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圓月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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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作聲。

“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就算是生了大病他也有知情權的吧。

皇帝還是沈默是金。

“我什麽都聽你的,快說。”神神秘秘的搞得霽月都毛了。

“這可是你說的。”皇帝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聽完了別想反悔啊。”

“好好好,男人大丈夫的說話麻利點。”

“你中毒了,那天染的血裏有毒。”皇帝正色道。

傳說中的藥人?霽月楞怔了一下,後怕得不行,“我還是把剛才的話收回。”

“想得美。”皇帝撲過去把人壓住,扳著他的臉四目相接,認真而執拗的眼神中帶著委屈,“你跑不掉的,你在哪朕就在哪!休想丟下朕。”

霽月心臟閃過一絲難受,這家夥,說話就好好說,擺那麽脆弱的表情幹嘛。

“那你的江山不要啦,還想丟給誰,難不成給芽芽?”雖然已經心軟了,但還是想捉弄他,看他焦急的模樣很滿足。

“隨便,反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左甫岳摟住他,腦袋埋在他脖間,悶悶不樂,“你要走了我就把江山丟給芽芽。”

想到一個缺門牙苦瓜幹著臉的小哥兒皇帝穿著大號龍袍在金燦燦的帝位上坐著,霽月就想笑,芽芽那麽愛玩,要真他綁在皇位上估計他第一個纏住不讓走的人就是自己了。

“算了,為了芽芽我不跑就是。”

“小皇嬸,你為了芽芽神馬?”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稚嫩的童音從大門傳來,伴隨歡快奔跑的步子聲,芽芽的一只小腳丫踏進紅漆門檻。

左甫岳扭頭看見小小的芽芽,像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磨牙道,“暗一,把他給我丟出去!”

暗一:“呃..........”

芽芽:“為神馬?”嗚嗚

霽月:..........

暗一還真的動手把芽芽拎出去,沒辦法,他的米飯班主才是左甫岳,只好對不起安穎郡王了。

“哇哇哇——”芽芽瞪著腿丫子在半空中哭鼻子,“小皇嬸,嗚嗚,小皇嬸,救芽芽,芽芽要屎了~~~~”

霽月一個頭兩個大,這倆叔侄真是沒個省心的。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真是敗給你了,為了你我不跑就是了,快把芽芽放下來。”

霽月的話果然是包治皇帝百病的良藥,暗一放下安穎郡王,被小咬了一口,隨後又被嫌棄的丟開,“不好吃。”

“小皇酥,芽芽不要你了,竟然要把芽芽丟出去!”小娃娃叉著腰怒發沖冠的指責他的酥酥。

“暗一~~”左甫岳得了霽月的承諾心情自然好,吩咐把人丟出去的語氣也沒那麽生硬,只是悠閑的語氣說著讓人聽了越發覺得可恨。

芽芽三下五除二蹬掉繡花鞋爬上龍床鉆到霽月的懷裏,死死拉著霽月的胳膊圍住自己的脖子,大圓眼瞪得滴溜,腮幫子鼓鼓的,“芽芽現在在小皇嬸胳膊上,你要丟芽芽不要緊,你是要把小皇嬸一起丟出去是不是!你丟啊,你丟啊!”

“就是,有本事你就一塊丟!”霽月插一腳進去,順手還抱住了芽芽,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嘚瑟模樣,只把左甫岳氣得吐血三升。

不得不承認左家的種都是不好欺負的,左甫岳被兩人氣得冒煙的時候太皇夫的人來請到大殿裏見太皇夫去了。

芽芽還摟著霽月的胳膊不放,“小皇嬸,芽芽想和你睡一起,芽芽怕。”大概因為早上是霽月保護的芽芽,芽芽對他有特別的依賴感,和他待在一塊才感覺安全。

“嗯,芽芽不怕,小皇嬸不是在這麽?”

“好。”

兩人絮絮叨叨的聊著聊著一塊找周公去了,醒來的時候蟠龍殿已經點上燈了,芽芽也不在身邊?

一絲藥苦味隨風飄入,霽月頭皮發麻,要解毒少不得一番藥汁折磨。

端藥的是皇帝,早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餵藥這種事當然不能假手於人。

幾乎是被左甫岳掐著嘴巴給灌下去的,都不知道這萬惡的藥汁是用什麽熬出來的,奇苦無比,回味無窮,以前喝的那些藥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霽月像只苦哈哈的哈巴小狗吐著舌頭皺小臉,眼巴巴的等某人給投餵蜜餞。

“說你傾慕朕。”左某人拿著個蜜棗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誘惑著,苦得發狠的小狗才不鳥他,抓著他的手往自己嘴邊送,把蜜棗給咬過來,味蕾從地獄跑回天堂,一臉甜蜜幸福。

忽的有根舌頭闖進來跟他爭食,護食的小狗齜牙炸毛,他就這麽一點點蜜棗解苦還要來搶,找死!

兩舌頭你來我往,互不相讓,蜜棗在霽月的口腔裏像是被兩個足球隊誓死相爭的足球,最後兩隊打成平手,只有足球為和平事業犧牲了,破成兩半兩人各占一半。

霽月咬著那被口中奪食搶走了一半的蜜棗,憤恨不已的瞪著那個翹起尾巴的家夥。

把人餵了個半飽之後就給抱去蒸藥浴,皇帝很主動很殷勤的為人更衣入浴,某人對此事的熱衷在那三天裏霽月也領教過了,反抗的結果最後就是被多吃幾次,那麽不劃算的事他才不會幹,只好由著他了,反正有人上趕著不要錢伺候,不要白不要。

入浴的藥液是放涼了的,待把人放下去,藥液浸沒到胸口部分,玄鐵打造的木盆的底層開始添火加柴,入秋北方已經涼透了,冷水刺入骨,霽月渾身哆嗦,水溫漸熱,也漸漸暖和起來,可是伴隨著越來越熱的水,雪白的皮膚染上紅色,額門全是豆大的汗珠。

一番折騰下來,霽月虛弱的倚在左甫岳懷裏,雖然經常和他對著幹惹他生氣,像只傲嬌的小貓咪,可是他寧可自己被氣壞也不要小貓這般毫無生氣的模樣。

“熬過這幾天就好。”哪怕心疼得無以覆加,他也只能用這樣的話安慰。

這段日子裏霽月過得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人間地獄,每天不止要喝苦上天的藥還要經歷冷熱兩重天的蒸藥浴,病懨懨的養了大半個月,每日在床上無聊的發蘑菇。

過幾日就是圓月祭,霽月剛養回了身子,精神頭又回來了,對這個前世沒有過的節日特別好奇。

“姚瑤,這圓月祭是幹神馬的?”

“大人,這是全國為您和皇上慶祝的節日,天家的傳統,皇帝立後的第一個滿月的十五就是圓月祭。”姚瑤笑意盈盈的為霽月解惑。

“那通常都是幹什麽的?”還有為皇帝慶祝的事情,這個世界還是君民同樂。

“圓月祭的那天,您和皇上會攜手同登供奉天家祖先的北山,因為是帝都最高的山峰,是最接近天神的聖地,每對結為夫夫的皇帝皇夫都會在山頂度過一夜,與天神先祖共處,那天也是未婚爺們求偶的日子,能在圓月祭求得一生伴侶的會受天神和天家祖先的祝福。”

“你說那山是帝都最高峰,是有高啊?”好奇寶寶發話。

“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先祖們巧奪天工,才有了這成就帝皇姻緣線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傳說天家裏能互相互助登上這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到達天廟的皇帝皇夫都是恩愛癡纏的@¥……&*¥*¥@……&”姚瑤在那講得眉飛色舞,霽月已經聽不入耳了。

君民同樂什麽都是浮雲,民的樂都是建立在君的痛苦之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走完腿斷了都成。

天牢裏是陣陣的悶痛聲,聽得出受刑那人很是隱忍,皇帝到來時,韓閻正高興的揮著鞭子抽打綁在邢架上的人,牛筋鞭不會抽破皮肉但是卻會漸漸粉碎內裏的骨頭,“我都說了嘛,嘴再嚴實點,最好連點呻/吟聲都別冒出來,你都不知道我聽見會很性/奮的,哎,害得我都想爺們了。”

暗十三汗(⊙﹏⊙)b,還好當初沒被韓軫忽悠去和他家哥兒相親,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百聞不如一見。

皇帝撩袍坐下,曹公公當即送上茶水,左甫岳揭了蓋子,輕輕撥了茶盞中漂浮的茶葉,“韓愛卿,如何了?”神情悠然讓人有種錯覺這不是天牢而是禦花園。

“回皇上,臣有負聖望,不能從此人嘴裏撬出有用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死活不開口的硬骨頭,孤家寡人抓不到弱點要挾的又不怕酷刑折磨的家夥著實讓他難得頭痛一回。

“既然如此,那就放了。”

“哼,狗皇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後招,只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而已,省省吧,我才不會做你的引子。”邢架上的人面容猙獰,迎面又挨了韓閻一鞭子,“逆賊,還敢口出狂言。”

左甫岳擡眸,並無生氣,只是嘴角蹙著淡笑,“韓大人,請把人丟出皇宮。”曹公公替皇帝言明,如果皇帝打引蛇出洞的註意,現在被識破了也沒用了,為什麽還要繼續放人,好不容易循著些蛛絲馬跡刮出這個禁衛軍副將,放走了豈不是自斷線索?盡管他也不明白皇帝的用意,但他明白如何作為皇帝的近侍。

兩個壯漢架著那人一路拖行,韓閻還不甘心有人破了能活著從他手底下活著出去的傳說,“不是我說,你一個鄉下出身的千辛萬苦爬到禁衛軍副將的位置,謀反叛逆害了終身前途值得嗎?就有什麽那麽值得你維護的?”

“哼。”

“還嘴硬,活該。”韓閻氣呼呼的給了他一腳,蠢蛋,還真以為皇帝是為了讓他引蛇出洞才放虎歸山,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只不過是讓他出去認清事實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爪爪爬上來更文啦,古有鑿壁借光,今有爪爪偷鄰居WiFi,在這裏俺先感謝一下我的鄰居睜只眼閉只眼沒有把爪爪踢出去才讓爪爪連上WiFi發文。

天氣冷手指頭都凍僵了,好在有老媽的豬腳醋暖身,冬天都是養肥的季節。

哇哇哇,剛才看了一下存稿,只剩下一章的量,完啦,爪爪偷懶了,嗚嗚~~~~~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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