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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只小毛驢(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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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那飄出陣陣肉香,霽月饑腸轆轆的肚皮打著打鼓叫囂著空城計,左甫岳抱著人在火堆旁的石塊上坐下,霽月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出來,皇帝對充當夥夫的大將軍韓軫擡了擡眼,夥夫韓軫割了條鹿腿下來,畢恭畢敬的遞給他主子未來的另一半。

霽月接過肉,露出小白牙笑著道謝,韓軫傻樂還不到一秒鐘就收到皇帝快遞過來的眼刀子,心有餘悸的低下頭料理架子上的烤鹿肉,隱在暗處的暗衛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在心裏慶幸道,還好自己是暗衛不需要在皇帝跟前收眼刀子。

啃了兩條鹿腿兒霽月才祭飽了他的五臟廟,油膩膩的爪子讓他渾身不自在,“大哥,哦不,兄臺,請問這附近哪裏有水源?”

韓軫已經很努力的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無奈霽月又把他扯回來生生承受皇帝的低氣壓和眼刀子,欲哭無淚啊,低著腦袋視線完全不和霽月的接觸,吶吶的開口,“在下不知,不如問問那位吧。”

皇帝給韓軫一個讚賞的眼色,識時務的屬下他喜歡。

霽月怨念的扭頭看著那混蛋,沒好氣的問,“在哪。”

兩人走遠了之後韓軫才敢大大的深呼吸一口氣,剛才皇帝想要牽那哥兒的手,可人家不願意,鬧了半天以武力強制十指相扣,韓軫都恨不得自己變成透明的。

聖上也是的,要告訴那哥兒自己的身份不就完事了嗎?難不成他還敢抗旨不遵?

皇帝舉著火把牽著霽月的小手往泉水那邊走去,掙了幾把都掙不脫某人霸道的手掌,幹脆隨他去好了,牽著也好,免得在深山老林裏走丟。

山巖上有個冒水的泉眼,霽月捧起水喝了幾口,然後掬了把水撲臉上,習慣性的想用袖子擦去水珠,一塊質地柔軟的帕子貼到臉上細細的給他擦著,一時間氣氛都靜默了,除了山林還在響動。

直覺這個男人不會傷害他,盡管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說實話,剛開始他確實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綁他幹嘛,錢,這個男人不缺,長這般俊俏,當然也不乏追求者,還真不知道他圖自己什麽。

現在如此種種看來,傻子都知道這男人九成九是看上自己了。

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這些我都能接受,但是能不能別給這種要付出菊花和生崽子的爛桃花考驗。

晚上宿在馬車上,進山的馬車都不大,一個人躺勉強能翻身,兩個人就擠了,霽月的臉幾乎都貼到馬車壁上,被某只色狼一翻一拽,鼻子撞到結實的胸膛上發疼。

男人更了解男人,這家夥裏頭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可把現在只有小身板的自己嫉妒壞了。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霽月齜牙,他倒是睡得安穩,摟著自己便宜盡占,好家夥,我忍,等出了這鳥不拉屎的大山找到人家就等著爺爺我賞你一腳斷子絕孫。

半夜馬車外傳來聲響,空氣裏還飄著濃郁的血腥味,“嗯?”剛想爬起身去看看怎麽回事就被人給摟回來,箍在懷裏。

“你放開,外面好像有什麽事。”

左甫岳不在意的半瞇著眼,慵懶的摟著人,“能有什麽事,半夜山裏的野獸肚子餓出來覓食。”戲謔的挑眉,“還是你想去當食物?”

“才不是。”霽月連忙縮好身子,腦袋也埋進左甫岳的懷裏,和被馴養的阿花打交道還好,其他的山大王他無福消受。

左甫岳這才滿意的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閉目養神,直到聽見車璧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得知刺客已經被解決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早上,睡得不安穩的霽月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就感覺到脖子上掛了個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個紅色的平安玉扣,沒認錯的話這是血玉,玉中極其罕見的珍品,有價無市。

如今在自己脖子上,該不會是那家夥的吧。

車簾被掀開,只見霽月在脖子那擺弄,伸手摸上那帶著體溫的血玉,左甫岳心裏一陣滿足,“這是我左家的家傳血玉扣,戴了它你以後就是我左甫岳的妻,等到了地方我定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嫁慶典。”

霽月聽得一個激靈,這家夥果然是腦子有問題,那麽霸道強勢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誰給養出來的,“誰稀罕找誰去,別招惹我,怎麽解不開,快給我解開它。”

皇帝倒沒怎麽不悅,只要這血玉一天在霽月脖子上他一天都是自己媳婦,這是天家的傳統,一旦給帶上血玉一輩子都解不下來,那是皇帝認定的一輩子的妻。

“別浪費力氣了,想要解下來,除非.........”皇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心情愉悅的掀簾子走人。

那混蛋吃穿用度都不差,可是人模狗樣天不怕地不怕的霸道行為實在令他難以相信他只是個單純的官二代,無法無天的模樣倒像是土匪頭子養出來的小土匪。

霽月都沒有問他的身份,他怕自己的小心臟接受不了,還是自欺欺人的相信他只是官二代,官大一級壓死人,等找到更大的官兒告狀就可以擺脫他。

在山裏走了十天,霽月足足黑臉了十天,任哪個直男都不能接受被男人性/騷擾吧。

好不容易遇到些人家,霽月臉色才好看了一點,只要到城鎮上弄到銀子就可以雇輛馬車回家,再不成弄到匹馬也成,真的要感謝前世的一個愛馬如命的老總,如果不是因為投其所好他也不會跑去學騎馬,現在總算能用得上。

再走了五日就到了一個不大的城鎮,霽月撩開車簾四處打量這地方,左甫岳見他一臉看見新事物的好奇和雀躍也沒阻止他樂呵呵的看。

傍晚在客棧落了腳,那個苦逼的趕車人韓軫收拾好東西請兩位主子入住。

“我要洗澡。”看見屋子裏滿滿的一大浴桶的熱水,霽月迫不及待的趕人出去。

“你洗你的,我留在這裏何礙。”想一飽眼福的某人厚著臉皮留下,不出一刻就被人連打帶趕的給趕出房間。

皇帝黑了臉尤自鎮定的清了清喉嚨,往梁上丟了幾個眼神,盯梢的暗衛識相閃身出門,韓軫很自覺的退開十米遠,這皇夫入浴,除了皇帝之外在旁邊聽墻角的男人註定沒有好下場。

霽月氣哄哄的把木瓢丟回水裏,脫了衣服泡進水裏,水沒過頭頂閉氣冥想,想起這些就像吃了炸藥桶的日子裏越來越有翠花那彪悍個性的自己霽月就想抓狂。

那廝絕壁是故意的,氣死人不償命。

浮出水面抓狂的嚎了嗓子,話音還未落門就立刻被推開,進來的就是那廝。

木瓢迎著他面門砸去,皇帝堪堪避過,“耍流氓呢你。”

“誰讓你亂叫的。”再說,對著自己媳婦耍流氓那叫耍流氓嗎?

“給我出去!!”霽月竭嘶底裏的怒吼,外頭的暗衛和韓軫已經很習慣的自覺堵上耳朵,天底下能讓一個皇帝如此難堪的人還真不多,佩服佩服。

左甫岳又被趕出來,冷著臉又是幾個眼刀子,韓軫摸摸鼻子假裝自己又聾又瞎。

我什麽都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

霽月裝作怒不可恕的拉了張靠背椅堵住門口,好一會躡手躡腳的湊到窗邊含濕了手指頭戳穿窗紙,貓眼裏沒看到人,輕手輕腳的收拾好自己,摸走了左甫岳留在桌上的玉骨折扇。

好在古代的樓房都不高,幾床薄被單打結綁在床柱上,偷偷摸摸的從窗子溜下一樓,霽月麻利的太陽還沒完全下山,當鋪還沒關門,只要換了銀子雇輛車出城,城門一關,城裏頭的人想再跑出來追他就難上加難。

“最多兩百。”典當鋪的老板見霽月著急,壓著價不給漲,無可奈何之下霽月只好賤當,反正是那綁架犯欠他的,何必替他心疼扇子。

路過包子鋪買了一籠屜的包子,順便到成衣店換了身衣服,還找老板要了點鍋灰抹臉上蓋住眼角淡金色的淚痣,腦瓜子套頂草帽,變裝成功,剩下的只欠交通工具。

“你好了沒?”皇帝懷揣著裝逼的心敲門,那麽禮貌可不是他的風格,只是貿然撞進去必然惹來一頓白眼。

接二連三敲了幾遍,就如石頭丟入深潭沒有一點回音,左甫岳心下不安,大力一踢破門而入,屋裏並沒有人,地上的水跡從浴盆到窗邊一路流連,床柱系著的床單通過窗口延到地上。

“韓軫!”

問了好幾個車夫都沒人願意到清河縣去,人單影只的走深山捷徑小路不安全,來回幾乎還要花上一個月的路程,大多馬夫一家老小都在這城鎮裏,家裏實在走不開。

霽月不再浪費時間說服,這樣下去就算沒有被左甫岳發現,城門也要關了,“那哪兒可以買馬?”

一群車夫哄笑,“小兄弟,就你這副身板連馬背都爬不上,能騎著驢子算不錯了,別怪俺們不厚道,直走右轉有家賣驢肉的鋪子,還剩幾頭沒宰的。”

龍游淺水遭蝦戲,掉毛鳳凰不如雞,都是這破身板害的。

花了二十兩買了頭驢子,肉鋪子的老板瞇著小眼還送了他一根竹竿和一袋子胡蘿蔔。

一個半大少年坐著一頭瘋狂追逐胡蘿蔔的驢子在街道上狂奔,熱得路人紛紛註目,紮著總角的小娃娃很不厚道的指著霽月捧腹大笑。

一路上接收著人們像看猴戲般投來的嬉笑目光,霽月拉著韁繩趴在奔騰的驢背上沒臉見人了,這輩子的臉面都被丟清光了。

餓瘋了的驢子奔得老快,屁顛屁顛的追著面前的胡蘿蔔狂奔,趕在城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出了城。

城門合上之後霽月才總算松了口氣,驢子啃光了胡蘿蔔叫了幾聲,勉勉強強收拾好慘不忍睹的心情,霽月再拴上跟胡蘿蔔驅趕驢子往大土路方向走,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落腳的地方,沿著大土路走應該有人家吧。

約摸大半時辰霽月終於見到炊煙,還好是夏天太陽下山晚,不然兩眼一抹黑今晚只能露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安吉唱得好有爺們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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