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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破損吊橋的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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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的安靜並沒有保持多久,不過是兩個鐘頭後,車子就在司弋的手中緩緩的停了下來。

但由於道路實在不是很平緩,依舊在停下後一個前傾,猛地將靠在窗邊上昏睡的李耀陽一個咧怵磕在了前座靠背上。

只聽悶哼的一聲,李耀陽的腦門咯嘣響,一陣暈頭轉向後才清醒過來。

車子一停穩當後,西陳離颯就立馬一手扒著前座,頭也伸到了前面,語氣顯得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司弋”

司弋並沒有回話,只是目光直視著前方,西陳離颯見狀也擡起頭看了過去。

只見正前方的路上正是一座十分窄小的獨木吊橋,這樣的寬度跟承重量絕對不是一輛汽車可以通過的,那麽也就是說,他們需要下車開始步行了。

“嘭”的一聲,車子的最後一扇門被重重的關了起來。

一行六人都背對著身後那輛車身滿是刮痕的沃爾沃XS90,他們的目光皆是面對著正前方的獨木吊橋。

兵哥依舊是那一身齊全的裝備,除了李耀陽跟安清伊各自帶的背包顯得有些沈重以外,司弋等人皆是輕裝上陣,若不是需要帶一些必需補給品的話,估計連背包都不會攜帶。

只見眾人的神色都十分的嚴肅,然而還不等他們一起探討一番,就見司弋率先走上前,並且朝著身後的其他人說道:“我先過,你們隨後挨個來,不要一起”

話一落,就準備擡腳朝吊橋踏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司弋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風,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傳來一道氣力,直接將司弋扯了回來。

隨後便傳來鋪天蓋地的指責聲。

“要來也是我們幾個男人先來吧,哪輪得到你個女孩,快到我後面去”只見李耀陽就這樣站在司弋的對面,二人靠的十分的近,司弋只要一擡頭就能夠清晰的看到李耀陽那十分光潔的下巴。

這時安城也走上前來,聽著李耀陽所說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讚成,緊跟在李耀陽話落後補充的說道:“是啊,就讓我跟陽哥先過去了後,你跟我堂姐再過”

隨著安城說話間,司弋顯得頗為不自然的往身後退了退,與李耀陽拉出了一段距離後才舒了一口氣。

這時安城的話也說完了,便見司弋緩緩地擡起頭來,語氣十分冷淡不夾雜絲毫情緒:“如果這橋可以承受我的重量,那麽你們就可以十分安全的度過,就算不能承受我的重量,我也不會受到什麽危險,你們都大可放心”

其實司弋只是想先上橋,隨後用陣法將橋圍繞在其中形成一個保護罩這樣他們就不會存在什麽安全隱患,因為這個陣法司弋向來用的並不是很多,而且吊橋又是有些長度的,所以她需要站在吊橋的正中央才可以布下陣法。

李耀陽繼續堅持的說道:“讓你一個女孩去,我們能放心的下嗎?”

突然西陳離颯的驚呼聲傳來:“誒!兵哥你悠著點啊!”

這時李耀陽等人皆把目光轉到了西陳離颯所看的方向,眼底皆是閃過一絲震驚。

原來,就在李耀陽阻止司弋的時候,兵哥一個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朝吊橋走了過去,並且就在西陳離颯的眼中緩緩地走了上去,並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我去!這兵哥啥時候過去的啊!”目瞪口呆的安城完全被兵哥神不知鬼不覺的氣息所震撼到。

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直就在身旁的人,忽然消失在了眼前,又陡然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安城很是好奇同樣也對兵哥的這番舉動感到佩服。

這時眾人的雙眼都是鎖定在了兵哥的身上,隨著兵哥越來越往前,吊橋的搖晃度也就越大,隱隱約約的還能夠聽到吱吱呀呀的聲音。

此刻的兵哥表情很是嚴肅,雙手緊握在吊橋兩邊的粗麻繩上,隨著腳下小心翼翼的移動,手上也在緩緩地朝前面一點一點的挪動。

照眼前的情況來看,手中的粗麻繩還算是堅韌,並沒有那種十分年久未曾使用的那樣一搓就能搓出纖維來。

除了有些紮手以外倒是聽讓兵哥放心的,腳下的木板雖然也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也能夠感覺到厚重感。

由此看來著一座看似十分破敗的吊橋,其實很是堅固,不由得兵哥也有些放松了起來。

當他看到司弋準備踏上吊橋的時候,第一個反應也是立即沖上前將司弋給拉回來,但是他剛反應過來還沒有開始動,就已經有人動了,他便只好改變目標,直接繞過了司弋等人,到了吊橋的位置。

兵哥並沒有一絲的遲疑,十分堅定的就踏上了懸在半空中的吊橋。

終於在兵哥不快不慢的速度下堪堪到達了吊橋的正中央,只見這座吊橋的正中央有一個一米多寬的空洞,空洞下赫然是一條冒著白霧,隱隱約約還能夠聽到喘急的水流聲。

兵哥不敢大意,只見他放慢了速度,松開了一只抓在繩子上的手,緩緩地朝著掛在胸前有些偏的狙擊槍握去,他微微用力將狙擊槍往一旁帶了帶固定好位置後,再一次將手放到了方才的位置。

他淺淺的深吸了一口氣,平覆著此刻的心跳與情緒,並且適應著周圍的風向和吊橋的擺動,等待著將一切狀態都保持在最佳,只見幾個呼吸後,兵哥開始動了。

他並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般直接跳躍過去,反而是緩緩的將腳步向邊沿處移動,只見他的雙腳呈現大字型,踩在了吊橋空洞處的兩邊繩子上,整個人就這樣依靠著腳上的繩子和手上的繩子在半空中晃蕩,不時還有這斷斷續續的微風吹來,無疑都給兵哥帶來了巨大的困難跟阻礙。

由於身體與精神上的緊繃,兵哥的額頭漸漸地滲出了密集的汗水,順著額頭的輪廓流向了眼窩,腥鹹的汗水流到眼中,讓兵哥有些睜不開眼,連帶著視線也受到了阻礙。

而且他的雙手都牢牢地緊握在吊橋兩邊固定的繩子上,根本無法去擦掉眼上的汗水,只見他閉上雙眼甩了甩頭,晶瑩的汗水略微的朝著四周散開了些,但是眼眶中的依舊存在。

眼中一陣的辛辣刺痛感隨之而來,刺激的眼眶中既也緩緩地流出了些淚水,從而也緩和了眼睛的不適感,調整好心態後的兵哥開始緩緩地移動了起來,吊橋的搖晃也漸漸地劇烈了起來。

站在吊橋頭上的眾人絲毫不敢發出聲音,生怕給兵哥帶來什麽不測,眼睜睜的看著兵哥沒有帶絲毫的防護就這樣踏上了這樣一條隨時會因為一個不慎就掉入深淵中性命也會隨之堪憂。

這時站在司弋一旁的西陳離颯偷偷摸摸的戳了戳司弋的手臂,並且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看到這樣的西陳離颯,司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後她就在腦海中聽到了西陳離颯的聲音。

“司弋,你快點幫一下兵哥吧,他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語氣顯得有些焦急並且還帶著深深地擔憂。

司弋看著吊橋上岌岌可危的兵哥,眼神微瞇,幽深的瞳孔中讓人看不清在想些什麽,只聽她淡淡地在腦海中對西陳離颯說道:“我也想幫助他,但你看看這旁邊的人,我要怎麽幫?”

西陳離颯向四周望了望,有些喪氣的垂下頭。

的確,身邊就站著安城等人,如今知道司弋本事的人也就只有西陳離颯一人罷了,但是他能夠輕易的接受司弋的不同,並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樣可以。

並且說到底西陳離颯也只跟安城十分的熟悉,跑開了安城,還剩下安清伊跟李耀陽。

然而最讓西陳離颯擔心的卻不是一直冷漠的安清伊,而是軍三代的李耀陽……

是的,就是李耀陽,雖然他們現在也是在稱兄道弟了,但是……不要忘記了,若是拋開了他們的兄弟感情,李耀陽的真正背景是軍三代,你認為他的身邊出現了這麽一個十分具有威脅的人,並且還是軍方控制不住的人,那麽……他會做些什麽?

是友情重於人民的安全,還是人民重於友情?

我想,對待一個從小就在一個軍人所環繞的家庭中長大的男孩,無疑是將國家與人民放在最高處,隨後才是親情愛情友情吧。

西陳離颯不敢拿司弋的安全作為賭註,同時也不敢讓李耀陽等人的生命暴露在司弋的眼前。

因為他為司弋設身處地的想過,要是有人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那麽你在一處荒郊野外中,有能力將一系列的威脅一一處理掉,並可以十分幹凈的將一切線索抹掉,那麽……會不會去做?

在西陳離颯這裏的答案是———會!

是的,如果是西陳離颯的話,那麽他會選擇將一切威脅全部處理幹凈,並且不留下痕跡。

毫無疑問就連西陳離颯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更別說是冷心冷清的司弋了,如果說西陳離颯在事後可能會懺悔會痛苦萬分,但是對於司弋來說,恐怕完全不會,頂多……也就嘆息一聲吧,為他們的消逝的生命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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