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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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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時,進來換班的軍士丙丁二人忽然裝作不經意的對看一眼,便雙雙側開腳步準備向監看室內中心走去。

完全沒有註意到二人小動作的軍士甲,一手搭在了身側軍士乙的肩膀上往監看室外走廊走去,並還一邊唧唧歪歪的抱怨著。

“你說我們也算是部隊裏面的佼佼者了,憑什麽就給我們安排這麽個任務啊?在這麽幹下去,我這渾身的毽子肉可都松成蛋花了——”

這時軍士甲乙的腳步只差半步,便能直接出了這監看室,然偏生就在這時,一直都默不作聲的軍士乙猛然頓下腳步,軍士甲見狀剛想詢問,然身旁軍士乙在這時卻轉過頭向剛擦肩而過的軍士丙丁二人沈聲詢問道。

“你們兩個是那個隊的?之前怎麽沒見過你們?”

只見軍士丙丁二人也同樣在軍士乙出聲之時,同時頓住了腳步,靜默的二人遲遲未成轉身,軍士乙本就心存疑惑,二話不說就徹底轉身朝軍士丙丁二人大步走去。

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註意到,一直在關押室內躺屍的墨竹,在這時那張顯示著涼薄的嘴角扯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被軍士乙陡然出聲而停住聲的軍士甲見狀雖然不解,但也同樣跟上了軍士乙的步子向背對著他們的軍士丙丁走去。

“餵,問你們兩個呢!”

只見軍士甲率先一步伸出手朝軍士丙的肩膀拍去。

此時軍士丙動了,他速度極快的往肩膀上軍士甲的手腕探去,那雙泛青的手上滿是青紫色凸起的脈線,細細密密如同一張不規則的紫色蜘蛛網!

軍士甲只感覺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雙腳瞬間離開了地面,巨大的拉扯力從右手腕上襲來,只見軍士甲並不小巧的身體被軍士甲輪了一百八十度。

在哪一剎那之間,路過天花板再墜落在軍士丙的身前兩米遠,

“哐當!”

巨大的聲響響徹整間並不是十分寬敞的監看室。

混亂的肢體交錯與新鮮濃郁的血腥味,洗禮了氣息沈悶的空氣——

“刺啦啦!”

正面插入地板與天花板的防彈加強玻璃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四周大面積的殘餘都發出了滋滋呀呀的細紋,豁口邊緣處都朝關押室內微微彎曲著,像是被高溫燒軟了的膠殼。

一陣很是沈穩的細密腳步聲在監看室內響起!

忽遠忽近,再漸漸消失……

往常安靜壓抑的監看室中,在短短不足十分鐘的時間裏掀起了巨浪,哪怕是平靜後的假面都讓人觸目驚心——

四面潔白的監看室被改頭換面,零零灑灑的紅色花朵開滿了視線所能到達的地方。

它們肆意而張揚,自得到以為整個世界都是它們的,所觸之地無孔不入。

被遺忘的寂靜在半刻時之後,傳遍了整個基地內所有人的耳中,無一例外——

“代號世罪被救走了,目前還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混進基地的,已經在嚴查了。”

不知何時臉上多了一塊觸目驚心的疤痕的張勝平,站在一臉怒氣難平的周正澤面前,微低下的眉眼讓人看不清楚他此時的臉色。

周正澤額間的幾縷白發清晰可見,眼簾尾部的皺紋也多了好幾條,整個人的氣色都很是憔悴,像是大病初愈一般虛弱。

“好好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了?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氣的渾身發抖險些站不穩的周正澤,怒聲冷眼的瞪著張勝平對著他的頭頂,怒目而下便是太過用力有顫抖的手指。

“先生,事發太過蹊蹺,除了監看室裏,其他地方皆沒有半點有關於外來者的痕跡,整個基地的監控都沒有找到絲毫的線索。”

面露難堪的張勝平,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有些難以啟齒一般的說道。

“屬下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垂著頭看不見臉色的張勝平努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暴虐情緒,雖在周正澤的面前順利掩蓋了自己不敬的態度,但那猙獰的表情卻是倒影在光潔的地板上,從而牽扯出了臉部的那一道傷疤,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可怖極了。

若不是他那雙還有人類情緒的眼眸的話,恐怕會被人誤以為是行屍的覆活也是絲毫不差的。

然這時被張勝平的話而氣的腦袋發昏的周正澤,猛地上前一步,烈氣沈聲不言而怒,似猛虎出山。

“張勝平!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知道該如何著手?”

只聽周正澤一邊指著張勝平怒聲質問,一邊冷嘲以待。

“當初我把滅罪交給你看管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而我又是怎麽說的!我讓你寸步不離的守在滅罪的身邊,不能讓他離開你的視線一分一秒!”

“我問你,你做到了嗎?”

“你可知這個墨竹的重要性?眼看著基地裏的研究就有進一步的進展了,關鍵時刻的關鍵人物,居然就這麽消失在了眼皮子底下,還白白搭進去了兩條鮮活的生命!”

質問的怒焰越演越烈,周正澤深知,就算現在他們找到了墨竹是怎麽被就出去的,也已經來不及了。

但就算知道,他依舊是控制不住心口間的那一股郁氣,因為他同樣知道,這一次讓這個墨竹跑掉了,那麽接下來會面對的可能比之前在一號基地所經歷的更加殘酷。

人類……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剛度過上世紀末世還不到一年,就要來一次末日嗎?

人類真的要被自己所毀滅嗎?

“哢噠……”

被關上的雙開大門,讓走廊清晰的傳來絲絲回音。

一道很是壯碩卻並不出挑的身影腳步沈重的向走廊的另一頭走去,挺拔有力的身形側看有些駝背,緊握在身體兩側的雙拳青筋顯露,隱隱可見絲縷血珠在指間的指甲縫內。

一串腳步聲消失在了走廊拐彎處便瞬間消失在了耳畔,靜默些許之後,一道陡然響起的悶響聲從走廊盡頭處傳來。

“砰……”

像是打在沙包上的聲音,若是相比起來的話,應該比打在沙包上的聲音更加清脆一些,悶聲少一些。

隨著這道悶響之後不久,便又接著響起了一道腳步聲,越穿越遠的腳步聲直到完全消失。

而方才那處傳來悶響聲的位置,既然出現了一塊還未凝固的新鮮血跡。

而血跡的大小,約等於成年人拳頭大小,可見這道血跡與方才那道悶響是相互關聯的。

面色陰郁的張勝平回到自己所在的辦公室內之後,直奔辦公室內的槍械室內。

緊接著便響起了一聲聲“噠噠噠!”的聲音——

那是子彈射出膛內的火藥聲。

然這樣一同發洩後的張勝平並沒有從而冷靜下來,心底的那股暴虐反而越發的濃厚起來,哪怕此時他面前那堵墻已經坑坑窪窪不成模樣。

落在墻角巖縫中的石灰粉以及碎成殘渣的墻體軍用特質材料,皆顯示著這間辦公室主人的憤怒。

自從上一次越之靖獨自帶人離開了一號基地秘密前往魔未城之後,張勝平便失去了越之境這座大靠山。

但就算如此,野心如斯的張勝平依舊能夠靠自己的實力在基地中迅速攏聚屬於自己的勢力,一步步如踩在死亡繩索上的張勝平,最終站到了整個z國地位最高之人的面前。

當初組織援軍部隊前往一號基地營救周正澤的便是張勝平,也正是因為此事,張勝平順利一躍而上,就連官職都與當初越之境這般的大佬並列了,雖然越之境的消息已經完全消失。

哪怕他現在的身份在整個基地都是受人尊敬的,但他還是不滿足……

滿足是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滿足,因為野心是填不滿的。

哪怕只是在周正澤的面前低聲下氣短短幾天的時間,都讓張勝平食之如蛆——

內心深處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野心再一次浮上,那是前所未有過的陰暗。

二號基地不管如何鑿地三尺都未能找到墨竹從何方逃走的蹤跡,最後無奈之下,周正澤只好發布一側紅色3s通緝告文。

向每一個新建立起來的都城告知此通緝告文,希望借此能夠找到墨竹藏身的蛛絲馬跡……

然沒有人知道的是,這個時候的墨竹,正在那一座無人敢踏足分毫的魔未城,那是一座新紀元前就存在的惡魔之地——

廢棄的中央基地的外圍防護高墻上,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邊緣處向遠方眺望著,高挑筆直的背影在空曠無際的天地下,顯得很是孤寂。

閑來無事的白蝶剛想在基地走邊散散步,然只是一個無意間的擡頭便見視線內出現了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頓時便見她腳尖輕點,衣決翩翩翻起流光溢彩之色,無聲無息的便落在了那道身影的身後。

“聽說,那個叫墨竹的人類從二號防護基地逃出來了……”

眼中帶著些猶豫的白蝶,腳步輕盈的來到司弋的身旁,聲音略低顯然是擔心自己陡然出聲會嚇到此時陷入深思中的司弋。

顯然司弋對於白蝶所到之處十分的清楚,並沒有因為白蝶的到來而生出些驚異的表情。

“嗯,是有這麽一回事。”

只見司弋只是點了點頭,並輕聲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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