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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離開之倒計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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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於上京中心繁華地帶的古老高宅中,不僅僅是古樸典雅的美麗,還有這不為人知的黑暗,這裏留下了無數人原本鮮活的生命,同樣也困住了無數無處安放的靈魂,它們游蕩甚至是滲透在這其中,無處不在……

此刻位於古宅中一處很是破爛的院落中有一口白石砌成的古井,但看似完全沒有任何特別的幽深古井中卻有著一股淡淡的腐屍氣味,只見這時的天空微微陰沈,淒淒瀝瀝的小雨緩緩落下,在半空中有一只黑白相見羽翅周身為深黃淺棕的黃鸝鳥,正在顫顫巍巍的往這一方撲騰著被雨水淋濕的翅膀而來。

雨滴越發的密集起來,黃鸝鳥在半空中的身子也越發的不穩了,只見它已經快要貼在地面上飛行了,然而就在這時只見突然奮力振開翅膀的黃鸝鳥猛的往那口幽黑而不可視物的古井飛了進去,剎那間便聽見了古井中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嗡嗡嗡聲。

只見下一刻便看見哪古井口處突然飛出了成千上萬的黑色蠅蟲,一團團的鋪天蓋地的向周圍擴散著,不多時周圍便被密密麻麻的蠅蟲所代替。

但緊隨蠅蟲一同出現的還有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屍體腐爛的氣息瞬間蓋過了一切氣味,就連雨水都帶著一股惡臭。

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的大雨已經開始有了停止的跡象,也正是在這時,這座被荒棄的院門被緩緩的推了開來,頓時就見那位原本在大堂內的侍女正款款走來,而原本遍布整個院落的黑色蠅蟲確都十分的老實,沒有絲毫的動靜。

只見那身穿一身純白儒裙的侍女手上還拿著一柄油紙傘,然那油紙傘上卻是滴水為沾,根本就不像是冒雨而來,倒像是憑空出現的那般。

她收起油紙傘,一手提起及腳踝處的裙擺開始朝著那座古井走來,只見她將微微彎腰將油紙傘輕靠在井口旁,緊接著便是從袖口中掏出一樣淺棕色略有小手指粗細的竹節隨手便是往井內一扔,隨後便再拿起井口旁的油紙傘,她並未直接離去,反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好似在等候著什麽一般。

不過些許時間後,古井中便傳出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幕十分驚恐的畫面,那看似已經多年的古井口處已經發黑,但就在這時,那口井口邊沿處伸出了一只慘白的手,正在一點一點的往上爬著!

然而等那雙手的主人探出頭時卻發現這正在從井中爬出來的人,赫然便是安赫生本人無疑,只是……為何他會從著古井中爬出來呢?更不要說這古井方才可是聚滿了黑色蠅蟲的,如果沒錯的話,哪古井中應該堆了不少的屍體。

只見侍女立馬轉過身朝著安赫生微微顎首輕而恭敬的聲音隨之而起。

“右使,主上請您過去一趟”

此時的安赫生除了臉色比較蒼白以外並沒有看出有什麽其他的不同,前提是忽略他走在侍女前時略顯拖沓吃力的步伐,雖然他的表情再怎麽平靜,但依舊能夠看得出來,他此時的身體狀況十分的糟。

一路上二人皆是目不斜視,就如同兩個牽線木偶一般,按照著指定的路線用著被規定的速度緩慢而機械的轉動著齒輪。

此刻正在大堂內閉目恢覆的無盡臉上一片黑青,從他緊皺的眉頭與一片蒼白唇瓣都顯示著他此刻的痛楚,直到侍女帶著安赫生來到大堂外門口時,他的臉色才堪堪好了些許。

若不是無盡本身強悍的水能,頗有些柔和又能自愈的話,他恐怕都生死未知了,但饒是恢覆了些也同樣用去了他大半的水能。

無盡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眼底的痛楚漸漸消散,緊隨而來的卻是一抹急不可耐,他微微垂下眼,掩蓋了眼中的神色想道:現如今只要坐山觀虎鬥便可,還真是想要親眼看到這兩位大荒紀中傳的神乎其神的強者,在這樣一個陌生而弱小的世界中相遇後又是怎樣一副沖撞。

隨即無盡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桑息僅僅只是一招便將他打成重傷,那若是司弋的話?

只聽這時門外侍女清脆的聲音傳入了大堂內。

“主上,右使到了”

無盡神色一凝,微微停頓了些許後淡淡的說道:“讓他進來,你退下吧”

“是”

門外侍女的應答聲。

緊隨而來的便是門被推開的聲音,安赫生垂著頭緩慢的向無盡的方向走去。

然而一進到門內,安赫生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的鼻翼微微聳動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隨之而來。

瞬間就見安赫生的瞳孔,猛的一縮,瞬間就有些安耐不住的擔憂湧上心頭。

主上……受了傷麽?

“不知主上喚屬下前來所為何事?”冷卻的詢問聲從安赫生喉中傳來。

安赫生不敢擡頭一看究竟,只能強忍著擔憂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一般。

“本座交予你一件重任,這一次若你再搞砸了,自行了斷不要出現在本座的面前”無盡有些虛弱的說道。

雖然強者之爭不需要什麽外力,但……他若是使點小手段,相比這結果也會更加讓人不可思議吧,安赫生如是的想到,嘴角也輕扯起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任務?怎麽會,司弋那邊已經完全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難不成出了什麽變故麽?

安赫生皺起眉,眼底的疑惑越發的深沈,但依然緊了緊喉沈聲應到:“屬下遵命”

無盡擡起頭看向一副恭恭敬敬的安赫生不由得挑了挑眉,隨後淡淡的說道:“你且附耳過來”

一陣窸窣聲中的安赫生,緊握住了拳頭,耳邊的聲音還未停止,他的眼中也越發的驚慌。

良久後安赫生站在了無盡的對面,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主上,未免有些不妥……”

然而還不等安赫生說完,無盡便擡手制止了他。

“你這是質疑本座?”無盡毫無情緒的眼神掃向了安赫生,輕而緩慢夾雜著淡淡疑惑的聲音響起。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若不是看著他那稀有的能力,他又怎麽可能站在自己的面前。

無盡冷冷的掃了一眼安赫生,眼中的危險不言而喻。

“屬下不敢”安赫生連忙屈膝跪下,十分惶恐的說道。

安赫生垂下眼中散發著濃郁的悲傷,他感覺到心口處被一把鋒利的刀刃被緩緩的割開一般,心如刀割也不過如此吧。

“那還不退下”無盡冷聲喝道。

安赫生的神色本還有些猶豫,但聽到無盡的語氣中已經帶著不容忽略的厭惡,頓時就讓他整個人都仿若失去了心神一般,他強忍著痛意,緊握著拳頭閉上了雙眼轉身而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山火海之上,步步紮心直至絕望。

悲戚的背影一點點的消失在了宅子裏,直到安赫生徹底離開了那座高宅之後,才猛的癱倒在地,他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喉中也湧出一抹濃郁的血腥味。

閉上眼之前,安赫生的眼中還倒影著雨後天空中的灰色白雲,那很是暗淡又毫無生機的景色,不就正如他一般麽。

他的臉上扯出了一抹讓人心酸的苦笑,他自嘲了一聲便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別人,只要能夠讓他安全離開,這點痛又算什麽。

高宅外的安赫生在安家司機的驚慌聲中被擡上了救護車,而高宅內的無盡也閉上了雙眼,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

這件事一旦了解,這人也不用再留下了,不聽話的狗,留在主人身邊也只會浪費糧食罷了。

月食到來的時間越來越近,還在手環空間中的司弋遲遲未出現,連帶著西城一中的人都好些時日沒有見到過司弋了,日等夜等的西陳離颯都快要報警了,也幸好安城及時阻止,畢竟若真報了警順利找到了還好說,那若是出了點啥事的話,到時候可就不是找個人那麽簡單了。

司弋那神秘莫測的能力首當其沖會變成警方的威脅,對待未知危險的最佳處理辦法是什麽?那就是消滅,不管是哪一方獲得了勝利,他們都不會有罪惡感,來之失敗的那一方。

“那你說怎麽辦吧!司弋都多少天沒出現了,連個消息都沒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對手也就越強悍,你能確定她現在是不是安然無恙,又或者是不是身受重傷!”越說越離譜的西陳離颯,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發的控制不住,到最後直接是吼出來的。

他也知道不管是司弋有多長的時間沒有出現,他都不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警方,因為到時候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對朋友的關系,還有這對社會對國家的解釋與交代,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還要蹲大牢。

然而就在這時西陳離颯突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之前出現在自己家的那位中校,如果……如果能夠找到他的話,那麽找到司弋應該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終於壓抑不住無望的等待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突然教室內忽然狂風四起,可四周的窗戶都關的緊緊的,又怎麽會憑空生起風來。

“把司弋交出來!”

只聽教室門外傳來一陣冷硬而帶著洶湧怒氣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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