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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不該出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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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早晨並不算明媚,夾雜著絲絲的陰沈,時不時還會飄來一些零落的細雨,原本灰塵密布的大街上也染上了點點濕潤,清心透脾的空氣瞬間席卷了人們的鼻息之間。

一整天都不見陽光照射在大地之上,人們也因為這難得的陰涼一陣舒爽,畢竟前些時間日日烈陽也讓人有些熬不住了。

但這樣清新陰涼的天氣中卻有這樣一群人,從早到晚都在唉聲載道一刻都不得安寧。

司弋端端正正的坐在教室內,翻看著手上的課本,一邊提筆在本上寫寫畫畫,好一番靜坐幽蓮芳自來的靜宜。

然而偏偏就有這麽一個人,生生的破壞了這番風景。

只見西陳離颯如一灘爛泥一般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狼狽,聳著肩好一副骨頭都被抽掉的感覺,他半瞇的眼有一下沒一下的睜開又閉上,昏昏沈沈的很沒精神。

他還一直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麽,然而也就只有與西陳離颯同桌的司弋才能夠聽清他到底嘀咕些什麽。

“好困啊……好想睡覺……”

西陳離颯有氣無力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到了司弋的耳中。

然而司弋卻並沒有多加理會他,只是專心致志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就當西陳離颯已經暈暈乎乎的沒有了神智,頓時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他靠在椅背上此刻正在緩緩的向司弋倒過來,這時司弋才放下了手中的筆。

只見司弋眼疾手快的推了一把西陳離颯的肩膀,西陳離颯頓時就從新坐直了身子,但是他整個人還是暈暈乎乎的搞不清楚現狀。

司弋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伸到了桌子裏,隨後拿出來時就見她那蔥白如玉的手掌之中多了一顆深褐色的橢圓種子,此刻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著嫩綠色的芽。

眼看著手中的種子已經緩慢的生長為根二十毫米的綠色小藤蔓,藤蔓尖上的兩片嫩綠色的葉子還在抖擻著自己的身姿,藤蔓條上還有著淺褐色的大概有十毫米長的小尖刺,簡直沒有一處是不吸引眼球的,但從那微微泛著光的尖刺上,昏昏欲睡的西陳離颯隱隱的嗅到了一絲不祥,但……這絲毫都影響不到他的睡眠。

只不過恐怕你待會兒就不會這麽想了。

只見司弋手中的尖刺藤已經停止的生長,堪堪到三十五毫米左右,十分的袖珍小巧,隨後便見司弋朝著西陳離颯的位置隨手一扔。

只不過些許時間後。

“唔!——”頓時便傳來一陣悶哼聲!

西陳離颯猛地睜開了雙眼,臉上通紅一片,這時就見他的大腿與手掌相連的地方有著一抹翠綠色正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原來司弋方才隨手就將尖刺藤扔到了西陳離颯的大腿上,尖刺藤的尖刺並不算尖銳,相反還有些細軟,但耐不住西陳離颯將手壓上去後的壓力,直接就穿透了他的校褲紮到了他白花花肥嫩嫩的大腿上。

若是論起被刺紮有多痛,其實並沒有多少痛楚,但司弋手中出品的尖刺藤又怎會是一般?

這種尖刺只要稍稍碰到皮肉就會有一種奇癢難耐的痛楚,立即席卷全身,並且讓你癢的很有節奏感!所以司弋一早就直接控制了西陳離颯,讓他發不出聲音來,如若不然的話,西陳離颯這大嗓門不得瞬間讓所有的視線都圍繞過來麽。

幸好的是,司弋丟給西陳離颯的那根尖刺藤只是最年幼的,所以也就只是一瞬間的疼癢,稍稍忍耐些許就好了。

這不……西陳離颯整個人都顯得有精神了吧,神色都變得有氣勢了起來。

只見西陳離颯僵硬的轉過頭看向司弋,咬牙切齒的說道。

“司——弋——你幹什麽啊?”

司弋斜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通經活血,這是為了你好”

“咳咳!你……你……”西陳離颯結結巴巴的說道。

看著司弋這番理直氣壯險些讓西陳離颯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但隨著司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後,他就瞬間平靜了下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能忍是福。

隨後便見他瞪大了雙眼,緩慢的將大腿上的尖刺騰拿了起來,他還能看到好幾根尖刺都陷入了手掌之中,不由得回想起方才的酸爽,直接讓他打了個寒蟬。

一臉的哭喪讓西陳離颯有苦說不出,只好一整節課都趴在桌子上淩虐著那顆無辜的尖刺騰,時不時還有小眼神幽怨的看向司弋來來回回的顯得十分憋屈。

然而就在下課鈴聲打響的時候,他們二人的桌前出現了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司弋……我能和你談談嗎?”聲音輕緩,略顯一些英氣,語氣有些猶豫,但是這股聲音對於司弋來說卻是無比的熟悉。

司弋並沒有擡起頭來,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坐在原位上一頁頁的翻看著手上的書籍,好似根本沒有發現對面的情況一般。

西陳離颯略顯疑惑的問道:“你是?”

只見西陳離颯擡眼看向眼前這位身穿一襲白色及膝連衣裙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陌生,在他的記憶裏這號人完全都沒有見到過。

白蝶收回看向司弋的目光,看向了西陳離颯的眼中略帶了些柔和與善意,只見她的臉上微微揚起了一抹柔柔的笑意,卻並沒有達到眼底。

“你好,我叫白蝶”

聽著聲音十分的和善,但有心之人便能看見,她所說每一個字都往司弋的方向看去。

西陳離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哦……你跟司弋什麽關系?你找她有什麽事情麽?”

頓時一連串的問題讓白蝶有些發懵,畢竟她之前並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也完全沒有想到司弋的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

白蝶微微頓了頓些許後,便見她咬了咬略顯蒼白的唇瓣,垂下了頭稍加思索徘徊後才從新擡起頭看向西陳離颯。

“我是……司弋的……朋友”

只聽白蝶每說一段便會停頓一下,隨後就會瞥向司弋的位置,見司弋並沒有什麽別的反應後才繼續說道。

也就當白蝶話音一落,西陳離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著一旁的桌子上傳來合上書本的聲音,正是從司弋手中傳來的。

周圍的氣息頓時變得冷硬緊張了起來,西陳離颯也連忙端坐了起來,絲毫沒有方才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白蝶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她呆楞楞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司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良久後……

司弋冷冷的說道:“有意思麽?”

只見司弋連頭都沒有擡,只是撫了撫潔白一片的書面,但也正是因為她的這番動作,一股威壓隨之席卷在了白蝶的周身。

白蝶瞬間就微微顫抖了起來,她閉了閉雙眸,咬了咬牙並沒有做絲毫的反抗,默默的承受著司弋賦予她的一切。

是的……對於此刻的白蝶,司弋所對她做的一切不論好與壞,對於她來說都是恩賜,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減輕內心的不安與愧疚……

白蝶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吃力的說道:“我…我只是想要為我之前犯下的錯,進行贖罪”

不管你答應與否,我只想做我該做的,就算你不給這個機會,我也不會罷休,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司弋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語氣中夾雜著淡淡的嘲諷:“贖罪?你說笑了”

隨後便見她擡起頭,淩厲的眼神猛地射向了白蝶,好似能夠看透靈魂最深處的眼神,既讓白蝶絲毫躲避不開。

顫抖的明眸中隱隱深藏著恐懼與驚駭,白蝶好似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一般,仍由司弋那番好似直接將她看穿的眼神淩虐在全身。

清冷無比的聲音響徹在了白蝶的耳中,如寒氣逼人的冰錐從萬丈高空墜落在堅硬無比的石頭之上,聲聲刺耳震聾。

“你贖罪的地方不是這裏,你贖罪的對象也不是我——”

司弋這番話是再明顯不過了,無非就是再向白蝶表明,你應該贖罪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消失了,又何必再次惺惺作態假言假笑,不過是自找罪受罷了。

面對著司弋毫不猶豫的再一次剝開她心中最深的痛,她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白蝶此刻就如同赤裸的被拋棄在寒潭之中,深深的寒冷滲入骨髓之中,周邊沒有絲毫的支撐力,她只能緩緩的沈入潭底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這時在一旁保持了半天沈默的西陳離颯絲毫摸不清頭腦,一臉癡呆的望著司弋與白蝶問道。

“你們……在說些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西陳離颯總感覺他與司弋的距離好似越來越遠了,剛開始的時候,他起碼清楚的知道司弋在這個世界裏的所有人際關系,現如今先是蹦出來一個上校,接著又出現了一個叫白蝶的女孩,口口聲聲還說是來贖罪的?

無疑越來越讓西陳離颯看不懂了,然而對於有著良好習慣的西陳離颯一直遵循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他大膽的開口向司弋進行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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