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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圍困中的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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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給眾人絲毫平靜下來的機會,只聽樓下那刺耳的嚎叫聲不斷的侵蝕著所有人的耳膜,危險越來越無處可逃,等待他們的是否就是一條死路?

“看得出來這群行屍似乎在聽從誰的命令一般,井然有序的對別墅進行了包圍,並且還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左嘯霆微直起腰從窗邊收回了身子,神色緊繃語氣很是嚴肅的緩緩說道。

經過他方才的觀察來看,之前進到別墅中的幾具行屍估計是類似於探查兵一般的作用,其目的就是想要知道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

現如今樓下依舊在不停聚集地行屍紛紛按兵不動,恐是別墅裏面有著什麽讓行屍懼怕的東西。

左嘯霆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將目光定格在了床上卷縮成一團黑球的青蓮子身上。

司弋的這只黑貓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其實力也讓左嘯霆摸索不透,但青蓮子總是能夠在危急的時刻為他們助上一臂之力且不傷自己分毫。

“怎麽?你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安城見左嘯霆欲言又止的模樣頓時就忍耐不住的急聲詢問道。

然而從左嘯霆哪兒得到的答案卻並不理想。

左嘯霆緊抿著唇,沈默著搖了搖頭,他並無什麽解決辦法,就連行屍會在什麽時候開始對他們發起進攻,他都不曾知曉。

這樣的被動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上一次在居民平房內也同樣是這般被一望無盡的行屍包圍,憑借他的一己之力連自保都無法確定,現在的場景更是讓他無法預料。

看著安城失望的垂下了肩膀,安清伊不忍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行屍還沒有開始進攻,我們就還有機會”

“呵……我知道,只要等司弋回來我們就可以順利離開這裏了,但是……我們難道每次陷入困境後都需要等待司弋的解救嗎?如果……如果司弋沒來得及趕來呢?”

只聽安城有些自嘲的呼出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垂在身側的雙手也緊緊的握了起來,仿佛是用盡了全身最大的力氣說出方才那最為輕緩的話。

安城的話頓時就讓安清伊頓住了往他肩膀落下的手臂,眼中剎那猛然緊縮了起來,一時之間既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想要成為誰的拖累,也不想總是哪個等待解救的被困者,如果當初知道是這番情況的話,他情願與西城一同隕落在家鄉,死亡也總比拖累要偉大的多。

安清伊並沒有像安城這樣想過,也從不認為自己是誰的拖累,她不怕死,在危機時刻,她甚至可以自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來保全親人的安全,同等的,如果誰救了她,她也會已相同的恩情給予回報,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罷了。

左嘯霆微冷的眼神掃向一臉頹廢的安城,刺入骨中的嘲諷隨之而來。

“若是讓司弋知道你所說的這番話,恐是會後悔當初救你了一命”

面對左嘯霆這番不留情面的諷刺,頓時就讓安城胸口傳來一陣緊縮,眼底也露出幾分難堪了起來。

站在安城身旁的安清伊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家堂弟忽變的情緒,意識到左嘯霆的這番話明顯是刺激到堂弟的源頭,隨後轉頭看向左嘯霆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善了起來。

“左先生說話之前可要三思,司弋會不會後悔我不知道,但我一直都知道的是司弋救的我跟安城”

言下之意也就是說,他們與司弋之間的事情與左嘯霆無半分瓜葛,不管司弋後不後悔,都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一向護短的安清伊一遇到自家親人的事情,思維都會變得有些遲鈍了起來,現在這樣的情景,根本就不是他們應該爭吵的時刻。

雖安清伊頓思維混亂了,但左嘯霆依舊時刻保持的清醒,耳中傳來安清伊的冷聲並沒有讓他繼續與她辯論,反之只是回了一個冷冷的目光便不再言語,轉過頭警惕的觀察著窗外情況。

左嘯霆的冷眼如同給了安清伊一個當頭棒喝,之前那番口無遮攔的話頓時回響在自己的耳邊,她微張開嘴,但看著左嘯霆的背影一時之間覺得喉中有些梗懷。

但緊接著她看向一臉蒼白的安城後,又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眼中的光芒慢慢隱了起來,她……不後悔方才她所說的那些話。

不過是給了眾人幾句話的時間,樓下的行屍就不安定了起來,突然暴起的行屍群開始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與破壞!

只聽樓下傳來了緊湊的步伐聲,轟隆作響的倒塌聲也緊隨而來!

“這房子不同之前的居民樓一般,整體的建築結構是以梁柱來穩固的,就算一樓墻壁被破壞倒塌了,只要房梁還在,這棟房子就不會塌,我們守在這個房間裏,就能夠撐上一段時間”

左嘯霆頭也不回的朝身後的安清伊等人說道。

現如今也就只有等待司弋她們能夠盡快回來了,只有司弋的傳送陣能夠讓他們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裏。

雖然之前安城所說的那番話讓左嘯霆有些不喜,但……也不無道理,如果司弋真的來不及趕回來的話,等待他們的或許……就真的是死亡。

就算他再怎麽強悍,但雙手難敵四手,更加不要說這是整個微安市的百萬行屍的同時進攻,想想也知道光是一個一個的上都能耗死他。

隨著耳邊不停傳來的嚎叫聲,司弋二人也久久不見出現,眾人也顯得越來越浮躁不安。

這時半靠在床沿上的知岳忽然發出一聲低吟,原本平穩的呼吸也漸漸急促了起來!

緊接著就連卷縮在床尾處的青蓮子都微微翹起了尾巴,毛茸茸的細長黑色貓尾懶懶散散的豎在半空搖晃著,埋在被子裏的臉龐也顯露了出來,那一雙清晰分明的異色雙瞳明亮而邪魅的讓人不敢直視。

“嗯……”

微張開嘴喘出一口粗氣的知岳緩慢的睜開了迷蒙的雙眸,緊鎖的眉眼中依舊待著難掩的疼痛不耐,但好在神智已經清醒了很多。

被聲音吸引的安清伊一轉過頭便看到知岳正緩慢的坐了起來,只見她連忙朝她走去。

出與她於知岳的關系還並不算友好,安清伊識相的沒有朝她伸出手,只是略顯擔憂的輕聲詢問道。

“怎麽樣,好一點了沒?”

依舊虛弱不堪的知岳白著一張小臉無力的搖了搖頭,緊接著便長呼出一口氣後才緩過來些。

只見知岳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後才緩緩的擡起頭來,蒼白幹澀的唇瓣微啟,沙啞的虛弱聲緩緩道出。

“危險……這裏非常危險……”

之前那番轟然響起的危機感讓她頭疼欲裂,一種深入靈魂之中的恐懼滲透她的全身,就在那個瞬間讓她失去了身體的控制一般,仍由那股無法控制的力量碾碎了她的所有精神。

“我們已經知道了,整棟別墅都被包圍,一樓已經失守”

然而安清伊話音剛一落下就見知岳忽然激烈的擡起頭來,十分驚恐的臉上帶著讓人說不出來的慌亂。

“不僅僅是如此!這群行屍的存在只是籠子!”

“真正危險的是…是他…………”

安清伊的目光順著知岳的手,指向的位置看了過去,眼中的疑惑顯得十分茫然。

因為……知岳手指的位置,就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焱冰——

“她…她這是什麽意思?”

徹底被知岳這番舉動嚇的摸不清頭腦的安城頓時就結巴了起來,他看了看安清伊於焱冰等人所在的方向後又轉頭朝身後的左嘯霆看了看,然而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答案。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猛然一臉不耐的左嘯霆緊了緊握在手上的赤峰,緊抿的薄唇微啟。

他想起之前妖族族長說的關於焱冰為何昏迷不醒的話,隨後又聯系到外面那仿佛整個微安市的行屍群,頓時就有些驚懼了起來。

若真是他想的那般的話,焱冰……就真的很危險了!

“焱冰的體內有我無法預知的危險——”

知岳緊緊的環抱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沒有安全感一般。

“死亡……無盡的煉獄如萬物消散那般凈滅”

輕如呢喃般的聲音讓離得稍遠的安城左嘯霆等人聽不清楚,但就站在知岳身前的安清伊卻是聽的一清二楚的。

只見她凝重的擡起頭來看向左嘯霆,眼中的沈重不用說左嘯霆也了解了七八分。

偏偏知岳這句話讓原本消失在房內的棲澤在一次出現,有些透明的身子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消失一般讓人看不清晰也摸不到的感覺。

“我想起來了這個人類身體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不同之前的是,這次出現的棲澤變的嚴肅的許多,緊鎖的眉頭能讓眾人看出這有嚴重。

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可不普通,身為存在千萬年的妖族首領,他所經歷與知曉的又豈是他們所能比擬的,能夠讓他都重視的危險,那自然不用言說了。

不再沈默的左嘯霆率先詢問道。

“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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