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聽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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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簡直興奮得停不下來,霽月一下子猜到虎子在高興什麽,虎子哥和嫂子成親都快有一年了,肚子一直沒有消息,現在有寶寶,難怪哥會高興得難以自抑。

虎子正要把霽月往屋裏帶,頓了一下把那個跪在地上的侍衛拉起來,“不關你的事,是我沒註意看路,對不住啊。”

“國舅大人您言重了,是小的失誤。”侍衛還一個勁的賠不是。

哪怕來了京城已經有大半個月,虎子還真的不習慣這裏的人分九等。

幾人進屋,高凝遠鶯語還有老頭子,幾人都是笑逐顏開,繡花眼角的痣顏色不深受孕不容易,這些鶯語在相哥兒的時候都知道了,但是他不能因為這樣一個理由棒打鴛鴦,現在繡花懷上了,他倒了一樁心事,趙家終於有後了,而他也不用尋思著給虎子納妾。

他們招呼著皇帝,霽月則拉著阿麽去看繡花,繡花臥床休息,霽月一眼就瞧見了他,“嫂嫂,臉色是怎麽了,看起來那麽白。”繡花一見霽哥兒來了,就坐了起來。

“沒什麽,就是頭暈,有點血虛。”繡花雖然臉色不大好,可也掩蓋不了眼中的喜悅。

嘮嗑了一會,霽月也不好打擾嫂嫂太長時間,鶯語和他一塊回去正堂,“嫂嫂怎麽反應那麽大,哥沒照顧好他麽?”

“哪是,這是自然反應,只是你嫂子的比較強烈。”鶯語看了眼他肚子,“霽兒啊,怎麽你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孩子不鬧騰?”

“對啊,不鬧騰不鬧騰。”心底裏在咒罵那個大話精,說一個謊言要用千百個謊言去掩蓋,偏偏還要自己來幫他圓。

今夜沒回皇宮,吃過飯便牽著手和左甫岳看看這高府,聽阿麽說還是原來的高家老宅,還是左甫岳提早修葺好,他們來京城沒幾天就能入住。

霽月還真佩服左甫岳這家夥能腹黑到這種地步,一環扣一環的,把高家祖宅還回去,他爹還能丟下祖宅不住麽,父母在京城,那他就算跑也是一個被線綁住了的風箏,哪怕飛得很高很遠,那根線一直都在父母手中。

如果是剛成親那會知道的,說不定自己會埋怨他,可是現在知道他整了那麽多事情都是把為了自己留在他身邊,心情莫名的飄飄然。

高宅中央有棵百年古樹,樹幹要四個人才能合抱,現在它已經落光了葉子,成了光桿司令。

霽月牽著左甫岳往那邊走去,但是卻隱隱約約的聽到些水嘖聲,就壓低聲音對左甫岳說,“那邊怎麽了?”

“你想知道?”左甫岳一臉不懷好意,眼裏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霽月忙搖頭,他露出這腹黑的模樣等會定是沒好事發生。

“別說話。”他攬住人兒的腰肢,腳尖一踮給跑到樹枝上去了,霽月低頭一看,一個哥兒抱著一個爺們的脖子,細長的腿纏在那爺們的腰間,吻得水聲嘖嘖。

霽月的臉一下子成了煮熟的蝦子,紅撲撲的像顆紅蘋果,引得左甫岳一口啃上去,還未等左甫岳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底下就傳來一聲“碰”的巨響和一聲慘叫。

韓閻捂著撞疼的後腦勺哭得梨花帶雨,嗚嗚個不停,田壯也是被嚇著了,連忙扶起人給他查看後腦勺,韓閻有了借口,像條無骨的八爪魚那樣纏上去,這回田壯倒沒有推開,反而是很關切的問還有沒有哪撞著了。

“腿,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疼得不能動了。”韓閻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田壯本來就為自己的粗魯而愧疚,見如此就把人抱起來,一路走去給準備韓閻的客房。

霽月已經無語了,戀愛中的人都是瞎的,這句話說得果然沒錯,明明腿都靈活的纏上去了,那哥兒喊腿疼田壯也都信,哎,瞎得夠透的。

霽月一會凝神一會又哀嘆一會又失神,臉色就像個調色盤,看得左甫岳氣悶,把人拉過來狠命的啃著,當著他的面竟然想別的男人,真真要氣死他也。

“唔......唔......左......甫岳.......”霽月不敢大力推他,這是在樹上不是別的地方,搞不好有個意外。

左甫岳仗著霽月不敢推他越發得寸進尺,唇舌交纏,直把人吻得癱軟無力。

霽月連罵他都覺得費勁,別開一邊不看他,這個醋缸到底是裝了多少酸醋啊,都能把他酸倒牙了。

晚上霽月自己蓋了一床被子,邊邊角角壓得嚴嚴實實的,左甫岳想鉆進來都沒有縫兒。

左甫岳只好隔著被子把人攬進懷裏,心裏頭又給田壯記上一筆,膽敢勾引他妻子,叫他好看的。

第二天趕回皇宮上朝,下朝第一件事就是把韓閻叫來。

韓閻還為今日要回皇宮而不爽,再給他幾日就能攻下那座雄壯的城池,現在不得不回來上朝,都打亂他計劃了。

“韓閻,你給我把田壯拿下,事情都先丟給你哥,要是十日之內沒有把人拿下,哼哼。”

韓閻丟個皇帝一個你等著瞧的小眼神,不管皇帝和田壯之間有什麽過節,只要得益的是他,其他的他就不管。

韓閻興沖沖的奔出禦書房,和正在進門的韓軫面對面的撞上了,韓軫被撞了踉蹌,“大白天在禦書房跑跑跳跳成何體統。”

“哥,你的意思說我可以大晚上在禦書房跑跑跳跳咯,拜托你說話別讓人抓到話柄好不好,一點都不好玩。”

“你這兔崽子,這些天跑哪去了?整天不著家,你在這給我等著,回頭算總賬。”韓軫惡狠狠的警告。

韓閻吐舌頭做鬼臉,韓軫被氣得血壓飆升,偏曹公公那頭已經出來傳召,只好氣急敗壞的看著那只兔崽子跑遠。

“事情進展如何?”皇帝低頭批改著奏折,嘴上雖是詢問,但是並不著急,韓軫也有點摸不清皇帝的用意。

“他並沒有去找任何人,看來是認準了皇上您會派人監視他。”

“不著急,繼續按兵不動,只怕有些人要等不及了。”

過了十來日霽月尋了一天出去布莊看看,左甫岳依然跟著,跟牛皮糖似的撕也撕不掉。

布莊的采光還不錯,因為不是那麽貴重,所以沒有像銀樓那樣圍的嚴嚴實實,質量都不錯但是圖案太花了,什麽樣的布料都有,太雜了,偏偏價錢也不高,富貴人家看不上眼,平民百姓也沒那個錢進來消費,滯銷是必然的結果。

“這個,還有這個,慢著,還有這個,都給撤下去。”霽月抓狂的在布料堆裏左挑右揀,才終於把布料的風格給勉強分好,給店鋪的風格定好。

看來還要去染房看看這些奇葩的雜色布料是怎麽給染出來的,竟然能把紅和綠給染在同一塊綢布上,真是浪費了那麽好質量的絲綢。

布莊的掌櫃是個哥兒,名字叫竹染,聽從霽月的吩咐,已經把木匠叫來了,“這裏給弄兩個小隔間,門外按兩塊等身的銅鏡。”

木匠咂舌,兩塊等身的銅鏡得花多少錢啊,這人也你不會算數,吶吶的也沒多作解釋,要裝一百面銅鏡他也不作聲,功夫越多才掙得越多,傻子才會自斷米路。

木匠領了活自顧自的開工去,霽月這頭剛坐下,又提筆畫起圖紙,沒一會一個半身展示模特就給畫出來了,素描出來的畫栩栩如生,轉身交給竹染去找些手工精巧的工匠給做三五個出來。

霽月還想去貨倉看看,還沒離開凳子就被人箍住了腰身,某只攻撒嬌道,“霽兒,朕坐在這一個下午你都沒有看朕一眼,莫不是朕還不如那堆布料吸引你。”

鮮活是挺好的,可是鮮活到把他給忘了就灰常不好了。

“你別鬧,這些功夫我可得今天弄好才能安排後面的事情,乖,好好的坐著等我,一會就回來啊。”好哄歹哄,末了主動送了個香吻總算把這老小孩給暫時哄住。

媽呀,給你免費當勞工掙錢還得哄著祖宗,這都過著什麽生活呀!

“皇夫大人,這是倉庫,有些陳年舊貨堆積在這裏,有點雜亂。”竹染跟在後頭提醒著。

“這些布料都是幾時進來的?”雖然顏色有些舊了,但是質地依然是杠杠的,拿去重新染色之後再賣問題也不大,只是數量有點多,拿去染色成本也挺高的,還費工夫。

霽月思尋著往前走去,不知哪裏絆了一下,腳下一打滑,視線混沌了一會,腦門上就傳來一陣眩暈和疼痛。

布莊一均人等戰戰兢兢的跪在院子裏,在這初冬的天氣裏無不冷汗沾濕脊背,皇夫大人在貨倉受傷了,皇帝震怒,萬一有個萬一,小命就嗚呼了。

霽月額門上纏了一圈紗布,不是很重的外傷,可是明明白白的就是給了左甫岳心裏一記重錘,尤其是二刻鐘了也不見人轉醒,“太醫都死在路上了嗎!都還不見人!”

屋裏傳出的龍吼讓伏跪在院外的人幾近腿軟,曹公公領著背了藥箱的張太醫出現,讓院子裏的眾人暫時緩了一口氣。

張太醫才進屋就劈頭蓋臉的挨了罵,急匆匆的拿出枕墊給墊起手腕把脈。

“奉皇上口諭,布莊每人該月漲一倍月銀,但是得把倉庫裏的布料都給燒個幹凈。”曹閆的傳話讓誠惶誠恐的眾人心臟忽上忽下,喜的是月銀漲了,憂的是怕這會是人生的最後一筆工資。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zjsylp這位親給爪爪抓出個bug來。

現在開始是無存稿狀態,爪爪好緊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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