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前世今生的海棠

關燈
趴在隔離室窗外的西陳離颯半瞇著的雙眼,不停的打著架,每當額頭磕到了窗戶上就會將他疲憊的雙眼驚醒,再緊接著又變得迷迷蒙蒙了起來。

這時,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一片溫和的柔光微微的照耀在她那白皙的臉龐之上,泛著淡淡的溫暖柔和,如同盛開在春日裏的茶花一般,純潔而美麗,代表著美好的新生。

“恩……呼……”

病床上沐浴在暖陽柔光下的人兒,微微顫動著卷長的深褐色睫毛,緊抿的唇瓣也緩緩輕啟了些,呼出了一口憋悶在胸口處的濁氣。

略顯沈重的雙眸,不停的顫動著,狹長的雙眼終於漸漸的露出了一絲縫隙,帶著些迷蒙。

徹底睜開的雙眼依舊是往常那般幽黑明亮而深不見底,與這雙眼相對視就如同掉入了宇宙之中的蟲洞一般,虛無縹緲,充滿了毀滅性。

這是……哪兒?

司弋迷茫的掃視著周圍,腦子裏的記憶依舊停留在蟒蛇與鷹隼的場景中。

我……好像不是我了……

眼底閃過一絲懷疑,那日發生的一切雖然記憶不是特別的深刻,但是司弋卻依然能夠感受到,那天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體內暴掠的能力也完全四溢。

司弋心底升起了慶幸,幸好那天是出現在那塊荒無人煙的地方,要不然的話,她可能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大罪人。

雖然這個世界不怎麽真實,但也依舊不能泯滅她的人性,只要沒有到達她所能忍受的底線,她就不會去做破壞這個世界的舉動。

“嘭!”

驟然響起的聲音,忽地讓司弋心頭一跳,轉過頭後,眼底不由得一軟,發出聲音的地方,正是隔離房的玻璃窗戶。

西陳離颯皺著一張很是疲憊的臉,頗有些難受的捂著腦袋,嘴裏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然而躺在病床山的司弋,卻是滿眼的笑意,眼底的暖意也漸漸的濃厚了起來。

“這玻璃咋這麽硬?跟我頭蓋骨有的一拼了……”

一邊說著一邊就習慣性的擡起頭向病房內看去,然而剛擡起頭,他就瞬間怔住了。

因為,那個他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能夠快點醒過來的人,就眼帶笑意的註視著他。

奇怪的是,西陳離颯沒有大喊也沒有大叫,就是這樣呆呆的看著司弋,司弋也這樣望著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卻沒由來的一陣心安。

徹底放下那顆忐忑不安的心,西陳離颯那雙顯得有些昏沈的雙眼,漸漸泛起一絲晶瑩。

別怪他不夠硬氣,也不要怪他不夠男人,他這個時候,就是控制不住,他想哭,他想要發洩,他也是在高興。

“哢嚓……”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病房門就這樣被打開了。

“呀!病人醒過來了!”

一位護士的驚喜聲傳了出來,還沒等司弋與西陳離颯二人反應過來,就腳步匆忙的朝著醫生走廊另一頭不遠處跑去。

“明醫生!明醫生!隔離室的病人醒過來了!”

不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隔離室走來。

“你先去休息吧,我沒事了”西陳離颯的腦海中陡然傳出了司弋的聲音,語氣不再冰冷,夾雜著淡淡的安慰。

西陳離颯趕緊擡起手,胡亂的將臉上的淚痕擦在了衣袖上,朝著司弋重重的點了點頭。

“感覺怎麽樣?”只見明醫生一手拿著手中的聽診器,一邊問。

經過這麽些天,體內紊亂的能量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周身也是疲憊酸軟不堪。

“除了無力以外,沒有其他感覺了”司弋微垂下眸,語氣淡淡的說道。

這個時候的司弋只想要閉上雙眼,調整身體機能,畢竟身處於陌生的世界,不隨時準備好應對危機的能力,她應該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

明醫生顯得有些驚訝,他絲毫沒想到,那個閉上眼如天使一般的女孩,睜開眼後既然是這樣一個不易接近很是冰冷的人。

“現在給你轉入普通病房,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需要留院觀察幾天”名醫生收起手中的聽診器掛在了脖子上後,翻開一旁護士遞過來的病歷一邊說道。

司弋並沒有答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便閉上了雙眼,意識也開始渙散開,正式的進入了深度睡眠中。

見狀有些無奈的明醫生輕嘆一聲,這個女孩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接近,對事對人都顯得有些冷漠。

明醫生既開始不由得為西陳離颯擔心了起來,原來他還以為這個叫司弋的病人應該是和那個男孩是一對情侶,現在他卻並不這麽認為了。

只見明醫生拿起病歷上的筆,洋洋灑灑的簽下了“明訣然”三個大字後,便隨手遞給了一旁的護士。

“登記一下後,把她轉移到普通病房”

“誒,好的”抱著病歷本的女護士連忙回道。

隨後兩人便相繼出了病房門,整間病房內便只剩下了司弋一人,就連走廊內都十分的安靜。

然而就在此刻,司弋的病床前既然漸漸地出現了一個透明的人影,一身白衣勝雪,長發披肩,額頭處既然還有著一朵嫣紅的海棠花圖案。

她就這樣漂浮在太陽底下,眼神柔和的看著司弋,她的臉,既然長得與司弋一模一樣。

除了額頭上的海棠以外,還有她周身的氣息都與司弋不同。

司弋總是給人一種冰冷入骨,高不可攀的感覺,然而這個額頭上有一朵海棠的女人,卻給人一種溫暖人心,平易近人的感覺。

被她的雙眼所註視都會覺得很是陽光照入心底的溫暖。

躺在病床上的司弋既然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面前這位與她截然不同的女人。

“你是?”

只見司弋微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雙手支撐在病床上,緩緩的坐了起來。

漂浮在病床對面的女人,表情十分的柔和,只見她微微低了低頭,隨後便是柔柔一笑,仿佛瞬間春暖花開了般。

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相同的面孔,做出這樣一個與自己反差如此大的動作,司弋既覺得十分的舒服,好似的確就應該如此一般,不由得顯得有些忌憚了起來。

只聽到一聲十分縹緲,輕柔的嗓音響起。

“我就是你……”女人的聲音與她整個人也顯得十分的合適,一樣的柔暖如一汪叮咚泉水氫人心脾。

司弋有些排斥的搖了搖頭,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

畢竟她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會擁有這麽一個人格,若是一個十分狂暴狠烈的司弋出現在她的眼前,告訴她,“我就是你”那麽司弋可能會信,但是眼前這位,司弋卻萬般不信。

“你會相信的,只是……可能需要些時間”依舊是那般柔和的嗓音,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傷感。

隨後不等司弋說話,女人再一次緊接著說道:“或許……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的名字”

我們的名字?

這是什麽意思?為何她感覺,這個女人即將說出來的話,可能是又一個謎題。

“什麽名字?”司弋緊瑉著唇,放在床邊的手,也緩緩的握緊。

往生柱到底想做什麽?暴亂的能量與眼前的女人,這般應接不暇的安排著,絲毫不讓她修整片刻。

為的又是什麽?

只見女人只是一個轉身,就驟然變成了透明的海棠花瓣,一片一片的海棠花嫣紅至極。

緩緩的飄散到了司弋的眼前,變成了一朵鮮艷欲滴的紅色海棠,含苞待放舍不得采摘。

司弋微微有些失神,不由自主的擡起手,伸出了手指想要去觸碰,然而只摸到了虛無的空氣。

那一朵盛開的海棠驟然變成了紅色的星點消失在了司弋的眼前。

司弋松開了手,無力的搭在了床被上,眼裏閃過一絲不明。

“難道她說的名字,就是海棠?”

海棠又代表了什麽?

司弋的腦海中陡然一片淩亂,無數的片段在腦海中回放著,然而卻沒有一絲關於海棠的景象。

不多時,司弋便放棄了思索。

畢竟現在的情況,首要是恢覆實力,再做打算,如今謎題越來越多,司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隊友也不知所蹤,體內無故多出的能量不受控制。

這時司弋又想起了那次品茶時的下午,眼底滑過一絲忌憚,且不說這裏還有著一個不得防備的安赫生。

現在又出現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暫且稱之為海棠。

起先她以為,這個海棠應該是原來的司弋,但是又想起西陳離颯之前所說,原本的司弋應該也是與她之前的性子相差無幾。

那麽這個海棠除了長得與她一樣以外,其他都截然不同,有著很大的反差,絕對不可能是原本的司弋。

司弋撫著很是脹痛的額頭,顯得很是煩躁,一股聚集在胸口的郁氣久久無法散去。

她似乎被這樣無休止的濃霧圍繞的快要喘不過氣一般,只從回國以後,便再無安生日子。

現如今司弋對未來更是一片迷茫,她最終到底能夠做到哪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