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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醫院中驚顯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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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生在一次醒來時,是在一片潔白刺眼卻充滿了消毒水的病房中,敞亮的窗戶中透出了一大片的金黃的陽光,暖暖的照耀在了病房內,連帶著往常裏一臉寒意的安赫生也顯得尤為親和起來。

只見他微微的抖了抖睫毛,如同沾染上了露珠那般,刺眼的光芒讓他在微微張開眼的時候收到了一絲刺激,他難受的皺起眉頭,緩和了好一會兒後才再一次睜開雙眸,眼眸之中赫然是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就在這時,看似毫無波動的房間內,既然開始緩慢的流動著不可視目的氣流,漸漸的匯聚成了一個淺顯的人形,略微有些模糊不清,但正在緩慢的凝結,愈發清晰的輪廓好似從另一個時空中漫步而來一般。

安赫生微垂下眸,看著眼前這番情景並沒有絲毫的驚訝,眼底劃過一絲深沈的光,讓人看不清楚情緒,但也能夠發現,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多好。

“怎麽……這是不歡迎本座前來麽?”一道十分儒雅沁人心脾的嗓音緩緩道來,顯得很是溫和。

此刻的安赫生低著頭好似不敢直視一般,顯得畢恭畢敬的絲毫沒有了與司弋交談那時來的囂張。

只看安赫生連忙從病床上爬了下來,朝著眼前的儒雅男子單膝跪地,低著頭直視地面,表現的萬分的恭敬。

“屬下不敢,只是太過自責,險些就當場喪命,還沒有完成主上吩咐的事情,一時之間陷入了情緒之中難以自拔”

安赫生字字鏗鏘的說道,沒有絲毫的做假情緒,也正是安赫生這番態度,順利的讓眼前的儒雅男子微微散開了有些不悅的情緒。

“最好是你說得這般,不然的話……”

略帶威脅的語氣頓時讓安赫生僵了僵神色,弓在面前的雙手也微微的收緊了些許。

“屬下句句屬實,望主上明鑒”

安赫生沈了沈嗓音,讓人絲毫看不出他方才那番反應,著實一副忠實誠懇的語氣,讓眼前的儒雅男子既找不出半分不對來。

只見這位身穿古色白霓長袍一團墨祥騰雲對淺色花紋零零落落的點綴在衣袍下擺四周,一條略有四指寬的黑錦翠葉腰帶牢牢的束在蒼勁有力的腰間,垂在腰際的墨色長發,柔順的仿佛上佳錦緞流雲似海的垂落而下。

這步步生蓮原來也不僅僅是用來描述女子的,用在這位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文人雅致的男子身上也是妙不可言啊———

只見這位儒雅男子,先是一步步直接越過安赫生的身旁,徑直來到了整間病房中的一張皮質沙發上,隨後便是一副懶散的靠在了椅背之上,眼底緩緩的生出一抹愜意,他擡起眼看似毫不在意的一瞥,卻讓安赫生一陣毛骨悚然。

只聽他緩緩的嘆了一聲氣,漫不經心的閉上了雙眸,輕啟薄唇涼涼的說道:“罷了,你也是本座從小看到大的,你是什麽心性,本座豈會不知”

隨後便又聽他話鋒陡轉,語氣生冷的說道:“只是這一次你真是太讓本座失望了”

一個淩厲的眼神猛的射向剛呼出一口氣的安赫生,背脊陡然一冷,頓時讓他一陣緊繃,絲毫不敢大聲喘息,如一只被掐住喉嚨的兔子,除了瞪大那雙血紅的雙眼,再也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安赫生渾身顫栗不敢反駁。

只聽那男子半靠在沙發上,微微皺眉好似陷入了什麽回憶之中,若有所思的說道:“司弋那個女人有那麽難對付?當初在鬼層之時,的確不好拿捏,但……也是因為她身邊有助力,現如今她可是獨身一人”

這個看似儒雅實則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固有強大能力,不停招納世界各方強力只為滿足他哪虛偽的聖名,以清潔為名清除一切不能為己所用之人事。

他就是鬼層的王,比司弋早20年來到這個世界中的“無盡”。

但是……他又怎麽會出現在安赫生的病房內,並且還以主仆之稱?

原因可能要歸到安赫生年幼時離家數年之時說起。

那時候的安赫生沈默寡言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問世事不礙左右之情,年紀小小便性情陰暗,隨時隨地都轉換在自己所創造的角色之中。

然而就在有一天,安赫生獨自拋下隨行的傭人,無意來到了無盡所在之地,那個時候的無盡剛剛處理掉一個不遵守規則的下屬,就在他剛收回穿入下屬胸膛的手臂時,安赫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男孩無悲無喜,沒有普通小孩哪般失聲尖叫,反而是睜大了雙眸註視著眼前這血腥殘忍但一幕,眼中既還顯露出濃烈的好奇,無疑這樣的安赫生成功引起了無盡的興趣,想來我行我素的無盡,直接二話不說就將安赫生一同帶走。

更讓無盡對安赫生充滿興趣的是,安赫生擁有著與生俱來的能力,但他自己卻並不知曉,也幸得遇到了無盡,才讓安赫生得以掌控自由,雖然只是從一個囚籠進入另一個囚籠,但起碼換了個檔次。

誰曾知安赫生這一去便是6年之久,讓人乍舌的是,回到從新回到安家的安赫生既會變得如此雷厲風行,讓人琢磨不定安赫生以雷霆之力迅速在西城區立下足。

並且直接掌管了西城區一方大小勢力,讓人不容小窺,但唯一讓人感到疑惑的卻是,安赫生的每一次行動,好似都十分順利,一點差錯都沒有,並且讓對方敗得丟盔卸甲,就好似他有著可預知未發事件的能力一般。

這一次無盡原本是吩咐安赫生將司弋帶到他所布置好的一個地方,然而……事件的結尾也不告而知了,這是安赫生唯一一次任務失敗,這也是無盡第一次對安赫生動怒。

只見無盡收回了自己散發出的氣勢,安赫生也得以重生,隨後便見安赫生轉過身面對著無盡,恭恭敬敬的垂下頭,眼底沒有絲毫的不敬情緒,只聽安赫生低了低嗓音,但在整個病房裏依舊清晰不已。

“主上,司弋的能力一直在提升,我的預知能力實在無法準確預知實力比我強悍太多的司弋 ”

安赫生話音落罷,就見無盡緩緩擡起頭來,眼底情緒陰晴不定,讓人看不出是溫是怒。

無盡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冷冷的說道:“無能就是無能,既然你這般無用,我還留你做什麽?”

雖然無盡向來都是只留可用之人,沒有什麽能力的,只能永遠消失,但……安赫生的能力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中獨一人,所以無論如何安赫生都不可能逃過無盡的手掌心。

安赫生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跪在點上低聲請求的說道:“懇請主上再給屬下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聲音略顯急促能聽得出安赫生是真的非常懼怕無盡。

“那若是你這次依舊無能,那該怎麽處置你呢?”

只見無盡嘴角揚起了一抹略顯深意的冷笑,陰寒至極的目光掃視著安赫生,語氣顯得頗為嘲諷。

安赫生緊鎖沒眼,沒有絲毫的閃躲,聲音堅定不容置疑:“屬下任由主上處置,不得一句怨言”

“嗯……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但是難度必須增加”無盡歪了歪腦袋,若有所思的說道。

司弋是個不好對付的,若不趁著那幾個人找回來之前把處理掉的話,之後的事情可就難以琢磨了,且不說那個焱冰詭異的生長速度,假以時日絕對是一個非常棘手的阻礙。

但只要司弋消失了,那麽阻礙也就不攻自破了,至於其他兩個嘛……呵——不足為懼。

也正是因為無盡此時此刻的輕敵,讓他與司弋今後的較量中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但也正因為這個虧,才讓司弋順利的找到了無盡的命門,之後的大戰也占據了上風。

安赫生的眸光閃了閃,緊了緊眉頭恭敬地回道。

“是!屬下聽命!”

無所謂無盡給出任何的要求,安赫生這一次都必須要順利完成,這關系到他是否還能夠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雖然他不怕死但是他不能死!

只見無盡仰頭,閉上雙眸略顯疲憊的轉了轉脖子,然後便瞧見他伸出手朝虛空一探,隨手丟給安赫生一個小白脂玉瓶,安赫生連忙擡手接住,隨後便聽到無盡的聲音仿佛從千萬裏遠的位置虛無縹緲的傳到了他的耳中。

“既然司弋愈來愈強,那麽……你就讓她再強一點好了,呵——正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消受的起”

安赫生擡起頭時,整間病房中只剩下他一人,只有沙發上微微下陷的痕跡顯示著方才曾有人坐在此處。

但安赫生依舊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並且挺直了腰背,依舊是滿臉肅穆十分恭敬謙卑,大概過了十分鐘後,安赫生才緩和了面容,擡起手低頭看著手中的小白脂玉瓶,眼中的深沈讓人看不清情緒,但能夠感覺到從他身上發出的淡淡孽氣。

獨身的鬃狗不是不能咬死一頭猛虎,只要……獠牙夠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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