就出現了不可控的變化,付逍現在簡直都快要後悔死了。

到底是什麽原因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付逍皺著眉頭,努力的回想起這一陣子以來所發生的種種的事情,覺得最大的點,應該就是那所謂的覆仇。

只是可惜,他連紀時筠的仇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就算想要暗地裏面出手幫她都做不到。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方靖倫能夠早點回來,帶回來他所希望得到的消息了,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不對!

付逍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因為現在線索不僅僅只有方靖倫才知道,還有一個線索在另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人就是衛遠。

付逍眼睛一瞇,心中有些雀躍起來,現在恨不得直接沖進去,找到那個臭小子逼問,想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不行。

付逍現在必須得留在醫院裏面觀察一下紀時筠的情況,這一次我確定他已經康覆,心中怎麽也沒有辦法放得下心來。

一直等到了第2天中午,紀時筠這才幽幽轉醒過來,他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病床旁邊的男人,嘴唇一動,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

她現在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根本不能夠完全的思考。

她好像記得付逍說誤會了。

誤會什麽了?

紀時筠摸了摸自己,現在還完全平坦的肚子,完全不能夠放得下心來。

她真的很害怕會在這個時候出什麽事。

她一點也沒有辦法承擔任何的波瀾。

付逍本來在靠著墻壁正在打盹,聽見了病床上的動靜,連忙睜開眼睛,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在了紀時筠的身上。

看見紀時筠筠終於醒過來,他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來。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付逍笑的特別的天真。

一口大白牙看著特別的惹眼,心情看著特別好。

紀時筠心情覆雜,他想了一會兒,剛想要開口問點什麽,但是付逍卻主動解釋:“你不用擔心。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是你的病歷本。你看看吧。”

紀時筠聽見了,連忙搶過她手裏面的病歷本,看了一眼掃過去,發現並沒有懷孕。

紀時筠又哭又笑,心中的一顆大石總算是放下來了,但是緊接著又覺得有點兒窘迫,感覺自己好像是在無理取鬧一樣。

鬧得這麽大,但是實際上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懂事,就像是一個完全不成熟的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完全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後果是什麽。

不過這應該是跟他之前的狀態有關系,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沒有辦法像往常一樣正確的判斷出自己的處境,所以才會搞了這麽大的一出烏龍。

紀時筠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臉上悄悄地爬滿了紅暈,看著很不好意思。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應付男人的戲謔的目光,只好轉了個身背對著副校,只留這一個後腦勺。

付逍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就覺得有點好笑。

“你不用這樣。”付逍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不管怎麽樣,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紀時筠一句話也不說,還是覺得非常的愧疚。

“還有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再一次鄭重的跟你道歉。”

付逍站起來,正兒八經的向紀時筠鞠了個躬。

他高大的身軀這個時候在紀時筠的面前徹底的彎下來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那天我實在是太生氣了,沒有弄清楚前因後果就對你發脾氣。”

紀時筠渾身一震,眼睛裏面滿是不可置信,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附小居然會跟自己道歉。

而且還是已經澄清了誤會的情況下。

既然付逍什麽都沒有做,那麽他又何錯之有?

這一切分明都是他自己搞出來的,是因為他不信任付逍,所以才會把事情搞得這麽嚴重,真要說起來的話是他自己的錯呀。

紀時筠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她抽噎了一會兒才哭泣著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我只考慮到我自己沒有站在你的立場上想問題。”

不管是衛遠的事情還是報仇的事情,紀時筠在很大的程度上,既事君都沒有打算要坦白。

她現在還是不打算要坦白。

可是有些事情說開了一點點比什麽都不說要好一些。

付逍已經對她這麽好了,他要是繼續任性發脾氣下去可就太不適合戴了,更何況她也不想把自己唯一剩下的這個羈絆都給斬斷。

她還是舍不得放開這個男人的手。

紀時筠直接從床上翻身坐起來,然後就朝著付逍的懷抱沖過去。

“對不起!真正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以後我再也不會對你發脾氣,我也再也不會無緣無故跟你冷戰了!”

紀時筠哭的特別的淒涼,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眼淚鼻涕流著,看上去慘不忍睹。

她臉上的液體很多東西都蹭到了付逍的衣服上,看著狼狽不堪,不過付逍也沒有嫌棄的,反而是伸出手來輕輕地拍他的後腦勺,就像是在安撫著一個孩子入睡一樣。

付逍心裏充滿了欣慰。

他一開始確實是很生氣,甚至在暴怒的情況下,恨不得要把他給宰了,畢竟他一開始就不算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但是紀時筠那麽弱小,總是在生病。

好像他只需要伸出一只手來,就能夠捏斷她的脖子。

這樣一個賜予我的生命,他應該好好的去呵護,畢竟她好像是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雖然有些時候,紀時筠身上具備著常人所沒有的韌性,但是……如果超過了一定的限度,還是很容易會碎掉的。

一旦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麽一個人,以後他又上哪去找另外一個技術君來代替這樣的人呢?

付逍沒有辦法想象以後失去了紀時筠的日子,他又該怎麽度過。

紀時筠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男人此刻心中正掀起驚濤駭浪。

她哭了很久,直到累了,這才趴在他的懷中裏面睡了過去。

這一段時日以來她總是很容易就睡著,一方面是由於來自外部的壓力,另一方面是身體的素質實在是跟不上。

付逍看著她的睡臉,臉上浮現起一抹溫柔無比的神情,她輕輕的摸過她的臉頰,像是在勾勒出她臉上的弧度一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付逍這才回過神來。

他把小張叫來守著病房,然後自己就出門去了。

小張現在可覺得進市區麻煩死了,有些不樂意,但是付逍的命令他又不得不遵從,可是付逍出門,小張又覺得不放心。

“隊長,你上一次出任務回來身上還帶著傷呢,這些日子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你這一次不會又要出門去執行任務了吧?”

付逍回頭變得有些沈默。

“沒有,你別多想,好好按照我的命令守著這裏,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能離開半步。”

付逍還是沒有解釋他這一次出門是要去哪裏。

其實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不過他那一句話說的也沒錯,畢竟他這一次出門可不是去出任務的,他只是要去找一個人。

他想要去找衛遠。

付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居然會主動的去找這個臭小子。

但是現在不找不行了。

等付逍來到學校的時候,正好是下課的時間。

他不知道衛遠是在哪個班,但是知道紀時筠在哪一個班。

在等人的時候,付逍直接就去到了紀時筠所在的班級,這一去就歪打正著,正好看見了衛遠。

正巧看到了幾時筠還有衛遠兩個人相鄰的座位,這一下子付逍臉上的神情可謂是精彩無比,就像是調色盤一樣,什麽顏色都有了。

不過剛才他剛剛自我反省過,還不至於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發脾氣,所以硬生生的忍下來了。

“出來一下小子。”付逍對著衛遠說:“我有事情要找你。”

衛遠看見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的付逍,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付逍都是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更何況就算是不忙,付逍來這裏做什麽?

好端端的跑到學校來找他,這可不像是什麽好事。

衛遠說到底本能的還是有些害怕他的,不過因為他是根據市局有關系的人,所以還是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

“你找我有事嗎?”

以前還不知道內情的時候,衛遠還會叫他一聲叔叔,現在則是連叔叔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

付逍眉頭不由得皺起,這時候心情變得有點覆雜。

他看著面前的這個臭小子,心裏面的感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出來。

明明以前最討厭別人叫他叔叔的,可是現在衛遠真的不叫的時候,他自己心裏面又不舒坦了,因為他能夠感受得到這個臭小子語氣裏面的那種不尊重。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付逍變得有些沈默。

他猶豫了很久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紀時筠只是和他說過,衛遠和他想要覆仇的事情有所關系,但是到底是什麽關系,繼續也沒有具體的說出來,他要是貿然的問衛遠,衛遠並不知道的話,那事情可能多半要搞砸。

一時之間就變得進退兩難了。

付逍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深思熟慮之後才來到這裏。

可是人來都來了,要是就這麽走了,好像也說不過去。

付逍沈默的時間有點久,衛遠有點不耐煩了,就催促著說:“你要是沒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回教室裏面上課去了。”

付逍連忙把他給叫住:“你先等等。”

衛遠停下來,斜著一雙眼睛看向他。

付逍冷哼了一聲,在心裏面暗暗發誓,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給這個臭小子好看,要不是現在紀時筠的事情太過緊急,他早就好好的照顧照顧這個臭小子了,哪裏還用著他這麽囂張放肆。

“你知道紀時筠多少事情?”

付逍不太確定,所以就只好含糊不清的問了這麽一句。

衛遠心中的感覺更加奇怪了,他不知道這個人打老遠的跑到這裏來問這個做什麽。

“很多。”衛遠皺著眉頭說:“很多事情。”

付逍心中更不是滋味了,就好像是紀時筠背著自己,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這種被人蒙在鼓裏面的感覺並不好受,可是現在他又不能發飆,快要憋死個人。

“算了。”付逍幹凈利落的轉身離開,沒有打算繼續說什麽。

還是先等紀時筠清醒過來再說吧。

不然他要是趁著紀時筠把事情給搞砸了,紀時筠知道肯定是要怪罪他的。

付逍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就怕紀時筠生氣。

方靖倫……他什麽時候回來,現在也不知道。

付逍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沈默著。

他想了很多的事情,但是並沒有找到一個突破口。

直到傍晚的時候,家裏面來了一個訪客。

付逍看著面前的小鬼頭,眉毛忍不住一跳,眼睛裏面帶上了一絲壓迫。

“你來我這裏幹什麽?我這裏又不歡迎你。”

衛遠放學之後就跑到這裏來了,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幹什麽。

付逍說的不客氣,要把態度擺的這麽囂張,衛遠也並不想繼續留在這裏,但是他來這裏又不是來找付逍的,她來這裏是來找紀時筠的。

“紀時筠今天沒有去學校上課。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麽了。”

紀時筠不會是那種無緣無故逃課的人。

這件事情本來就有點蹊蹺了,衛遠知道沒有別的重要的事,她絕對不會不去學校,今天早上衛遠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其實今天付逍去學校的時候,衛遠就應該問清楚的才對,只不過當時他心裏面也是窩火,實在是看不慣付逍那種看不起人的目光。

所以兩個人也就沒什麽深入的交談,只是不痛不癢的說了兩句話之後就分開了。

等衛遠回去,想起這件事情應該要問一問的時候再度走出來,付逍早就已經走了,所以只能夠一直等到了放學的時候才來問。

事情好像是比想象當中的要更加糟糕一點,因為衛遠來到這裏,發現紀時筠並不在家。

衛遠目光投向了2樓的樓梯,他臉上的表情幾乎要把他的心聲給寫出來了。

付逍冷笑了一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問:“你是想要上去看看?”

“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付逍理所當然的說:“2樓是我們的臥室,我不會歡迎一個陌生人去參觀我們的臥室。”

衛遠感覺自己被耍弄了一通,但是現在他還沒有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所以就忍著脾氣沒有當場離開。

“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衛遠低下頭去,態度擺得特別的溫順。

付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也沒什麽,就是住院了,她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總是經常暈倒。”

衛遠聽了反應果然很大,他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擔憂的問:“那現在情況怎麽樣?還是之前那家醫院嗎?我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她?”

付逍眼睛裏面又有了那種似笑非笑的笑意,看著使人不寒而栗。

他是真的,看面前的這個少年不順眼。

“不必了。”付逍說:“畢竟你現在還是個學生,三天兩頭往我家跑,或者是逃學去醫院,我也沒辦法跟你的父母交代。”

衛遠緊緊的握著拳頭,心裏面一陣不甘,但是卻偏偏沒有辦法反駁什麽。

因為付逍說的事情是對的。

衛遠自己也是非常的頭疼。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之後,現在父母對他的管教已經到了嚴格到可怕的地步。

每一天多少點回家都是規定得清清楚楚,如果晚回去了5分鐘,肯定就是要接受盤問。

如果回去的時候臉上帶傷或者是身體有點什麽不舒服,第2天肯定會有人陪著他去學校,順便去找老師詢問一下,看他在學校裏面是不是又不聽話了。

這種監管的力度已經達到了空前的地步。

今天的這個機會,衛遠還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但是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等他回家之後肯定是要面對逼問的。

“其實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衛遠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打算是要吐露實情了。

“關於在學校裏的事,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想要告訴你。”

付逍聽見衛遠這麽一說的時候,眼眸不自覺的瞇了一下。

在學校裏的事情?是跟紀時筠有關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