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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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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雙邪氣無比的妖冶雙眸微微凝視著司弋面容甚至是每一分面部表情,但每每到掠過那雙冷眸之時,都會裝作不經意的閃過。

那雙至紅至妖的眸子,好似在散發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只是被這樣一雙眼睛盯上,只會喚起人內心最邪惡最恐懼的情緒。

若是心緒不穩之人,恐怕是當場斃命成低等傀儡魔奴——

司弋那垂落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面無表情的面龐仿佛能夠結成一面一觸及死的冰層,那雙毫無波瀾但如死亡凝視的雙眸中顯示著這雙眼睛的主人正處於全面的壓抑忍耐之中,亦或者是蓄力——

哪怕是神,在面對至親之人身受其害之時,也會被殺意籠罩,只差一點點的星星火苗,便會一觸即發——

若此時此刻有誰不長眼的去招惹這位殺神的話,後果恐怕會極其可怕,哪怕只是處於周圍的無辜人士都會受到牽連。

而意識到這一點的子滄不懂身色的往後退了幾步,不知不覺的退出梵樓與司弋二人的視線範圍內之後。

便身形一閃,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此時半趴在地上準備支起身子站起來的焱冰身旁……

“司弋,有些時日不見,倒是出落的越發美麗了~”

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如子滄這般有眼力,在場偏偏有這麽一位不知死活,自以為不再懼怕任何人的魔王,毫不掩飾的向這位久未大殺一方的暴怒之人挑釁著。

只見梵樓一邊熟練的揚起自己那張極具妖氣的面容,嘴角總是輕揚起的邪冶彎勾,不經意的向司弋散發出一抹勾魂攝魄之意……

以及那與面容好不相符的磁性地笑聲。

聽聲如仙,見貌如妖。

得不到回應的梵樓並不氣餒,也未見絲毫的怒氣,嘴角的笑意反而是越發的濃郁起來。

只見他眉頭輕挑,那不知是刻意牽擾起來的委屈與懷戀聲陡然在司弋一人的耳邊響起。

“只是……沒有本王的陪伴,近來可好?”

雖低沈但卻響徹四周的聲音直擊向司弋的耳中,神色不變的司弋穩穩的站在原地,直視著梵樓那雙一直都不敢與她對視的紅色眼睛。

原本面無表情的司弋總算是變了變神色,眼中的怒意之中忽而夾雜著些許枉然之意。

這樣的語氣好似抱怨一般,既然一時之間讓司弋的腦海中陡然出現了另外一張既熟悉且又不願再接觸的面孔。

而就在這時!

嘴角的充滿邪意冷笑的梵樓瞬間憑空消失在原地,緊接著便見司弋的身後陡然出現了一團漆黑無比的黑氣——

只見那黑氣毫無停留的直接朝司弋背部襲去,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意識到上當了的司弋不用轉身都知曉接下來會出現什麽,完全沒有顯示出絲毫慌亂緊張的司弋不做絲毫的動作,一直冷冽緊抿住的唇角反而顯出了一抹得逞的諷笑。

而前一刻因受外力幫助而從新站起身來的焱冰卻是目睹了在今後幾十年裏都心有餘悸的畫面,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絕望——

焱冰腦海中陡然響徹起來的絕望聲還未穿出口腔之外,便頓時被接下來的畫面穩住了心神。

只見那道漆黑無比的黑氣極其囂張的穿梭過司弋的身體,然那種並未絲毫阻隔的感覺讓梵樓的神色眸色頓時緊繃了起來。

意識到不對勁的梵樓在黑氣之中從新凝聚出實體而來,回眼看向方才司弋所處位置後,眼神變得越發的疑惑不解了起來。

明明司弋真真切切的站在那一方地界,為何卻好像根本就不在哪兒呢?

忽而察覺到不對勁的梵樓心下一陣緊張了起來。

神色之中帶著一抹思索……

“若不是她發現了什麽?

不可能!不可能會洩漏出來的,若她真的知道的話,那就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從新下出判斷的梵樓不再糾結心中所想,再一次將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司弋的身上。

本在幼年期就無法探查出司弋的真實水準,現如今他已步入了成年,卻在面對司弋的時候依舊無法看破。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允許自己有絲毫的分神,因為在不知對方能力幾何的時候,一絲一毫的分神都會讓他在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

父親……您馬上就能夠降臨與新世界了,等待……僅僅只需要再等待一天……

只要……只要再一天,就一天………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幹擾身為魔王那至高無上的榮威!

眼神略顯癲狂的梵樓並沒有註意到此時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的司弋,忽而發生了一絲絲些許的變化。

只因那雙異常憤怒且滿含殺意的眼中忽而消失了一絲精芒——

陷入自身憧憬野心的梵樓被自己腦海中展開的宏圖大業沖昏了頭腦,哪怕是在這樣的場面之下依舊變得不清醒了起來。

似乎並不像是一位掌控整個黑暗世界的魔王,反而像是一位得了幻想癥的重癥病患者一般,無時無刻都會喪失自我意識……

就在梵樓自認為自己完美的控制了整個世界,成為了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無冕之王時,他的腳下忽然在他完全忽略的目光下散發出一抹淡橘色光圈,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便完全消失。

此時處於另外一個與現世界相互交疊的層疊空間中的司弋正在聚精會神的描繪著眼前的陣法,那一疊疊重疊再重疊的圖案仿佛能夠將空氣都成為了自身一體……

早在司弋發現莫氏住宅是存在與現世界的另一方層疊空間之時,她便將其陣法的要門完全掌握,也正是為何在方才梵樓使用魔氣直接朝司弋偷襲時沒有得逞的原因。

只因為司弋的身體並不存在與梵樓所在的空間內,雙方之間雖能看見對方,但卻不能觸碰到對方,哪怕只是無形的攻擊也無法接觸的實體。

而司弋則利用了相互交疊再重疊的空間陣法,將身形定格在另外一個層疊空間後,再跳躍到另外一個屬於現世界的層疊空間。

可觸摸,卻無法讓其中一方看見的層疊空間內——

只不過若是莫氏先祖知曉,莫族中那名震四方的空間創世陣法既然被後輩如此取巧發揮的話,恐怕是會從九霄之外的天神界破空而來——

陡然發現,危機忽然消失在周圍的梵樓,頓時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註意力居然跳到天邊的梵樓忽然一陣心慌了起來。

尤其是註意到司弋依舊還一直保持著那副姿勢以及神色時,心下的慌亂越發的不穩定了起來。

不敢在停留在原地與面前那具如同雕塑一般的司弋對視的梵樓想要朝司弋所在地靠近,想要近距離辨別眼前的司弋是否還是真身。

而就在他跨出一步之時,眼前那具靜站著的司弋忽然消失在了眼前,瞳孔瞬間緊縮的梵樓在那一刻瞬間便察覺到了來之身旁以及蔓延在身體四周的肅殺感。

被這番殺意驚的頓住身形的梵樓,還未放下那還未落下的腳步,腳尖堪堪與地面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以及那若隱若現仿佛不存在的陣紋——

這樣淺淡的橘色光紋只有司弋知曉其真正的威力到底有多大,雖然不知著腳下陣法的作用是何,但梵樓卻被著陣法其中蘊含的神秘古樸威壓鎮的挪不動腳。

並且還伴隨著來之靈魂深處的顫抖。

面露恐懼的梵樓,急速的喘息著,眼中的驚懼為之震撼。

然就這一刻梵樓感受到的威壓之力,已經堪堪快要與他心中那至高無上的父親相提並論了——

他不知道司弋是如何有這等實力,也未曾詢問,只因他在這方威壓之下,完全就沒有開口的勇氣。

從而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司弋,連個眼神都不再遞給梵樓,直接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後一臉白色的焱冰與表情依舊平淡的子滄而去——

完全不予理會焱冰那滿含深意卻又無比清楚眼神的司弋直接像站在焱冰身旁,正虛扶著焱冰的子滄急聲詢問道。

“可有傷到肺腑?”

子滄未曾回話,只是在司弋話音落下之後,緊隨著點了點頭。

心下了然的司弋頓時便不慌不忙的擡起手朝焱冰的胸口撫去……

然就在這一刻,一直呆站在原地的焱冰忽然在司弋與子滄皆始料未及的瞬間朝張開了雙臂。

被焱冰的動作而驚到的司弋頓住了動作,與此同時一道冰冷卻散發出一種名為恐懼的氣息瞬間將自己包圍……

原來……

在司弋正切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焱冰心中的積攢至今的恐懼忽然全面爆發了起來,枉然若神的意識讓焱冰受心底最深處的指引,用出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人生難得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輩子——

他為了懷中的人死,為了懷中的人生。

周而覆始,循環往覆。

卻未曾想過,自己守護的那個人,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失職,從而丟失了性命。

那……到時候,他又該為誰死?又為誰而活?

被焱冰這番動作而頓時呆楞住的司弋不知該如何是好,且還被如此深沈的恐懼包圍時,更是顯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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