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喜鳥(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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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在老頭兒的這八年裏,霽哥兒偶爾會在山上住一段時間,繡花要不忙的時候都往山上跑,有時是霽哥兒和虎子去采草藥遇上,有時候是繡花跑來請教他如何幫癱瘓在床的祖麽麽按摩肌肉,不僅和阿花還有它的三個調皮虎崽子混熟了,連老頭兒看見繡花也樂呵。

第二天鶯語真的提了禮物去繡花家了,回到家時眉眼都是在笑,看來阿麽對他印象不錯,繡花家對虎子的印象是一等一的好,畢竟當初虎子來給家裏給老人家治病繡花一家都很喜歡這個憨厚的小夥,這親事十有八九要成了。

賣五頭豬圈裏養了好幾年的豬,加上家裏的積蓄和霽哥兒畫畫賺的錢,還有虎子平時出診的診金,滿打滿算才勉強夠給虎子開醫館,父母不說,霽哥兒也大概知道家裏的狀況,阿麽給虎子說了哥兒,如果現在還要給聘金加上不久後結婚的花費,日子過得太勉強了。

畫畫是能賺點錢,但是好點的紙都貴,成本高,也不是每回都能遇到闊綽的主,單純畫畫肯定解決不了這困境,得找些出路才行。

虎子把草藥采到丟背簍裏,回頭一看,不遠處的霽哥兒蹲在那片綠油油的地裏不知道在挖什麽,背簍裏裝了滿滿一簍的野菜,虎子認得,那些菜有股苦澀味,不好吃。

“小霽,你挖這些幹嘛。”霽哥兒今天第一次跟著虎子深入後山,說起來也慚愧,都十四歲的人了,阿爹阿麽還看得他緊,平時只允許在山腳附近遛遛采點幹貨,要不是今天自己非鬧著要跟虎子進山,這輩子都別指望能一探這大山寶庫的究竟,有兒控父母的兒砸都是痛並快樂著的。

“這是好東西。”敢情這裏的人都不懂得怎麽處理芥菜,好好的芥菜長在雜草堆裏無人問津,真是暴殄天物,看見這一大片綠油油的芥菜,霽哥兒心情極好,揮著鐮刀繼續把芥菜收割入囊。

虎子也不再管霽哥兒,大概霽哥兒在他心裏從來都沒有長大過,由著他撒歡,只要他高興就是了。

霽月把家裏的五個空壇子都洗幹凈放太陽下曬,采回來的大芥菜去根,用清水反覆洗幹凈,稍微瀝一下水分然後放到太陽下,等曬到葉子呈幹癟了把它們放進大木盆裏,加鹽。

接著用手像洗衣服那樣反覆搓揉均勻搓至芥菜軟化,略出一點水,顏色呈翠綠色之後放進壇子裏,把淘米水煮開晾至約六十度左右倒入裝有芥菜的壇子裏,水要沒過了芥菜再用一塊洗幹凈的鵝卵石壓在芥菜上最後蓋上壇蓋,霽哥兒費勁的把這些壇子挪到陰涼的地方。

以前呆過十多年孤兒院,腌菜於他而言小菜一碟,甜梅菜鹹菜都不在話下,孤兒院經費不多,但是孩子越來越多,院長媽媽幾乎要把一塊錢掰成幾瓣花,前後院的草地都變成菜園子,院長媽媽教每個孩子種地,種的都是些速生的菜,生菜,小白菜之類的,芥菜也在其中,那時幾個孩子能分到一塊地共同管理,鋤地播種澆水,經常能看見年紀小的小孩兒一放學連書包也不放下就跑到菜地,捧著小臉蹲在菜地前看剛冒出芽兒的菜苗,撅著屁股小孩擠到一塊,天真爛漫的看著他們的小菜苗。

那時候的日子苦,年紀大些的孩子吃飯的時候都想著少吃點好讓年紀小的孩子吃多些,一開始自己不懂為什麽那些大哥哥們都吃不多還喜歡把飯碗裏的菜夾給別人,後來等到自己也變成大哥哥之後就明白了,看著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孩子,食不下咽。

現在想起這些有點恍如隔世,那麽快就已經十四年了,來到這裏之後不知道公司被誰接管了去,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公司還會不會繼續每個月給孤兒院捐錢,畢竟資助孤兒院這項目是自己提出落實的,一朝皇帝一朝臣,多得是人不支持他的做法在底下作妖,哎,真希望每個孩子每頓都能吃飽。

腌制七天左右,霽哥兒打開了其中一壇,院長媽媽說腌至芥菜顏色開始變黃甚至有點透明即可,撕了一點嘗嘗,就是這個味兒,夠酸爽。

霽哥兒拿了一顆酸菜出來,今晚做酸菜魚,魚是養在後院的水塘裏,網子一兜就撈了三四條上來,霽哥兒挑了條特肥的,剩下的都放回水塘裏。

將片好的魚片放入大碗中,加入少許鹽、胡椒粉、生姜末、料酒抓勻碼味,大蔥切段,老姜切絲,大蒜切片,幹辣椒剪成段,幹花椒適量泡酸菜切成段,紅泡椒少許炒鍋加入菜籽油燒熱後爆香蔥、姜、蒜、幹辣椒、花椒煸炒出香味後下入酸菜和紅泡椒煸炒加入適量開水一勺胡椒粉將魚頭及魚骨下入,大火燒開,撇去浮沫,煮約一盞茶時間,用木漏勺將魚骨魚頭和酸菜先盛出到大晚裏轉成小火,將魚片一片片下入鍋中,開中火,見魚片變白,湯汁稍微沸騰後,即可將湯和魚片一起小心倒在盆裏,香噴噴的酸菜魚上桌。

下田回來的鶯語直奔廚房,看著那鍋酸菜魚直咽口水,“小霽你這次做了什麽,好香。”趁霽月不註意,手偷偷摸摸的伸出去。

“啪。”鶯語偷偷摸摸的手被打開,“阿麽,你多少歲了?等會就吃飯了,快去洗手,乖乖坐著等開飯。”

“收到。”鶯語訕訕的走人了,目光還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霽月愕然,他做的菜真的有那麽香嗎?

霽月和高凝遠目瞪口呆的看著在戰鬥的鶯語,桌上的飯菜大都進了他肚子,如風卷殘雲般吸入,末了還喝了兩碗湯汁,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小霽,這菜好吃,晚上再做給我吃吧。”

“阿麽,你前幾天不是才說沒胃口嗎,怎麽今天..........”

“是你做得太好吃了,我今天很開胃,要不是沒菜了我還能再吃多一碗飯。”

不行,今晚虎子哥回來讓他給阿麽把把脈,有時食不下咽,有時又暴飲暴食的,莫不是胃出了什麽問題,這胃病可大可小,還是病從輕醫。

“脈來流利,如盤走珠,阿麽,你有孕了。”虎子眼裏閃出精光,高凝遠興奮得無以覆加,只緊緊的握住鶯語的手,試圖讓自己平覆下來,霽哥兒自是高興,只是心底又有些不是滋味,要是自己以後嫁人了也要像阿麽這樣懷孕生孩子嗎?

一年後家裏又要多個弟弟,霽哥兒想要存多點錢,以後要用錢也不會憂心。

他帶了些酸菜,鹹梅菜和甜梅菜上鎮子,他沒打算直接賣,把它們介紹給漣月樓,老字號的東西定更容易讓人接受,往往來錢也快,也不麻煩。

他除了賣了酸菜魚,梅菜扣肉這兩份菜譜,另外還給支招,因為這邊的酒樓只做午市和晚市,早市多是賣賣包子粥的,酒樓也不屑與路邊小攤販爭這些蠅頭小利,霽月就把現代廣東沿海的早茶傳統給搬過來,把單純填飽肚子的早餐變成生活的享受,早茶點心少而精致,類似於蝦餃、燒賣、糯米雞、鳳爪、排骨,都是些好吃不飽腹的,這些目標消費人群大都是富貴人家。

掌櫃爺爺聽了這個方案兩眼放光,漣月樓可不止一家,要傳到主上那邊,在繁華點的大城肯定賺得盤滿缽滿,嘗過霽月做出來的點心更覺得這方案非常可行。

掌櫃爺爺大方的給他每份菜譜二十兩銀子,邀請他當這酒樓的顧問,每請一回都給顧問費,完了還要光了家裏的酸菜和梅菜,每壇子酸菜和鹹梅菜四兩銀子,至於甜梅菜要貴些,因為糖不便宜。

新推出的酸菜和梅菜很受歡迎,酸爽可口,腌菜做菜有味兒,搭著粥就著饅頭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霽月送了幾回酸菜上鎮子,最近漣月樓每桌幾乎都會點上有酸菜或是梅菜的菜,掌櫃爺爺告訴他說還有客人帶了因為有孕而沒有胃口的夫郎來吃飯,結果不但吃光了一砂鍋的酸菜魚,吃完了想買壇子酸菜回去吃,可惜剩下的存貨不多,也沒有賣成。

霽哥兒心思轉了千百回,和虎子送完了酸菜就拉著跑去陶罐店訂了二十幾個大小一致的壇子,後山那小片芥菜趁還嫩著全給腌了,不然就是十月的老芥菜了,他思忖過了,腌菜大受歡迎,幹脆擴大生產,他要開給腌菜的工坊,把豆角也腌上,當然也少不了橄欖菜了,酸蕎頭也是孕夫的大愛,既可以批發,也可以零售,存放也方便,弄些小罐裝的,外出趕路什麽的也可以帶上就著幹糧吃。

工坊建在村子後山山陰處就好,陰涼也好保存,蔬菜讓村子裏的人種從村子裏收就是,至於出售的問題,就讓店家自己上門來提貨,第一次過來的買的每壇子算上壇子的錢,等下回來的時候最好要帶上上次買了去的壇子,這樣不用每次用完壇子還要上鎮子買,壇子也可以循環再用,想著以後前途一片光明,霽哥兒興致勃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欲罷不能的看了一天的三時三餐,桑切和蜜蜂萌死人了,突然想開一篇萌寵文,最後求個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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