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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破曉離開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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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安清伊等人的眼中露出了希望,棲澤再一次將眾人的擔憂拋了起來。

“只不過……還有一點……”

“還有什麽!你快說啊!”

左嘯霆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大聲吼了起來,語氣中帶著焦急。

司弋擡頭見棲澤的臉色有些不好了起來,隨即就上前一步將左嘯霆往身後拉了過去。

只聽司弋略顯清冷的聲音中夾雜著些許歉意的朝棲澤說道。

“抱歉,他只是擔心則亂,還望族長不要介懷”

棲澤嘴角輕扯起一抹笑意,但笑容始終未達到眼底。

“這是自然,你們人類中的感情還真是很深呢……”

拉長的語調顯得很是輕浮,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句話另有他意。

“既然族長都知曉,那不妨請將之前未說完的話就此續上”

司弋很清楚他們此時不能與棲澤產生任何沖突,她也是完全沒有想到左嘯霆的性子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大不受控制了。

只見棲澤微微垂下了頭,眼中的深意任誰也無法看清,只聽他隨即輕緩的語調悠然道來,就像那清波河流沖刷水中石的聲音那般悅耳沁人心脾。

“就算是這個世界沒有了魔氣,他體內的魔魂依舊存在,二魂如何共用一具身體?”

隨後就見棲澤深吸了一口氣後擡起頭眼中瞬間就倒映出了司弋那毫無情緒的臉龐,冰冷的眸子裏好似將人冰封一般。

司弋閉了閉眸,眼中的冷意稍稍隱藏了些許,語氣也帶著些溫和了起來。

“那到底要如何根治?”

二魂不可用一具身體,更不要說其中一具魂是魔魂。

只見棲澤一個轉身,清風拂起窗沿紗簾,隨著他的話音響起,身型也漸漸消散。

“找一具身體給這個人類,或者……給那魔魂”

司弋等人沒有理會棲澤去了哪兒,都紛紛將目光放在了躺在床上的焱冰身上,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欲言又止的慌亂。

找一具身體給焱冰還是給那魔魂這件事對於左嘯霆還是安清伊都是不可想象的,用一個人的生命來解救另一個人的生命不是軍人所能做的,他們的信仰與責任不允許,哪怕被救的哪個人是自己最親的人都不可以。

對於安清伊來說,從舍棄自己的世界跟隨司弋的腳步朝著未知的迷茫未來前行就是已經是沒有原則的了,那麽去尋找一具身體來救隊友,又有什麽不可以呢?但……內心深處的譴責卻揮之不去。

他們,做不到——

“篤!篤!”

突然臥室的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剛等臥室內的人反應過來,門外再一次傳來一陣叫喚聲。

“姐?你在裏邊不?”

這是安城的聲音,他整個人都趴在門板上豎起耳朵全神貫註著屋內的聲響,一邊還不停的詢問著。

安清伊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後眼中一閃而過的隱晦讓人分不清何意,隨後只見她轉過頭看向司弋,眼中帶著詢問的意味。

只見司弋見狀稍稍停頓了些許後便直接說道。

”這件事情,知曉便好,不要再傳了“

言下之意也就是說,不要告訴安城等其他人,畢竟焱冰體內的魔魂已經成為了隊伍中的一個不可預估的危險,這樣的恐慌不能繼續擴大。

安清伊與對面的左嘯霆雙雙對視一眼後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誰也沒有多說什麽,但再一次轉過頭朝著依舊在響的門口走去的安清伊眼中,卻帶著些許的憂慮。

“怎麽回事?安城你在幹什麽?”

安城背後的走廊裏,知岳正疾步向他走來。

早就在房內走廊另一頭的房間內聽見安城咚咚咚的敲門聲,饒是她蒙頭裹在被子裏依舊無法阻擋魔音穿耳,憋了一肚子火氣的知岳怒氣沖沖的就打開了臥室門直逼噪音目的地。

就當知岳來到安城的身邊剛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安城方才一直敲的門被打開了,出現在二人眼前的赫然是安清伊無疑了。

安城沒時間搭理知岳,只見他一把就拉住安清伊側在門外的手臂,臉上毫不掩飾的擔心顯露無遺。

“姐!你真在這裏面啊,我敲了半天的門了,你咋也不應一聲啊?”

原本這就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安城雖然是個男人但依目前來看也只不過是一個未滿十八的未成年,說到底也就是個孩子,唯一一個熟悉的親人就只有安清伊了,無時無刻他都想要寸步不離的跟在安清伊左右,也正是因為如此,醒來後發現安清伊不在她的臥室內,自然就異常的焦急慌亂了,且不說這個世界本就不太平。

“方才有事在商議,沒聽見有敲門聲”

安清伊輕描淡寫的解釋絲毫沒有讓安城升起絲毫的疑惑。

然而作為旁觀者的知岳來說卻不是那麽簡單就相信了,雖然存在疑慮,但知岳依舊保持著沈默。

不知何時,向來直腸子有啥說啥的知岳也漸漸的變的有些沈穩了起來,好似在某一個瞬間她變了,變的不似之前的那個知岳,但……卻變的更加容易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若有所思的知岳瞇了瞇雙眸瞅了面無表情的安清伊兩眼後,就薇薇墊了墊腳,眼神從微開的門縫中瞟了進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左嘯霆的背影。

“司弋他們都在裏面是不是焱冰醒了!”

一瞟到左嘯霆等人的身影在屋裏,知岳就明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舉動了,只見她快步朝著門內擠去!縱然她有幾分力氣,但依舊沒有順利的突破安清伊的防守。

“你要進去?”

安清伊看著正推囊著她的知岳,不僅皺起了眉頭。

被安清伊這般問話氣的翻了個白眼的知岳咬牙切齒的怒瞪安清伊。

“你這不是廢話嗎!”

這都這麽明顯的舉動了,她居然還問我?有沒有搞錯啊!

只見安清伊怔了怔神,眨了眨吧那雙明亮如鏡湖般的雙眼後就往後退了一步,同時進行的還有阻擋著知岳的那只手臂。

一時之間知岳失去的阻擋的力量,頓時就沒有了重心。

“嘭——”

只聽緊接而來的就是一道重物猛撲向地面發出的碰撞聲。

“哎喲我去!痛痛痛……死老娘了……”

直接朝著屋內摔了個狗吃屎的知岳,死活爬在地上起不來的叫嚷著,頓時就讓屋內的司弋等人投來關切的目光。

被這樣的巨響嚇得一哆嗦的安城機械的轉過頭來看向趴在地上叫苦不疊的知岳,頓時就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憋的通紅的臉終於忍俊不禁的破功。

“噗嗤——哈哈哈,你搞笑死了!”

這時被知岳這番舉動著實驚到了的安清伊也算是明白過來了,自然也知曉這完全與她脫不了幹系,只見她立馬來到知岳的跟前蹲了下來,面露關切的輕聲詢問道。

“你還好吧?我扶你起來,你看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邊關心的詢問著知岳的情況如何,一邊用著責怪的眼神朝著還在大笑的安城使眼色,無奈安城哽了哽笑聲後依舊屁顛顛的過來與安清伊一同將知岳扶了起來。

憋著火氣的知岳真是恨不得一把將安家二姐弟都給推開,但是司弋的眼神就這樣緊盯著她,眼神中全全都是警告,這讓她如何下得去手。

司弋也真是的,幹嘛這麽護著他們兩個人!

一臉不服氣的知岳忍氣吞聲的喪著一張俏臉,就光是瞧這她這番臉色就知曉,她此時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知岳,你有什麽事嗎?”

只聽司弋先聲朝知岳問道。

聽著司弋這般問話的知岳瞬間就更加的氣惱起來了。

“怎麽!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嗎?她就可以跟你們一同商議什麽,我連來都不能來是吧!”

字字句句都夾雜著對安清伊的不滿,語氣中也滿是不服氣的任性。

司弋見知岳這般不懂事,眼底不禁閃過一抹失望。

知岳自是沒有掠過司弋的神色舉動,頓時就見她慌了神一般的白了臉色。

“我……我才是隊伍中的元老……就算……就算是有什麽事情商議,也……也……”

話越說越不清楚的知岳完全是口不遮掩,思維一塌糊塗。

隨後就見司弋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就是這時知岳整個人的感覺心頭一涼,似乎就在那一個瞬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只見她的嘴角輕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司弋見狀有些不解的看向知岳,一言未發但一如往常那般充滿了包容。

只聽知岳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的轉過身子看向一側的垂著頭仿佛度身事外一般的安清伊。

“對不起,是我……多想了”

向安清伊道歉,向司弋解釋,知岳本就一直都是這樣,豪不懼怕任何過失,錯就是錯對就對,只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任,那就不是無可救藥。

司弋的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一抹暖心意味的淺笑,那是面對著知岳才有的包容。

“我們在討論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所以並沒有什麽大礙,等大家都到齊了再一起說吧”

然而此時此刻唯一一個沒有到的人也就只有白蝶無疑了。

“說什麽?”

只見這時安城背後赫然冒出了一個人影,果不其然說曹操曹操就到,白蝶正頂著一頭雞窩毛出現在了安城的右肩身側。

看著知岳安城等人都還是一身睡衣的模樣,司弋再一次感到了身心之上的疲憊,饒是她再怎麽強悍也會感覺到無望的累。

這時司弋忽然感覺到腳邊褲腿處突然傳來一陣軟綿的觸感,毛茸茸的柔軟物體方方掃過她的腳踝,一股軟麻的酥癢傳來。

“喵嗚~”

原來是青蓮子懶懶散散的在司弋腳邊徘徊著,它的尾巴總是無意識的隨著身體的搖晃觸碰到司弋裸露在外的腳踝。

司弋低下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有了些福態的青蓮子,眼中頗為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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