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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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掀開被子,思安微涼的身子纏了上來,大片絲緞一樣柔滑的肌膚挨挨蹭蹭,他身上竟未著寸縷,曲起的膝蓋蹭著蹭著就來到溫行腹下。

溫行也從善如流,手順著他圓潤的肩頭一直向下,在腰間的軟肉不輕不重擰了一把“想要?”

思安被他擰得又癢又疼,不滿地動了動,哼哼道:“成天吃藥,燥得慌。”雙手柔若無骨滑到溫行的衣襟裏,貼著硬邦邦的胸膛找衣帶子。

溫行早被他蹭出了幾分火,又被亂摸亂撓一通,大手往胸前一捉,翻身把人壓在下面。

思安長高了不少,只是太瘦弱,又常生病,小胳膊小腿和纖腰,像是稍用些力就能掐斷似的,即使沒有斷,掐一下他也要喘兩聲,再多掐兩下眼睛就濕了。

殊不知這樣可憐兮兮才招起人蹂躪的欲望。

溫行沈迷於手下清爽肌膚滑膩的觸感,把思安的手壓在頭頂,慢慢松開鉗制,沿著胳膊移到後臂的嫩肉又擰了一把,思安疼得眼角都滲出水了,討饒道:“輕些輕些。”

他們多日沒有混在一處,情動起來都有些難以自禁,思安尚有些軟弱無力,溫行卻完全是蓄勢待發。

他沿著思安的手臂一直吻至鎖骨,雪白單薄的胸膛迅速開出幾多淡淡的紅梅。

“輕不了,待會兒忍著些。”

思安聽得哭腔都帶出來。一條腿還不知死活繞過溫行的腰。

“我還病著呢。”

溫行道:“病了還來招我。”

思安甕聲道:“那不是怕你那什麽太久對身體不好麽。”

溫行聞言動作一頓,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也沒點破,緩緩地親著思安的鎖骨順著話道:“憋得太久確實不好,待會兒還得你多擔待。”說著又在思安小巧的鎖骨咬了一口。

思安嘶嘶吸著氣,莫名覺得背後有些發寒,心下一橫,摟著溫行肩膀,道:“果真憋得久了?”

溫行提了提眉,道:“你瞧我日日忙得腳不沾地,連後院都沒進過,夜裏都睡在你旁邊,難道還能找別人?”

思安知道自己的伎倆被識破了,本來盤算誘惑溫行再旁敲側擊問一問的,幹笑兩聲:“你不去找別人,難免不會有人來自薦枕席嘛。”

話裏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溫行假意不悅,盯著思安“哦”了一聲。

思安兩眼左右忽閃不定,道:“再說只聽做賊千日哪有防賊千日的。”後面越說越小聲。

溫行還是忍不住,撐在他耳邊笑了起來。

思安氣惱,“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溫行低低笑著道:“對極對極,你說得十分對。”

思安鼓起了腮幫子,心裏又有些發虛,溫行曾開誠布公說明他與俞嵇卿之間並無私情,思安相信,但溫行對俞嵇卿的態度還是很讓他在意,再說他被綁走前又聽到俞嵇卿對溫行說的那些話。

想與溫行說些軟和的,畢竟溫行已經坦誠,自己揪著不放倒像蠻不講理,可是以往他低伏做小都是信口拈來,這回卻遲遲張不開口。

溫行撫了撫他的頭發,柔聲道:“你放心,從今以後沒有你在,我再不見俞嵇卿就是了。”

思安圓咕嚕睜著眼看他,一臉難以置信,溫行好笑,又道:“不就是醋了嗎,你倒是醋得煞費苦心。”

思安這回倒沒有不認,緋色迅速漫上他的脖子和面頰,面色憑添三分艷光。他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有逼你。”

溫行笑道:“就憑你還想逼我,你這小醋壇子。”說著在思安鬢邊偷香一口,“不過吃起醋來倒挺好看的。”他摟著思安在寬敞的睡榻滾了一圈,將人壓個嚴實又耕耘起來。

陣地連連失守,思安逐漸意亂情迷,忽然想到什麽,在溫行背上捶了一拳,喘著粗氣道:“我好看是我的事,以後你可不許拿這個欺負我,你要是欺負我……欺負我……”

溫行悶笑:“欺負你又怎麽樣?”

“哎……啊,慢些……”最後還是沒說清欺負他到底怎麽樣。

還是顧及思安未痊愈的身體,溫行克制地做了一回就退了出來,思安身子虧了些元氣,也只經得起這麽一回,完事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了些閑話,冷澀的深秋裏,難得一夜帳中寧馨。

思安全身每一寸都被包裹在溫暖裏,溫行又一次攏緊了被子,確定他身上一絲一毫都不會著風,徐徐地問:“思安,這段日子外面不太平,你是願意留在成王府,還是回宮去?”

思安此時已有些困倦了,抱著他的溫暖想就此睡過去,然而並沒有入眠,美夢就還離得很遠。

他知道隨著中秋夜應徽宮中的那場大火,有什麽就要開始了,或者早就已經開始。宦官已除,大景所剩最後殘喘的餘力會被一點點抹去,俞氏的窮途末路只是溫行登向至高頂端的開始。

說來有幾分玄妙,思安穿著龍袍,卻從未覺得自己身在那個頂端,他不想也體會不到權傾天下,只是或許永遠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溫行在一步步逼近時如何充滿野心又從容不迫,那樣志在必得和英姿勃發。

“如果你願意留在成王府,我們就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在一處。”

他們可以每天都在一起,盡管可能因為溫行太忙見不上幾面,但彼此都在觸手可及的距離,思安可以完全不用去管即將發生的一切,每日只好好養病,讓阿祿逗趣,然後等溫行回來,這樣的日子對別人來說等同囚禁,對思安卻是安寧。

只是眼不見耳不聞,他就真的能置身事外嗎。皇帝,畢竟是俞氏和如勁風中岌岌可危羸草一樣的大景最後的旗幟。

思安很想說“我留在王府,以後我們每天都在一處”,再不想困於他陌生而又害怕的帝座,過了許久,他道:“我還是回宮去吧。”

似乎知道他會這麽回答,溫行沒有意外,道:“好,不過你得再養上幾日,等我安排。”

思安點點頭。

溫行親了親思安的眉心,思安順從地靠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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